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萬對七萬，兵力懸殊啊。”曹參沉吟道，“即便算上游擊優勢，長期消耗下去，對我軍也不利。”
“正是如此。”韓信點頭，“所以陛下降旨，讓您帶來援軍。只是我沒想到......”他眼中閃過興奮的光芒，“竟然是火槍隊！”
曹參哈哈大笑，拍了拍韓信的肩：“陛下說了，既要讓慶國傷筋動骨，就不能小打小鬧。這次帶來的五萬大軍中，有兩萬是火槍隊，其餘三萬也是精銳步兵。另外，還有五十門新式火炮正在運送途中，三日後可到。”
“火炮？”韓信眼睛一亮。
“對，工部最新研製的青銅野戰炮，射程可達三里，一輪齊射足以撕裂任何軍陣。”曹參壓低聲音，“陛下這是要拿慶國州軍，試試新武器的威力。”
韓信深吸一口氣，平復心中的激動。他太清楚這意味著甚麼了。華夏世界經過數十年的發展，科技水平已遠超這個時代。火槍、火炮的出現，將徹底改變戰爭形態。
“現在的問題是，”韓信將注意力拉回戰場，“如何運用這些力量，最大化地打擊敵軍。”
兩人同時看向地圖，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代表騎兵的紅色標記上。那是州軍最精銳的三萬騎兵，駐紮在山區東側的平原地帶，既是機動力量，也是包圍圈的重要一環。
“騎兵。”韓信沉聲道。
“騎兵。”曹參同時開口。
兩人相視一笑，默契盡在不言中。
“火槍隊最怕騎兵衝鋒，”曹參分析道，“但只要戰術得當，火槍隊恰恰是騎兵的剋星。關鍵是要選擇有利地形，讓騎兵無法發揮機動優勢。”
韓信的手指在地圖上滑動，最終停在一處山谷：“落鷹峽。此地東西走向，長約五里，兩側山壁陡峭，谷底最寬處不過百丈。騎兵入谷，便如甕中之鱉。”
曹參湊近細看，眼中精光閃爍：“好地方。但如何誘敵深入？”
“示弱。”韓信早有謀劃，“我們可以佯裝主力向東突圍，在峽谷東口與敵軍接戰，然後詐敗退入峽谷。騎兵若追擊，必入峽谷。屆時......”
“屆時火槍隊埋伏兩側山崖，火炮封鎖峽谷兩端。”曹參接話道，“關門打狗。”
計劃迅速成型。兩人又詳細推敲了每一個環節：誘敵部隊的組成、撤退的節奏、伏擊的時機、火力配置、後續追擊...
不知不覺，帳外天色已漸亮。親兵端來早膳，是簡單的米粥和肉乾。兩人邊吃邊繼續討論，直到所有細節都敲定。
“此戰若成，”韓信放下粥碗，眼中閃過銳利的光芒，“西境州軍將元氣大傷，慶國至少三年內無力西顧。屆時陛下在朝堂上的佈局，便可從容展開了。”
曹參點頭，卻提醒道：“但也不能輕敵。慶國州軍中亦有能人，尤其那位主帥慕容錚，據說用兵穩健，不是易與之輩。”
“所以才要速戰速決。”韓信起身，走到帳門邊，掀開簾子。晨曦微露，營地裡士兵們已經開始晨練，喊殺聲震天。
“傳令，”他轉頭對親兵道，“全軍休整一日，明日拂曉拔營。另，召集所有千夫長以上將領，午時中軍帳議事。”
“喏！”
接下來的兩個時辰，兩人詳細推演了整個作戰計劃。韓信的聲音低沉而有力：“第一步，示弱誘敵。我將親率五千精兵，攜部分流民佯裝主力，向東突圍。慕容錚生性多疑，見我兵力薄弱卻敢突圍，必疑有詐。”
“所以你要故意露出破綻？”曹參捋須道。
“不錯。”韓信手指點在峽谷東口，“我會在落鷹峽東口與敵騎兵交戰，佯裝不敵，潰敗入峽。潰敗要真，傷亡要實，要讓慕容錚相信這確實是潰敗而非誘敵。”
曹參皺眉：“此計兇險，五千人對三萬騎兵，稍有差池便是全軍覆沒。”
“所以需要精兵。”韓信神色堅定，“我已挑選最精銳的五千士卒，人人配雙馬，且戰且退，絕不戀戰。入峽之後，山路崎嶇，騎兵陣列必然拉長，這時——”
“這時我火槍隊便可發揮作用。”曹參介面道，眼中泛起興奮的光芒，“峽谷兩側各伏兩千五百火槍手，待敵軍半數入峽，前後夾擊。五十門火炮分置峽谷兩端，封鎖出口。”
“正是。”韓信在地圖上標註火炮位置，“更關鍵的是時機。火槍隊必須待我軍全部透過伏擊區後方可開火，而火炮則要在騎兵前鋒即將衝出峽谷時齊射，堵死出路。”
兩人又仔細推敲了每一個細節：訊號傳遞的方式、各部隊協同的節奏、意外情況的應對方案。當東方泛起魚肚白時，一套完整的作戰計劃已經成型。
“此戰若成，”曹參站起身，伸展著有些僵硬的身體，“西境戰局將徹底扭轉。”
韓信也起身，望向帳外漸亮的天色：“不止西境。三萬騎兵覆滅，慶國將失去最重要的機動力量。屆時我軍進可攻退可守，主動權盡在掌握。”
晨光中，兩位將領的身影被拉得很長。一場足以改變西境格局的大戰，即將拉開序幕。
三日後，清晨。
清河平原東側，五千華夏軍精銳列陣完畢。韓信一身銀甲，猩紅披風在晨風中獵獵作響。他策馬陣前，目光掃過一張張堅毅的面孔。
“將士們！”韓信的聲音在曠野中迴盪，“今日一戰，兇險異常。我們要面對的，是三萬慶國鐵騎。你們怕不怕？”
“不怕！”五千人齊聲怒吼，聲震雲霄。
韓信點頭：“好！記住你們的任務：接敵即退，且戰且走，將敵軍引入落鷹峽。入峽之後，全速透過，不得回頭。此戰之勝，不在殺敵多少，而在誘敵成功。明白了嗎？”
“明白！”
“出發！”
五千精兵如離弦之箭，向東疾馳。隊伍中混雜著數百身著百姓服裝的流民——這是韓信特意安排的，要讓敵軍相信這是華夏軍主力在掩護百姓突圍。
三十里外，慶國騎兵大營。
探馬飛馳入營：“報！發現敵軍向東突圍，兵力約五六千，中有大量百姓！”
中軍帳內，騎兵統領宇文烈猛地站起：“可看清主帥旗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