慕容傑率中路兩千人摸到華夏軍營地外圍,只見營中燈火稀疏,哨兵似乎都在打盹。他心中一喜,揮手示意前進。
就在死士們翻過柵欄時,異變突生。
地面上突然彈起無數絆馬索,黑暗中箭矢如雨點般射來。緊接著四周火把大亮,照得如同白晝。早已埋伏好的火槍隊從三面現身,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他們。
“中計了!撤退!”慕容傑嘶聲大喊。
但已經晚了。
“自由射擊!”指揮官一聲令下。
“砰!砰!砰!砰!”
鉛彈如狂風暴雨般襲來。死士們身穿輕甲,在火槍面前如同紙糊。慕容傑揮舞雙刀撥開幾顆鉛彈,厲喝道:“武者隨我來!毀了那些鐵管!”
二十名武者施展輕功,如大鳥般撲向火槍隊陣地。但他們剛躍起,就被專門的神槍手分隊盯上了。
“瞄準那些跳起來的!”曹參親自指揮這支分隊。
一輪精準點射,躍起的武者有七人中彈墜落。餘下的武者紅了眼,繼續前衝。慕容傑衝在最前,雙刀舞成一片銀光,竟然被他衝到了火槍陣前三十步。
“去死吧!”他怒吼著擲出雙刀,兩名火槍手應聲倒地。
但這也是他最後的輝煌。下一瞬,至少二十支火槍對準了他。
“放!”
鉛彈從各個角度射來。慕容傑勉強躲開幾顆,但更多的擊中了他的身體。他低頭看去,胸前炸開七八個血洞。意識消散前,他最後一個念頭是:叔父,侄兒...先走一步了...
半個時辰後,夜襲部隊全軍覆沒。五千死士,逃回營中的不足五十人。
慕容錚在中軍帳中等了一夜,等到的是渾身是血的殘兵和慕容傑戰死的訊息。
“傑兒...”他老淚縱橫,癱坐在椅子上。
“將軍節哀。”參將低聲勸道,“眼下當務之急,是下一步該如何行動。”
慕容錚擦去眼淚,眼中泛起血絲:“還能如何?糧道被斷,援軍未至,軍心潰散...”他忽然慘笑,“想不到我慕容錚征戰三十年,今日竟要敗於此地。”
“將軍,”副將跪地泣道,“末將願率死士,護送將軍突圍!”
“突圍?”慕容錚搖頭,“十二萬大軍在此,我身為主帥,豈能獨自逃生?”他站起身,環視帳中諸將,“傳令全軍,明日...決一死戰。”
第四日拂曉,清河平原籠罩在薄霧中。
州軍營門大開,十二萬大軍傾巢而出。旌旗如林,刀槍如雪,軍容依舊雄壯。但仔細看去,許多士兵眼中已無戰意,只有絕望。
慕容錚金甲紅披,持槍立馬陣前。他望著遠方逐漸清晰的華夏軍陣,深吸一口氣,朗聲道:“將士們!今日之戰,有死無生!但為軍者,馬革裹屍乃是本分!隨我殺敵!”
“殺!殺!殺!”回應聲參差不齊。
對面,韓信和曹參並轡立於陣前。
“慕容錚這是要拼命了。”曹參道。
“困獸猶鬥。”韓信神色平靜,“傳令,按預定陣型展開。火槍隊前置,黑甲騎兩翼,火炮居後。”
命令下達,華夏軍陣型迅速變換。八千火槍手在前排列成三線陣型,這是韓信根據火槍特點設計的戰術:第一線射擊後退至最後裝填,第二線前進射擊,如此迴圈,保持火力不間斷。
黑甲騎分居兩翼,每翼五千。他們全身覆甲,連戰馬都披著鐵甲,是真正的重騎兵。
最後方,五十門火炮已經裝填完畢,炮口對準了州軍最密集的區域。
辰時三刻,戰鼓擂響。
慕容錚長劍前指:“全軍衝鋒!”
十二萬州軍如潮水般湧來。衝在最前的是刀盾手,其後是長槍兵,最後是弓弩手。這是標準的進攻陣型,若在以往,足以撕裂任何防線。
但在火器面前,這是自殺。
“火炮預備——”韓信的聲音透過傳令兵層層傳遞。
“放!”
“轟!轟!轟!轟!”
五十門火炮同時怒吼。實心彈砸入人群,落地後彈跳翻滾,所過之處血肉橫飛。開花彈在半空炸裂,破片如雨點般灑下,覆蓋數丈方圓。
第一輪炮擊,州軍前鋒就倒下了一大片。但後面的人還在往前衝——軍令如山,後退者斬。
“火槍隊預備——”曹參接替指揮。
當州軍衝入二百步距離時,命令下達:“第一線,放!”
“砰!砰!砰!砰!”
八千支火槍分三線輪射,彈幕幾乎沒有間隙。鉛彈組成的金屬風暴席捲戰場,州軍如割麥子般成片倒下。刀盾手的盾牌在鉛彈面前如同紙糊,長槍兵還未接近就被射倒。
慕容錚在親兵護衛下衝鋒,親眼看到一顆鉛彈擊中身旁校尉的鐵盔。鐵盔被擊穿,頭顱如西瓜般炸開。紅的白的濺了他一身。
“將軍!衝不過去啊!”親兵隊長嘶喊。
慕容錚咬牙:“繼續衝!只要近身,那些鐵管就是廢鐵!”
但談何容易?火槍隊的射擊精準而致命,三輪齊射後,州軍已傷亡近萬,卻連百步距離都無法突破。
更可怕的是兩翼的黑甲騎開始行動了。
“黑甲騎,衝鋒!”韓信令旗揮下。
一萬黑甲騎如兩道鐵流,從兩側切入州軍陣型。他們手持三米長矛,排成楔形陣,所過之處無人能擋。州軍的長槍刺在黑甲上只能留下白點,而黑甲騎的長矛卻能輕易刺穿數人。
戰場變成了單方面的屠殺。火槍隊遠端壓制,黑甲騎近身收割,火炮不時齊射打亂敵軍隊形。州軍雖眾,卻如無頭蒼蠅般亂竄。
慕容錚身中三彈,仍死戰不退。他長槍挑落數名黑甲騎,但更多的敵人圍了上來。親兵一個個倒下,最後只剩他一人。
“韓信!”他嘶聲怒吼,“可敢與我一戰!”
韓信在陣後聽到了這聲怒吼。他沉默片刻,策馬出陣:“讓開。”
黑甲騎讓出一條通道。韓信單騎來到慕容錚面前三十步:“慕容將軍,戰至此地,將軍已盡忠職守,何不降?”
慕容錚看著眼前這個年輕的對手,忽然大笑:“好一個韓信,好一個華夏軍。今日之敗,非戰之罪,實乃天不助我。”他頓了頓,正色道,“但為將者,有死無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