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六團元神在張道源的掌心之中瑟瑟發抖，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
它們曾經是真仙，是站在修行界頂端的存在，是無數修士仰望的物件。但此刻，在張道源面前，它們甚麼都不是。
它們感受到了張道源身上的氣息，那是仙王的氣息，是它們永遠無法企及、永遠無法反抗的力量。
那種氣息如同天威，如同深淵，如同無盡星空最深處的那一抹永恆的黑暗，壓得它們喘不過氣來。
它們知道自己完了。
被仙王抓住，等待它們的只有兩種結局。
要麼被徹底抹殺，形神俱滅；
要麼被煉化成某種資源，成為別人成長的養料。
無論哪一種，都不是它們想要的。
但張道源沒有殺它們。
至少，暫時沒有。
他隨手將六團元神封印，收入袖中，然後重新將目光投向了天空中的雷劫。
孟天正的渡劫，還在繼續。
那漫天的雷霆依然在傾瀉，那些人形投影依然在與孟天正激戰。
但張道源已經不再需要關注了。
因為最大的威脅接引古殿和其中的六位真仙元神已經被他解決，實際上這一次渡劫已經沒有了甚麼問題。
即便有恐怖的黑暗物質在雷劫邊緣遊蕩，試圖尋找機會侵蝕渡劫者的心神，但那已經不是問題。
以雷霆對抗黑暗物質，已經是九天十地的基礎操作，所有修行者都掌握了這一點，並且都會用。
這是張道源帶給這片天地的改變之一。
在他在聖院神庭建立系統的傳承體系之前，九天十地的修士們對於黑暗物質的瞭解少之又少，更不用說如何對抗它們了。
大多數修士在面對黑暗物質的時候，只有兩種選擇。
要麼逃離，要麼被侵蝕。
如今不同了。
雷帝寶術被系統地整理和傳播，雷霆的力量被廣泛地應用於對抗黑暗物質。
雖然普通的修士無法像張道源那樣引動渾沌神雷，但普通的雷霆也足以對黑暗物質造成一定的剋制效果。
孟天正在這其中應對得很從容。
他的道果合一進行得極其順利，那狂暴的雷霆不僅沒有傷害到他，反而成為了他突破的養料。
他的氣息在無限地拔高，成仙之光已經在軀體和元神之中閃耀。
那光芒純淨而璀璨，如同晨曦的第一縷陽光，驅散了一切黑暗和陰霾。
張道源看一眼就徹底放心了。
到了這個地步，基本上沒有任何問題了。
孟天正的成功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剩下的只是時間問題。
不過，手裡六位真仙的元神，還需要他耐心地處理一下。
張道源收回目光，將注意力轉向袖中被封印的那六團元神。
他能夠感受到其中蘊含的強大力量，那是真仙級別的力量，即便經過了無盡歲月的消耗和磨損，依然強大得令人心悸。
來自於接引古殿之中的元神，都是精品。
非常強悍，很是特殊，他們都是當年最頂尖的天驕，不是天驕，人家還不要。
接引古殿，那是一個極其特殊的存在。
它不屬於九天十地，也不屬於異域，而是獨立於兩界之外的神秘所在。
是界海彼岸特意製造出來的專門吸收最為頂級天驕人傑元神的特殊所在。
然而，接引古殿的“接引”，並不是免費的。
那些被接引進古殿的真仙元神，會被困在其中，無法離開，無法轉世，只能在無盡的歲月中互相廝殺、互相吞噬，以求生存。
這種殘酷的機制，使得接引古殿成為了一座真正的煉獄。
能夠在其中存活下來的，無一不是最強大、最狡猾、最堅韌的存在。
“不過在接引古殿之中待的時間太長，如今問題不小。”
張道源輕聲自語，眉頭微微皺起。
在接引古殿之中待的時間越長，元神就越是接近瘋瘋癲癲。
這是不可避免的。
在那座煉獄中，沒有安寧，沒有休息，只有永無止境的廝殺和吞噬。
即便意志再堅定的人，在那種環境中待上數千年、數萬年，也難免會失去理智。
荒天帝當年就遇到過一尊仙王級別的存在，那就是一個典型的例子。
由於在接引古殿之中待的時間太長，他把其他的同類都吞掉了，體內有多重的意識在搏殺，恐怖猙獰，甚至有點瘋。
那個存在只知道在世間亂殺，沒有理智，沒有目的，只有本能。
當然，與此同時，他的實力也強得可怕，畢竟是複合型的仙王，融合了多位仙王的力量和法則。
如今張道源手中的這六尊元神，也有相同的概念。
他的神念探入封印之中，仔細地感知著那六團元神的狀態。片刻之後，他得出了結論。
其中四尊是複合型的。
在漫長的時光和歲月之中，它們彼此廝殺、吞噬，不斷地融合著其他元神的碎片。
它們已經不再是單純的個體，而是多個元神的複合體，體內有無數個意識在相互糾纏、相互搏鬥。
那些意識有的是它們自己吞噬的，有的是被它們吸收的，有的是它們在廝殺中無意間融合的。
這種狀態下的元神，強大而混亂。
其中最強的那一尊，已經觸及到了準仙王的層次，氣息之強橫，甚至讓張道源都微微側目。
如果讓它繼續發展下去，假以時日，未必沒有可能真正跨入仙王領域。
但它的意識已經徹底混亂了。
它不知道自己是“誰”，不知道自己在“哪裡”，不知道自己在“做甚麼”。
它只剩下本能，戰鬥、吞噬、毀滅。
這樣的存在，即便再強大，也無法成為九天十地的助力，只會成為禍害。
另外兩尊，是兩尊新進去不久的。
相對於那四尊而言，它們進入接引古殿的時間較短，大概只有數萬年的時間。
它們的狀態不算很好，在接引古殿中待了數萬年，不可能狀態很好，但還算清醒。
它們還保留著自己的意志，還知道自己是誰，還記得自己的過去。
張道源思索了一番，心中有了計較。
“調整一下，讓他們恢復，還能夠重新地回歸於天地之間。”
他們的狀態，類似於未來荒天帝在界海彼岸找到的孟天正。
那一世的孟天正，不，應該說是另一條時間線上的孟天正。
在準備不足，強行渡成仙劫之後，元神被接引古殿接了過去。
但他在其中保持了良好的狀態，沒有像其他人那樣瘋狂。
後來荒天帝找到了他，幫他重塑肉身，讓他重新回歸。
如今張道源手中的這兩尊元神，也可以走同樣的路。
只要幫他們調整好狀態，淨化掉體內的黑暗物質和負面情緒，然後重塑肉身，他們就能重新回歸，成為九天十地新的真仙戰力。
“另外四尊就不可能了，已經徹底瘋狂。”
張道源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惋惜。
四尊真仙級別的存在，如果能夠恢復正常，對於九天十地而言將是巨大的助力。
可惜，它們的意識已經徹底崩潰，無法挽回了。
不過，也不能讓它們白死。
“之前還可以把真仙的權柄融入天地之間，修補天地的破損，不過如今倒用不太上了。”
張道源嘆息一聲。
在更早的時候，九天十地的天地環境破損嚴重，靈氣的濃度、大道的完整性都遠遠無法與仙古時代相比。
那個時候，將隕落真仙的權柄融入天地，可以起到修補天地破損的作用，讓天地環境逐漸恢復。
但如今，情況已經不同了。
經過數千年的恢復和發展，九天十地的天地環境已經達到了一個相對較好的水平。
在金毛犼的封印被破去之後，天地間的靈氣濃度進一步提升，大道法則也變得更加活躍。
目前的天地狀況，已經是一種極限了。
在現有的條件下，天地環境不可能變得更好。
因為根本的問題不在於天地本身，而在於世界樹。
原始古界被打崩之後，承載天地的世界樹也隕落了。
沒有世界樹的承載，這片天地就像是一座沒有地基的房子，無論怎麼修補，都無法恢復到巔峰狀態。
想要真正恢復仙古時期的天地環境，必須要有一株新的世界樹成長起來，足夠高大，足夠強壯，能夠重新承載這片天地。
但新生的世界樹太過於虛弱了。
聖院神庭培養的那株世界樹幼苗，雖然經過了千餘年的精心照料，依然只是一株幼苗，遠遠沒有成長到能夠承載天地的程度。
即便柳神那裡有一株長得更好的，依然如此。
“所以，這些瘋狂的真仙元神，用來磨滅一部分，然後當做養料餵給世界樹，倒也不錯。”
張道源微微點頭，感覺這個操作和想法不錯。
世界樹的成長需要海量的能量和養料。
普通的靈氣和資源，雖然也能起到作用，但效率太低，效果太差。
而真仙級別的元神，蘊含著極其龐大的能量和極其純粹的大道法則，對於世界樹而言，是最好的養料。
如果將這四尊瘋狂的真仙元神煉化，注入世界樹幼苗之中，一定能夠極大地促進世界樹的成長。
當然，他手中的那一個特殊的梟神奪食權柄，也可以使用。
這四尊狀態還算可以、頗為強橫的真仙級別人物，可以以梟神奪食進行轉化，強化給四個人，這樣的話，起碼可以培育出四位真仙級別人物。
梟神奪食的效果，張道源已經驗證過了。
用它來煉化仙王精氣，可以強化一個人，幫他在極短的時間內突破境界、提升實力。
雖然轉化效率低下，消耗巨大，但效果是實實在在的。
當然，由於轉化效率低下，只能選四位天賦才情都頂級的人物，幫助他們打破這一層阻礙，而且這四位人物應該在至尊領域才可以。
不算差，但也不算很好。
張道源權衡了一下，覺得兩種方案都可以考慮。
具體採用哪一種，可以等到回去之後再仔細斟酌。
畢竟，他有的是時間。
轟隆隆！
雜亂的念頭漂浮不定，而等到情況確定之後，面前的雷光也落下了尾聲。
最後一道雷霆從天而降，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狠狠地劈在孟天正的身上。
那雷光之強，讓整片天地都為之失色，讓所有觀戰的人都忍不住閉上了眼睛。
然後，一切歸於平靜。 雷光消散了，烏雲散去了，天地恢復了清明。
孟天正從重重的雷霆之中一步邁出。
此刻的他，處於黃金歲月，大約二十歲上下。
他的面容年輕而俊朗，面板晶瑩如玉，散發著淡淡的光澤。
他的雙眸如同兩顆星辰，深邃而明亮，彷彿能夠看透世間的一切虛妄。
他的黑髮如瀑般披散在肩頭，每一根髮絲都閃爍著淡淡的光芒。
雄姿英發，氣概絕倫，意氣風發，簡直是達到了人生的最巔峰。
而更令人驚奇的是，他的兩個道果到現在仍然處於融合階段。
也就是說，他成為真仙之後，還沒有到達天花板，還在持續地提升。他的氣息每時每刻都在增長，他的實力每一秒都在變強。
這種狀態，在真仙之中都是極其罕見的。
大多數人成就真仙之後，都要花費漫長的時間來鞏固境界、消化感悟，才能在仙道領域站穩腳跟。
而孟天正，靠著雙道果合一的特殊優勢，直接跳過了這個階段，還在繼續向上攀登。
可以說，相對於原著之中的命運，孟天正的人生已經徹底地改變了。
在那個原本的軌跡中，他只是一個失敗者，一個在成仙門檻前跌倒的悲情人物。
而在這個時代，在這個被張道源改變的世界中，他成為了九天十地千年來第一位本土突破的真仙，成為了一個活著的傳奇。
“不錯！”
張道源看到都不由微微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孟天正的成功，不僅僅是他個人的成功。
它證明了一件事，九天十地的人，不比其他地方的人差。
他們一樣可以成就真仙，一樣可以站在修行界的頂端，一樣可以讓所有的人仰望。
九天十地之中，無數關注這一片區域的人物，更是接連地發出歡呼。
那歡呼聲從九天十地的每一個角落響起，匯聚在一起，如同山呼海嘯，震天動地。
他們看到了。
他們看到了孟天正從雷霆中走出的那一刻，看到了他身上閃耀的成仙之光，看到了他臉上那意氣風發的笑容。
沒有甚麼比這更提振士氣的了。
因為孟天正是那種一直在九天十地待著、從沒有去過外界的人物。
他不是從異域回來的，不是在異域完成涅槃的，不是依靠異域的資源突破的。
同時，他也不是在仙古紀元就極負盛名，被譽為最有可能突破至真仙境界的人物。
他就是在這片土地上出生，在這片土地上成長，在這片土地上修行，在這片土地上突破的。
他是在這一時代成就更高層次的。
他是本土的，是純正的，是完全屬於九天十地的。
異域強大又如何？
那終歸是異域的。唯有本土的強者，才算是真真正正的強者，才會讓九天十地的人們發自心底地感到驕傲。
“我們本來就不弱於任何人！”
有人在歡呼，聲音中帶著一種壓抑了千年的釋放。
“又一位真仙，一位前所未有的存在！我們也有這個潛力！
我們九天十地的生靈，不比任何存在差！”
整個九天都在議論紛紛，每一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激動和自豪。
他們感覺揚眉吐氣，感覺終於可以挺直腰桿做人。
千年的時間，沒有甚麼比這個更提振士氣的了。
孟天正從天空中落下，走到張道源面前，鄭重地行了一禮。
“道主。”他的聲音中帶著感激和敬意。
“多謝道主護法。若非道主在，那接引古殿……”
他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如果沒有張道源在，那些接引古殿中的真仙元神一定會趁他渡劫的時候出手，奪舍他的軀體，搶佔他的道果。
以他當時的狀況，抵擋倒是沒有甚麼，但想要成功的話也會艱難很多。
張道源擺了擺手，沒有讓他繼續說下去。
“不必多言。”
他說。
“你能走到這一步，是你自己的努力和積累。
我只是幫你清除了外部的干擾而已。”
孟天正搖了搖頭，但沒有再說甚麼。
他知道，有些恩情，不是言語能夠表達的。
他能做的，就是在未來的日子裡，用自己的行動來回報。
“接下來，我要閉關繼續修行，鞏固境界。”
孟天正說道，“我的雙道果還沒有完全融合，需要一段時間來消化。”
他說著，便準備直接去閉關和異域交通交流之後，見識過異域的廣闊天地，他的心中同樣有很強的緊迫感。
但張道源叫住了他。
“修行很重要，穩定天地同樣也很重要。”
張道源說道，“給整片天地信心，同樣重要。”
孟天正微微一愣，轉過身來，看著張道源。
張道源繼續說道：“進一步去修行，提升你自己的實力，是很重要的，但不是緊迫的事情。
抽點時間，舉辦一場盛大的宴會吧，慶祝一下你的突破。”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深邃起來：“你的存在，也會讓很多人得到鼓舞。這同樣是一種力量，同樣能夠強大九天十地。”
孟天正沉吟片刻，點了點頭。
他明白了張道源的意思。
“的確。”他說，“天地如今經歷太多，很多人都沒有信心。
我這種屬於本土派的人物突破成為真仙，的確要慶祝一番，證明一下。”
這一次盛大的慶祝，必須要有。
這是提振天地信心的大事，是向所有人宣告，九天十地的輝煌，沒有結束。
剛建立的九天十地，實在是太過於脆弱了。
尤其是和異域開始交流之後，九天十地的人看到了異域的繁華和強大，看到了異域那些帝族的底蘊和實力，開始變得不自信，開始懷疑自己的價值。
這種不自信，在兩界交流的過程中被不斷地放大。
因為異域確實強大，確實繁華，確實有著九天十地無法比擬的優勢。
那些去異域交流的修士，在見識了異域的一切之後，有的道心破碎，徹底倒向了異域；
有的雖然回來了，但內心深處已經種下了自卑的種子。
甚至於在這千年的時間之中，有一種言論甚囂塵上，去往異域的才是強者，才是最為頂尖的天驕。
未來能夠打破封鎖成就真仙的，一定是去異域交流之後回歸來的修行者。
這種時候，九天十地太缺少信心了。
他們需要有人站出來，告訴他們，九天十地也可以誕生真仙，不需要靠異域來打破封鎖，九天十地就可以。
九天十地的人也不比異域的人差。
尤其是，本土突破的真仙。
太陰真仙和元天至尊都突破成就了真仙，但九天十地之中，對於這兩位其實都沒有很大的概念。
太陰真仙是仙古時期就名動天上地下的絕代人物。
在仙古三千小世界之中完成了大部分的積累，被張道源帶出之後，他完全是憑藉自己突破。
元天至尊倒是和亂古紀元有不小的關聯，但聖院神庭在這個過程之中，也沒有給出太大的幫助。
關鍵他們兩人都可以算得上是仙古留下來的餘韻。
真真正正純正的由聖院神庭培育出來的真仙一個也沒有。
這一點，在這千年的時間內，居然也能夠被抨擊。
如此短的時間內培育出了多位人道領域之中觸及最頂峰的存在，已經是驚天動地，結果居然因為數千年之內沒有培育出真仙而被抨擊。
張道源瞭解之後都震撼到了，但這的的確確是諸多長生世家和頂級大派傳出來的言論，並且有很多人感同身受。
因此孟天正成就真仙之後，還是得炫耀一下的，在外面多走走。
孟天正，是最合適的人選。
他是在九天十地出生、成長、修行的，從來沒有去過異域。
他的成功，完全是在九天十地的環境下取得的。
這比那些在異域完成涅槃、靠異域資源突破的真仙，有更強的說服力，更大的象徵意義。
在這樣的時代，需要這樣一個人走出來。
而且，孟天正成就真仙的方式極其特殊。
雙道果合一，讓他擁有了遠超普通真仙的實力和潛力。
這本身就是一個極好的宣傳點，九天十地的真仙，不比異域的不朽者差。
至於那些在兩界交流中被反覆炒作、不斷抹黑的說法，也需要這樣的正面事件來對沖。
張道源雖然把很多長生家族以及大派的人物殺了，但他們傳出的相關流言，卻仍然在天地間流傳。
那些流言就像毒草一樣，在九天十地的每一個角落生根發芽，腐蝕著人們的心靈。
其中有一條比較明顯特殊，而且很難澄清，很難自證清白。
十兇比不過帝族。
所謂的十兇的輝煌，都是虛假的。
異域的帝族、不朽之王仍然存在，而十兇所謂輝煌的祖先，卻一個也不存。
甚至於，十兇之中都沒有走出一位真正的仙王，怎麼有臉和帝族比較的？
這是近千年以來流傳最廣的傳言之一。
這樣的傳言，在很多的修行者心中都很深入，甚至沒有辦法澄清。
總不可能讓帝族和十兇較量一場？
那正中異域的下懷。
既可以衡量十兇的境界，瞭解十兇的情況，又可以進一步打壓九天十地。
而且，異域著重針對十兇的後代，可以把十兇後代一個一個地弄死。
之前死去的那一位真龍後人，就是如此。
在真龍後人出事之後，九天十地這一邊都只能冷淡地對待這個訊息，都不去闢謠。
不是不想闢謠，是不敢闢謠。因為一旦闢謠，就會引發更多的關注，就會給異域更多的機會來針對十兇的後人。
與其冒險，不如冷處理。
但這個訊息在千年之內不斷地被炒作，不斷地被翻出來，已經讓很多人對十兇、對九天十地的輝煌歷史產生了懷疑。
這種懷疑，需要被打破。
孟天正的突破，就是打破這些懷疑的第一步。(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