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十地,菩提古樹所在之地。
此時此刻,這片古老的淨土已經變成了一片雷霆的海洋。
雷電接連天地,浩浩蕩蕩,根本看不到邊際。
那雷光從九天之上傾瀉而下,如同一條條銀色的瀑布,將整片天地都籠罩在一片耀眼的光芒之中。
轟鳴聲震耳欲聾,每一道雷霆都蘊含著毀滅性的力量,足以將普通至尊瞬間劈成飛灰。
然而,那漫天的雷霆落在巨大的光繭之上,卻被眨眼間吸收。
光繭表面泛起一層淡淡的光芒,如同一個無底洞,將所有的雷霆之力全部吞噬。
那狂暴的雷電擊打在光繭的皮膜之上,甚至連一絲漣漪都沒有激起,就像雨水落入大海,無聲無息地融入了其中。
雙道果合一,就是有這種特殊的功效。
孟天正的本體與聖靈道果正在深度融合,這個過程需要巨量的能量。
天地間的雷霆,恰好是最好的養料。
那些足以毀滅普通修士的力量,此刻正在被光繭貪婪地吸收,轉化為孟天正突破所需的養分。
魔尊在一邊緊張地看著,目光緊緊鎖定在那巨大的光繭之上。
他的雙手不自覺地握緊,指節因為用力而變得發白。
他當然緊張。
孟天正的突破,不僅僅是他一個人的事。
同為被困在真仙門坎前無數年的絕代人物,魔尊比任何人都清楚孟天正此刻面臨的壓力和挑戰。
成仙劫,那是無數天驕的墳場,能夠成功渡過的百不存一。
即便孟天正積累深厚、底蘊紮實,也不能保證萬無一失。
然而,就在他緊張關注孟天正渡劫的同時,他也感覺到了自身的變化。
那種變化極其微妙,卻又極其明顯。
糾纏了他數千年的那種被窺視、被侵蝕、被逐漸吞噬的感覺,正在一點一點地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平靜。
那種平靜不是外來的,而是從靈魂深處湧出的,是一種真正屬於自己的安寧。
因為那一縷要掠奪他軀體、佔據他身體的不朽之王殺念,這個時候居然平靜了下來。
它不再掙扎,不再反抗,不再試圖衝破魔尊的意志防線。
它就像一頭被馴服的野獸,安靜地蜷縮在魔尊元神的某個角落,不再構成任何威脅。
魔尊的眉頭微微皺起,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和警惕。
他是經歷過無數次生死搏殺的人,對任何異常變化都保持著高度警覺。
那一縷不朽之王的殺念糾纏了他數千年,無時無刻不在試圖奪舍他的軀體、吞噬他的靈魂。
如今它突然安靜下來,這讓他本能地感到不安。
“這是?”魔尊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警惕,目光轉向張道源。
張道源負手而立,目光平靜地注視著天空中的雷霆和光繭。
聽到魔尊的詢問,他微微側頭,嘴角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
“我成功地幫助石王戰勝了那一位異域的不朽之王,從你的軀體之中復甦。”
張道源說道,語氣輕鬆,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
魔尊的疑惑更深了,警惕也更濃了。他的身體微微緊繃,體內的力量開始運轉,隨時準備應對可能的變故。
張道源沒有在意他的反應,而是繼續平靜地說道:“我說的沒錯。
當時你元神之中的的確確是有兩團殺念在互相糾纏,只是一直以來是那一位異域的不朽之王狀態更好,因此他佔據上風。
是我歸來之後進行改變壓制,因此如今是石王的殺念佔據了上風。”
魔尊沉默了。
他一點一點地接受著諸多變化,感受著體內那團糾纏了他數千年的殺唸的變化。
曾經那種讓他時刻感到窒息的壓迫感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溫和的、甚至帶著一絲親切的感覺。
那種感覺,就像是一個嚴厲的老師,雖然要求苛刻,但出發點是為了他好。
他終於相信了。
不是因為他輕信,而是因為事實擺在眼前。
那團糾纏了他數千年的殺念,真的變了。
它的本質沒有變,它的力量沒有變,但它的意志、它的立場、它的歸屬,徹底變了。
它不再是異域不朽之王的殺念,而是石王的殺念。
一個守護九天十地的戰士的意志,一個寧願戰死也不願屈服的英雄的執念。
魔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數千年的掙扎,數千年的痛苦,數千年的絕望,在這一刻終於畫上了句號。
他不需要再擔心被奪舍,不需要再害怕自己變成一個怪物,不需要再在每一個夜晚驚醒,確認自己還是自己。
而張道源,則悠然地站在一邊,直接從此方天地之外、從九天十地之外,採集混沌神雷液。
他徒手探入虛空之中,穿透了一層又一層的空間屏障,探入了混沌的源頭。
那裡沒有光,沒有暗,沒有時間,沒有空間,只有最原始的混沌,只有最純粹的虛無。
他的手掌在混沌中游走,以雷帝寶術引動混沌神雷,捕捉那最為珍貴的神雷液。
混沌神雷在虛空中炸響,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即便隔著無盡虛空,也能讓九天十地的人們感受到那種毀天滅地的力量。
片刻之後,張道源收回了手掌。一團神雷液懸浮在他的掌心之中,晶瑩剔透,散發著聖潔的光芒。
他將手掌輕輕一推,那團神雷液便化作無數細小的水滴,均勻地灑落在魔尊的軀體之上,沐浴在他的元神之中。
魔尊看著張道源徒手深入多元宇宙之外,採摘混沌神雷液,那種從容不迫的姿態,那種舉重若輕的氣度,讓他真正意識到了仙王與真仙之間的差距。
那是不可逾越的天塹,是凡人無法想象的層次。
下一刻,神雷液傾覆下來,沐浴在他的元神之上,把他軀體之中重重糾纏的黑暗物質一點一點地洗出來。
那些黑暗物質,是不朽之王殺唸的殘留,是數千年來一直侵蝕著魔尊元神的毒瘤。
它們如同附骨之疽,深深地紮在魔尊的元神之中,不斷地釋放著負面情緒,不斷地消耗著他的意志。
無論他用甚麼方法,都無法將它們徹底清除。
而此刻,在混沌神雷液的洗禮下,那些黑暗物質開始鬆動、瓦解、消散。
它們如同一團黑色的煙霧,從魔尊的元神中飄散出來,在神雷液的淨化下化作虛無。
張道源用起來簡單直接,看上去毫不費力。
但實際上,任何一道這種混沌神雷的雷光,落在真仙人物的頭上,都能夠把人劈碎。
那不是普通的雷霆,而是混沌中誕生的最原始的力量,蘊含著創世和滅世的雙重特性。
也就在他手中,那些狂暴的雷霆才如水流一般柔和,均勻輕覆在魔尊的元神之上,還不會讓他元神泯滅。
這種對力量的精確控制,已經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更讓魔尊震撼的是,張道源不僅僅是幫他淨化了體內的黑暗物質,還幫他把那不朽之王殺念之中的黑暗物質也洗出去了。
那一縷殺念雖然已經被改造成了石王的意志,但其中仍然殘留著大量的黑暗物質。
那些黑暗物質是殺唸的本質,是仙王級別力量的一部分,不是輕易能夠清除的。
但張道源做到了。
他以混沌神雷液反覆沖刷那一縷殺念,將其中殘留的黑暗物質一點一點地剝離、淨化。
整個過程小心翼翼,如同在雕琢一件精美的瓷器,既要去除雜質,又要保持器物的完整。
魔尊感覺通體舒暢,前所未有的輕鬆湧遍全身。
那種壓抑了數千年的陰霾,那種時刻籠罩在頭頂的死亡威脅,那種讓他喘不過氣來的沉重感,在這一刻全部消失了。
頭頂上方覆蓋了數千年的陰雲已經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晴朗的天空,萬里無雲,陽光普照。
整個人愉悅之極。
他從來沒有這麼輕鬆過。
自從被那一縷不朽之王的殺念附體之後,他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煎熬中度過。
那種被窺視、被侵蝕、被吞噬的感覺,如同一條毒蛇,時刻纏繞在他的心頭,讓他無法安眠,無法安寧。
他曾經無數次想過,如果有一天能夠擺脫這個噩夢,他會做甚麼。
也許是大笑三聲,也許是痛哭一場,也許是找個沒人的地方,靜靜地坐上一整天,感受一下真正的平靜是甚麼滋味。
但此刻,當這一天真的到來時,他卻甚麼都做不了。
他只是呆呆地站在那裡,感受著那種久違的輕鬆和安寧,心中湧動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情緒。
壓抑了數千年,一下子如此順暢,他甚至有種不敢相信的感覺。
他怕這是一場夢,怕自己下一秒就會醒來,重新回到那個被黑暗籠罩的世界。
“屏氣凝神,仔細觀看。”
張道源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平靜而溫和,“這一場渡劫對於你來說,也是具有借鑑意義的。”
魔尊猛地回過神來,深吸一口氣,將心中的情緒壓了下去。
他知道張道源說得對,現在不是感慨的時候。
孟天正的渡劫正在進行,那是一場難得的成仙劫,對於同樣站在真仙門檻前的他來說,有著極其重要的參考價值。
他收斂心神,將注意力集中在天空中的雷劫之上。
張道源沒有管這一位心緒飄蕩,飄蕩是正常的。
畢竟原本最大的危機一下子就解決了,一時之間適應不過來,是很正常的。
他立身在菩提古樹旁,仔細觀察著這株古老的靈根,同時又觀察著遠處的原始帝城,心中倒是有無邊的想法在湧動。
至於面前的渡劫,對於原來的他來說,或許需要注意觀看,對於現在的他來說卻已經是無足輕重了。
他輕而易舉地就能夠擊潰真仙,即便接引古殿再次浮現,也不會影響他太多。
他的神念在無限攀登,深入到天地法則的最深處,感受著這片天地正在發生的變化。
雷霆還在瘋狂交錯,一重接一重,根本沒有停止的跡象。
在那片雷霆的海洋中,有人形身影和兵器從水中浮現出來,和孟天正進行大戰。
那些人形身影,是天地烙印下的昔日強者的投影。
他們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的手持長劍,有的揹負長弓,有的赤手空拳。 每一個都散發著強大的氣息,每一個都擁有著不可思議的戰力。
他們是這片天地曾經誕生的最強者,他們的道與法被天地銘記,在成仙劫中被喚醒,作為對渡劫者的考驗。
同時,有重重迭迭的黑暗物質在天地之間蔓延。那是不祥的氣息,是墮落的力量,是天地間的汙穢和負面情緒的凝聚。
它們如同黑色的霧氣,在雷劫的邊緣遊蕩,試圖尋找機會侵蝕渡劫者的心神。
但這一種黑暗物質,隱隱又被壓制了。
相對於千年之前,整片天地對於黑暗物質的抵抗力明顯增強了一截。
那些黑暗物質在靠近雷劫區域的時候,就會受到一股無形的力量的排斥,無法真正侵入。
張道源感覺到了,都略微有些驚奇。
“是天地規則進一步的完善。”
他輕聲自語,目光深邃。
“整片天地更加的特殊了。
同時,金毛犼也在這其中做了一定的操作。
很多方面很特殊,他懼怕黑暗物質,因此有意識地壓制……”
他感覺到了這其中的差異,心中不由略微有點驚訝。
金毛犼雖然是一個瑕疵仙王,雖然被張道源輕易鎮壓,但它的見識和手段,的確不是普通真仙能夠比擬的。
它在天地之間刻下的那些銘文,雖然主要是為了壓制後來者成仙,但同時也起到了抑制黑暗物質擴散的作用。
這是一種無心插柳的效果,但也足以說明金毛犼對黑暗物質的瞭解之深、忌憚之深。
而另一邊,魔尊已經開始仔細地觀摩、感悟這一場雷劫了。
恐怖的雷霆一重接著一重,根本沒有停止。
每一重雷霆都蘊含著不同的力量,有的剛猛暴烈,有的陰柔綿長,有的詭異莫測。
它們在天空中交織、碰撞、融合,形成了一幅壯麗而恐怖的畫面。
而在這片雷霆的海洋中,昔日絕代人物的投影也在不斷浮現。
他們被天地的烙印喚醒,從遙遠的過去走來,與孟天正展開了一場又一場的激戰。
以往,這種情況是不可能的。
成仙劫雖然強大,但更多的是天地對渡劫者的考驗,是法則的對抗,而不是與昔日強者的戰鬥。
如今出現這種情況,是因為天地進一步復甦,規則進一步完善。
破碎的天地正在重新整合,沉睡的大道正在重新甦醒,那些曾經被遺忘的烙印正在重新浮現。
張道源也感覺到了其中的差別。
“仙古時期的渡劫不是這樣。”
他心中想著。
“那種時代沒有這種旺盛的戰鬥氣息。
仙古時期,更多的是人與天地對抗,與天地之間的烙印和那種山川草木河流的特殊烙印對抗。”
仙古時代的天地是完整的,大道是活躍的,渡劫者面對的,更多的是天地本身的考驗,是法則的對抗。
那種渡劫雖然也很危險,但更多的是力量上的對抗,而不是戰鬥技巧上的較量。
如今卻完全不同了。
渡劫者不僅要面對天地之威,還要面對昔日強者的投影。
那些投影擁有著生前的戰鬥經驗和戰鬥技巧,能夠施展出各種精妙的功法寶術,讓渡劫者防不勝防。
“是因為這麼些年,天地破碎,然後又重組,同時也因為有黑暗物質襲擊,因為有過一次失敗,因此天地也感覺到了不安,主動做出相關的改變嗎?”
張道源心中思索著。
這種渡劫方式,與未來的遮天時代有些相似。
在那個時代,成仙劫同樣會召喚出昔日強者的投影,對渡劫者進行考驗。
也許,這是天地的一種自我保護機制。
在經歷了仙古末年的慘敗之後,天地也意識到了自己的脆弱,開始主動調整渡劫的規則,讓渡劫者在突破之前就經歷更加嚴酷的考驗,以確保能夠真正成長起來,成為守護這片天地的力量。
天空中,孟天正與那些投影的戰鬥越來越激烈。
他身上有血花飄起,表明天地雷霆烙印出來的存在很是強橫,對於他這個積累了數十萬年的絕代人物來說,也有壓力。
那些投影不是擺設,他們是真的有殺傷力的。
他們的攻擊能夠撕裂虛空,能夠撼動大道,能夠在孟天正的身上留下傷痕。
但孟天正沒有絲毫退縮。
他的手中一張戰弓時不時的拉開,崩碎一個又一個可怕的烙印。
那張戰弓通體漆黑,弓身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每一次弓弦震動,都有一道無形的箭矢射出,貫穿那些投影的軀體,將它們打碎成漫天的光點。
那一副戰弓,是孟天正當年最絕頂的兵器。
他以身為種失敗之後,封印了自己的道果,那把兵器也被封存,不復出現。
如今,他即將突破真仙,封印已經鬆動,戰弓重新出世,在他手中展現出無上神威。
每一箭射出,都如同流星墜地,帶著毀滅性的力量。
那不僅僅是對投影的攻擊,更是對天地法則的衝擊,對成仙劫的反抗。
魔尊在一邊看得目眩神迷,心中湧動著複雜的情感。
他看到了孟天正的強大,也看到了成仙劫的恐怖。
他知道,如果換成自己,面對這樣的考驗,不一定能夠比孟天正做得更好。
就在這時,令張道源有些愕然的事情發生了。
頭頂上方的虛空中,一座殿宇若有若無,緩緩浮現。
那殿宇巍峨而古老,通體由某種不知名的材料鑄成,散發著滄桑而神秘的氣息。
它的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在不斷閃爍,彷彿在訴說著某種古老的秘密。
殿宇的周圍,有無數的光點在飛舞,那些光點如同螢火蟲一般,在虛空中飄蕩,發出微弱而詭異的光芒。
接引古殿。
張道源的眉頭微微皺起,眼中閃過一絲意外的神色。
然後,剎那之間,他就感應到了其中六團意念。
六位真仙。
張道源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
“有點找死了吧?”
他心中想著,嘴角卻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之前也就罷了。
之前九天十地之中只有寥寥幾位真仙,接引古殿之中的元神順著痕跡跑過來能夠理解。
畢竟有機會奪舍,有機會跑掉,再怎麼也比一直待在接引古殿之中自相殘殺要好。
可現在,九天十地有仙王了。
一位真正的、活著的、坐鎮在這片天地中的仙王。
在這種情況下,接引古殿還敢冒出頭來,這膽子也太大了一些。
張道源主動收斂了自身的氣息,生怕他一露出完整的氣息,就把對方嚇跑。
他像是一個耐心的獵人,靜靜地等待著獵物進入陷阱。
接引古殿繼續浮現,越來越清晰,越來越完整。
它從虛空中緩緩降落,朝著孟天正渡劫的方向飄去。
那六團意念在古殿中蠢蠢欲動,它們感受到了渡劫的氣息,感受到了真仙門檻的鬆動,感受到了奪舍的機會。
它們像是一群飢餓的野狼,聞到了鮮血的味道,迫不及待地想要衝出來。
然而,它們不知道,等待它們的是甚麼。
等到接引古殿完全浮現出來,從虛空中徹底顯露出完整的身形時,張道源和孟天正的臉上同時露出了笑容。
那笑容,一個從容,一個暢快。
然後,張道源伸出了手。
那手掌看上去不大,卻彷彿遮蔽了整片天空。
它朝著接引古殿的方向拍去,看似緩慢,實則快到極致。空間在這隻手掌面前如同虛設,時間在這隻手掌面前如同靜止。
一巴掌。
張道源一巴掌就堵住了接引古殿大門的門口。
那扇曾經讓無數真仙絕望的大門,那扇象徵著接引和希望的大門,此刻卻被一隻手掌輕鬆地封住了。
古殿劇烈地震顫,發出嗡嗡的聲響,彷彿在掙扎,在抗拒。
但那隻看似普通的手掌紋絲不動,如同一座不可撼動的山嶽。
那六位在真仙領域之中都算得上是強橫的真仙元神,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就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鎮壓在了張道源的手掌心之中。
一切,在電光火石之間完成。
魔尊在一邊看得目瞪口呆,連呼吸都忘了。
他當然知道接引古殿是甚麼,知道里面鎮壓著甚麼樣的存在。
那是從仙古乃至更加古來時代就被封印在其中的真仙元神,每一個都擁有著恐怖的實力和數千年的積累。
他們中的任何一個逃出來,都足以在九天十地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但此刻,六位這樣的存在,被張道源一巴掌全部鎮壓。
如同鎮壓幾隻螻蟻。
魔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看向張道源的目光中,多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敬畏。
那是對力量的敬畏,對仙王的敬畏,對整個修行體系最高層次的敬畏。
張道源收回了手掌,低頭看了一眼掌心之中那六團被鎮壓得動彈不得的元神,嘴角微微上揚。
“來得正好。”他輕聲說道,“正好有些事情,需要你們去做。”(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