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院，廣場之上。
仙光散去，塵埃落定。
近百人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攝到了廣場中央，狼狽不堪地趴在地上。
他們當中有長生風家的嫡系子弟，有長生金家的核心人物，有聖院神庭內部身居高位卻暗中投靠隕仙嶺的叛徒。
還有那些在風家、金家庇護下肆無忌憚的跳樑小醜。
這些人平日裡趾高氣揚，走到哪裡都前呼後擁，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樣。
可此刻，他們一個個灰頭土臉，衣衫凌亂，有的甚至還在瑟瑟發抖，哪裡還有半點往日的威風？
當然，他們是主要人物，以他們為核心，下方還有非常廣大的人物，只是那些人就不勞張道源親自去抓了，後來自有人去管。
張道源站在廣場高臺之上，身姿挺拔如松，目光如電掃過眾人。
他的身後，褚辰恭敬地侍立，手中捧著一卷厚厚的玉簡。
那是褚辰花費數百年時間蒐集整理的罪證，事無鉅細，一樁樁一件件，全都記錄在案。
廣場周圍，無數修士聚集。
有聖院神庭的弟子，有長生各家的代表，有散修，有各方勢力的耳目。
他們有的是聞訊趕來瞻仰張道源仙王風采，有的是來看這些平日裡作威作福的長生家族如何收場。
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張道源的審判。
終於，有人承受不住這死一般的寂靜，開始哭嚎起來。
“院主！院主饒命啊！”
一個風家的長老趴在地上，老淚縱橫。
“我風家祖先當年在仙古末年浴血奮戰，為九天十地流過血、出過力啊！
我風家三代人為聖院神庭鞠躬盡瘁，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院主不能這樣對我們啊！”
他這一開口，其他人也紛紛跟著哭喊起來。
“是啊院主！我們雖然做了一些錯事，但那也是被隕仙嶺逼迫的啊！我們也是身不由己啊！”
“院主明鑑！我們為兩界交流做出了極多的貢獻，沒有我們從中斡旋，異域的那些傳承和資源怎麼可能流到九天十地來？
我們對聖院、神庭是有功的啊！”
“求道主開恩！我們願意戴罪立功，將功補過！”
哭喊聲、哀求聲此起彼伏，響徹廣場。
他們完完全全沒有了之前的那一種囂張跋扈，一個個全都像是上一世坐上後悔椅的人物，全都開始後悔起來。
要不就是被逼的，要不就是立過功，流過血。
這些人都是人精，知道此刻硬抗只有死路一條，惟一的生機就是打感情牌、擺功勞簿，試圖讓張道源念及舊情、顧及影響，從輕發落。
張道源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們，眼神平靜如水。
褚辰站在他身後，嘴角微微抽搐，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這些人，平日裡作威作福的時候何等囂張，如今卻擺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真是令人作嘔。
“兩界交流？”
張道源終於開口了，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你們倒是說說，你們是怎麼為兩界交流做貢獻的？”
那個風家長老以為有戲，連忙搶著說道：“院主明鑑！我們風家從異域引進了大量資源，幫助無數九天十地的修士去異域修行、涅槃，再安全送回來。
這些年來，透過我們的努力，九天十地的整體實力提升了至少三成！這些都是實實在在的功績啊！”
“對對對！”
金不換也連忙附和。
“我們金家也做了很多工作！
我們不僅引進了異域的修行法門，還促成了多次兩界之間的學術交流，讓九天十地的修士能夠接觸到異域的前沿成果！
這些都是利在千秋的大事啊！”
其他人也紛紛點頭，七嘴八舌地列舉自己的“功績”。
張道源聽著聽著，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那笑容很淡，卻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一陣寒意。
“說完了嗎？”
他問。
眾人一愣，面面相覷，不知道他是甚麼意思。
“既然你們說完了，那就讓我來說說，你們做的那些事，到底是甚麼。”
張道源從褚辰手中接過那捲玉簡，輕輕展開，一道道金色的文字從玉簡中飛出，化作一面巨大的光幕，懸浮在廣場上空。
光幕之上，密密麻麻地記錄著這些年來風家、金家以及那些叛徒們所做的一切，時間、地點、人物、經過，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張道源的聲音緩緩響起，如同天道的審判。
“兩界交流，最初的確是一件好事。
你們介紹人員偷渡去往異域，涅槃之後再送回來，這些小的功績，我認。
但更多的是欺詐壓迫，把他們當做最低等的奴隸勞工去對待，他們立下來的功勞被你們自己攫取。
然後你們拿這一些功勞回九天，正是因為這些功績，你們在九天十地的話語權不斷提升，地位越來越高。”
“然而，地位提升之後，你們做了甚麼？”
他的聲音驟然轉冷。
“你們開始拿九天十地之中最珍貴的研究成果，拿給異域去賣。
十二轉血脈進化液的實驗資料、聖院倉庫的道種資訊、各種頂級功法的完整傳承……你們把這些東西像貨物一樣打包，送到異域，換取異域的賞賜。”
“異域給了你們獎勵，你們從中拿出一小部分，帶回九天十地，裝作是你們透過兩界交流獲得的成果。
你們以此繼續邀功，地位繼續提升，然後繼續拿九天十地的研究成果去賣。”
“如此迴圈往復，你們吃得盆滿缽滿，而九天十地呢？
九天十地得到的，不過是你們吃剩下的殘羹冷炙！”
光幕之上，一行行文字閃爍，將那些交易的細節一一呈現。
在場的修士們看著那些觸目驚心的數字，一個個倒吸冷氣。
“你們拿出去的那些傳承和技術，是九天十地的人物花費很大精力研究出來的，是數百上千修行者花費數十上百年甚至上千年拿出來的研究成果。
你們付出了甚麼？
你們甚麼都不用付出，只需要有合適的地位，拿到了這些，然後交給異域，就能換來潑天的富貴。”
“以前，你們還做得隱蔽一點，遮遮掩掩，不敢讓人知道。
後來，隨著地位漸漸升高，隨著隕仙嶺的影響越來越大，你們就做得光明正大了。
到後來，你們甚至敢堵住血脈實驗室的門，要強行搶奪研究成果；
你們甚至敢強佔成果署名，要把別人的心血寫上你們的名字。”
張道源的目光掃過那些趴在地上的人，一字一句如同刀鋒：“你們既要名，還要利。
要了這裡的名，然後好到異域獲得更高的地位嗎？
金不換，風常道，根據隱秘的訊息，你們已經完全獲得了異域自由行走的資格。
也就是說，你們現如今算得上是異域人。
可算不得九天十地的子民。
你們把九天十地當成甚麼？
你們把聖院神庭當成甚麼？你們把我張道源當成甚麼？！”
最後一句，如同驚雷炸響，震得整座廣場都在顫抖。
那些趴在地上的人臉色煞白，渾身顫抖，再也說不出半個字來。
他們沒想到，張道源對這一切竟然瞭如指掌，連最細微的細節都沒有放過。
甚至連異域那一邊的情況都有所瞭解。
“你們以為，你們做的事情，沒有人知道嗎？”
張道源冷冷說道。
“你們錯了。
褚辰一直在盯著你們，從你們開始做那些勾當的第一天起，就在盯著你們。”
光幕之上，文字繼續浮現。
這次出現的，是一個個名字和一樁樁具體的罪行。
“風萬劫，你在三百二十年前，將十二轉血脈進化液的核心配方的部分透過秘密渠道賣給異域，換取了一件破損的仙器。
那件仙器至今被你收藏在風家密室之中，從未上交給聖院、神庭。”
風萬劫渾身一顫，癱軟在地。
“金不換，你在兩百八十年前，將聖院倉庫中三枚頂級道種的詳細資訊洩露給異域，導致異域針對性地研究出了剋制之法。
那三枚道種因此價值大減，聖院、神庭損失慘重。
而你從異域換來的，是一枚能夠延壽萬年的丹藥，你自己服用了，如今還活得好好的。”
金不換面如死灰，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風無痕，你在一百五十年前，利用自己在聖院、神庭的職位之便，將一批新煉製的八轉血脈進化液偷偷運出，賣給了異域的一箇中型勢力。
你從中獲利頗豐，用那些資源將自己從遁一境界強行提升到了至尊境界。
而那批血脈進化液，原本是聖院、神庭準備用來培養年輕一代弟子的。”
風無痕癱倒在地上，眼中滿是絕望。
一條條罪行被公之於眾，一個個人物被點名道姓。
光幕上的文字越來越多，密密麻麻，看得人觸目驚心。
廣場上的修士們，越聽越憤怒。
他們當中許多人，就是那些被竊取研究成果的研究者，就是那些被搶佔署名權的創法者，就是那些兢兢業業為聖院神庭付出卻被這些蛀蟲竊取果實的人。
“畜牲！”
“敗類！”
“該死！”
憤怒的罵聲從人群中爆發出來，如同山呼海嘯。
有些人甚至激動得想要衝上前去，親手撕碎這些叛徒。
然而，更令人震驚的還在後面。
光幕上浮現出新的內容，那是一些更加隱秘的罪行，更加令人髮指。
“你們不僅僅滿足於竊取成果、出賣資源，你們還開始陷害那些真正為九天十地做事的人。”
張道源的聲音冰冷如霜。
“你們多次舉報王家，說王家在兩界交流中勾結異域，出賣九天十地的利益。
你們甚至舉報那些改頭換面去異域學習的七王后人，說他們是九天十地的奸細。”
“你們為甚麼要這麼做？
因為王家在兩界交流中做得比你們好，七王的後人在異域學得比你們快。
他們不靠出賣九天十地的利益，純粹靠自己的努力和天賦，在異域站穩了腳跟，贏得了尊重，為九天十地帶回了無數珍貴的資源和傳承。”
“你們嫉妒了，你們害怕了。
你們怕他們的功勞蓋過你們，怕他們的地位超過你們，怕他們揭露你們的真面目。
所以你們要先下手為強，把髒水潑到他們身上，把他們打成叛徒、奸細，借聖院神庭的刀，除掉你們的心腹大患。”
張道源說到這裡，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你們，真是該死！”
他伸出手，虛空一握。
風萬劫的身體突然飛了起來，懸在半空中。
他拼命掙扎，卻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動彈不得。 “院主！院主饒命！我知錯了！我真的知錯了！
求你給我一個機會，我願意把一切都交出來，我願意戴罪立功……”
風萬劫驚恐地尖叫著，聲音淒厲。
張道源沒有理會，手指輕輕一彈。
砰！
風萬劫的身體炸開了，化作一團血霧，隨風飄散。
沒有鮮血四濺，沒有骨肉橫飛，甚至連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就好像這個人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所有人都呆住了。
一位長生世家的家主，一位至尊級別的強者，就這樣……死了？
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連求饒的機會都沒有，就這樣煙消雲散了？
金不換渾身顫抖，想要逃跑，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完全不受控制，連動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張道源的目光轉向他，沒有任何表情，就像在看一隻螻蟻。
砰！
又是一聲輕響，金不換也步了風萬劫的後塵，化作一團血霧，消散於天地之間。
接下來是風無痕，是那些參與販賣研究成果的長老，是那些陷害忠良的叛徒，是那些堵在血脈實驗室門口叫囂的激進分子。
砰！砰！砰！
一聲接一聲的悶響，一個接一個的身影化作血霧。
那些人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徹底從世間消失了。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近百人全部被處決，連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廣場上，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這一幕震撼得說不出話來。
千年之前張道源統治世間的那一種可怕威勢又再一次席捲，他們又回憶起了被張道源支配的恐懼。
那些在他們眼中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存在，在張道源面前竟然如同螻蟻一般，隨手就能捏死。
但震撼之餘，更多的是暢快。
那些叛徒、蛀蟲、敗類，終於得到了應有的下場。
“這些人的罪行，已經記錄在案，公示天下。”
張道源收回手，聲音平靜。
“他們的家族、門徒、黨羽，從即日起接受審查，有罪者按律處置，無罪者既往不咎。
聖院、神庭，不搞株連。”
這句話既表明了態度，也劃定了界限。
在場的各方勢力都鬆了一口氣，至少張道源沒有要大開殺戒的意思。
然而，就在這時，人群中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院主且慢！”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身穿青色道袍的中年男子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此人面容清瘦，目光炯炯，周身散發著至尊級別的氣息，赫然是長生王家的當代家主王騰。
王騰走到廣場中央，對著張道源深深一揖，然後抬起頭來，眼中滿是複雜之色。
“院主，這些人確實該死，王某不敢為他們求情。
但王某有一事不明，想請院主解惑。”
張道源看了他一眼，微微點頭：“說。”
“院主方才說，這些人兩界交流的功績，都是建立在出賣九天十地利益的基礎上的。
這一點，王某深以為然。
但王某想說的是，並非所有人都是如此。”
王騰的聲音有些激動。
“王家在兩界交流中也做了很多事，但我們從來沒有出賣過九天十地的利益。
我們幫助聖院中的弟子去往異域學習，幫助他們涅槃歸來，為九天十地帶回了無數珍貴的資源和傳承。這些，院主可曾看見？”
張道源靜靜地看著他，沒有立刻回答。
王騰繼續說道：“這些年，風家和金家多次舉報王家，說我們勾結異域、出賣利益。
褚辰院主雖然明察秋毫，沒有聽信他們的讒言，但王家的聲譽還是受到了很大的影響。
我們帶回來的那些資源和傳承，聖院、神庭雖然收下了，但對我們王家的態度卻越來越冷淡。
有些不明真相的人，甚至把王家也當成了和風家、金家一樣的叛徒。”
說到這裡，王騰的聲音有些哽咽：“院主，王某說這些，不是要邀功，也不是要訴苦。
王某隻是想問一句，王家這些年的付出，院主可曾認可？
那些在異域冒著歧視、冒著生命危險學習的聖院弟子們，他們的努力，院主可曾看見？”
王騰的話，引起了在場許多人的共鳴。
聖院弟子的不講出身，不講來歷，不講血脈，只講天賦，有天賦者就可以步步向上，往往是最純粹的一批人。
不是天賦也是最出色的。
這些年來，正是這些聖院弟子，在王家的幫助下來往於兩界之間，在異域中摸爬滾打，學成之後涅槃歸來，為九天十地帶回了無數珍貴的傳承和資源。
他們才是兩界交流中真正做出貢獻的人，而不是那些只會出賣利益的蛀蟲。
張道源終於開口了：“王騰，你所說的，我都知道。
這也是我接下來要說的！”
他從袖中取出一卷玉簡，輕輕展開。
光幕之上，浮現出新的內容。
這一次，不是罪證，而是功績。
“王家，在兩界交流中貢獻卓著。
先後幫助一千二百三十七名聖院弟子前往異域修行。
其中九百八十一人成功涅槃歸來，帶回了異域功法一百四十七部、失傳的古籍三百二十五卷、珍稀道種六枚、仙器碎片九片……”
“聖院弟子陳峰，在異域修行三百年，學成歸來，帶回了九天十地失傳已久的《大衍劍訣》，該劍訣已被聖院、神庭收錄，成為核心傳承之一。”
“聖院弟子李默，在異域涅槃成功後，冒著生命危險，從異域一位隕落真仙的遺蹟中帶回了三枚珍稀道種。
其中一枚已經被聖院、神庭用於培養年輕弟子，成功培養出一位至尊。”
“聖院弟子趙靈兒，在異域學習期間，發現了異域針對九天十地的一項陰謀，及時傳回訊息，讓聖院得以提前防範，避免了一場災難。”
一條條功績被公示，一個個名字被唸了出來。
那些名字的主人，有的就在廣場之上，有的已經犧牲在異域，有的正在聖院神庭的某個角落默默修行。
他們中的許多人，出身卑微，天賦平平，但他們用自己的努力和汗水，為九天十地做出了巨大的貢獻。
相比之下，那些被處死的叛徒們，出身高貴，資源豐厚，卻只知道竊取別人的成果、出賣自己的家園。
孰是孰非，孰忠孰奸，一目瞭然。
王騰看著光幕上那些名字，眼淚奪眶而出。
他轉過身，對著張道源深深一拜：“院主英明！王某替王家上下，替那些聖院弟子，謝過院主！”
張道源伸手虛扶，一股柔和的力量將王騰託了起來。
“不必謝我，這是你們應得的。”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溫和。
“兩界交流，的確讓九天十地邁上了快速發展期。
有很多十分珍貴的屬於九天十地的典籍，被重新交換了回來；
有很多珍貴的種子，九天十地這邊已經滅絕了，也重新獲得。
這些，都是你們的功勞。
在這其中雖有所混亂，但大體是昂揚向上的，所有在這其中做出努力，作出貢獻的人物，我界都不會忘。”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廣場上的眾人：“有功必賞，有過必罰。
這是聖院的規矩，也是我的規矩。
那些為九天十地做出貢獻的人，我會記住他們，聖院神庭會記住他們，九天十地會記住他們。”
這句話，如同一股暖流，流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心中。
那些曾經在兩界交流中付出努力的人，那些曾經被誤解、被冷落、被打壓的人，此刻終於感受到了久違的溫暖和認可。
張道源轉過身，看向一直默默站在一旁的褚辰。
褚辰，聖院神庭的院主，這些年來在隕仙嶺的壓迫下苦苦支撐著這個龐然大物。
他鬢角的白髮比千年前多了許多，眼角的皺紋也深了許多，但他的眼神依然清澈，他的腰桿依然挺直。
這些年來，正是他在暗中蒐集風家、金家的罪證，正是他在保護那些被陷害的忠良，正是他在兩界交流中小心翼翼地平衡各方利益，不讓局勢徹底失控。
他做了所有他能做的事情，承受了所有他能承受的壓力。
張道源看著褚辰，微微點頭。
褚辰也看著張道源，千年的委屈、千年的辛酸、千年的堅守，在這一刻全都化作了淚水，無聲地滑落。
“這些年來，辛苦你了。”
張道源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褚辰的耳中。
褚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將淚水逼了回去，挺直了腰桿，朗聲說道：“為九天十地崛起而復甦，為九天十地復興而付出，我深感榮耀！”
這句話，擲地有聲，響徹雲霄。
廣場上的修士們，聽到這句話，無不為之動容。
為九天十地崛起而復甦。
為九天十地復興而付出。
這，不正是張道源當年建立聖院神庭的初心嗎？
這，不正是那些為九天十地流血流汗的人們共同的信念嗎？
諸多聖院弟子異口同聲的喊出這一句：“為九天十地崛起而修行！”
至今他們沒忘！
張道源看著褚辰，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好！”他說，“有你在，聖院神庭就不會倒。有你們在，九天十地就不會亡。”
他轉過身，看向廣場上的所有人，聲音如同天道的宣言：
“從今日起，神庭重啟，一切回歸正軌。
那些在兩界交流中做出貢獻的人，聖院神庭會給予應有的獎賞。
那些在暗中保護九天十地利益的人，聖院神庭會給予應有的尊重。”
“而那些背叛九天十地、出賣聖院神庭的人……”
他的眼神一冷，掃過那些叛徒消失的地方。
“這就是他們的下場。”
廣場上，掌聲如雷，歡呼聲震天。
這一刻，九天十地的人們終於看到了希望。
仙王歸來，撥亂反正，魑魅魍魎一掃而空，朗朗乾坤重現世間。
而張道源站在高臺之上，目光穿透虛空，看向遠方。
他的征程，還遠沒有結束。
接下來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