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的門被“哐當”一聲撞開,韓春燕拎著個藍布包袱衝進院,頭髮散亂,眼眶通紅,進門就往韓母屋裡跑,嘴裡喊著:“媽!媽!你快救救我!”
三大爺正蹲在臺階上數著剛收的雞蛋,被這動靜嚇得手一抖,雞蛋“啪”地掉在地上,黃白流了一地。“哎喲!我的雞蛋!”他心疼地直跺腳,抬頭看見韓春燕,“春燕?你咋回來了?不是說在婆家過得好好的嗎?”
韓春燕沒理他,一頭扎進韓母屋裡,“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抱著韓母的腿就哭:“媽!他要殺我!我沒法活了!”
韓母正在納鞋底,見女兒這模樣,手裡的針線都掉了:“咋了這是?你男人又打你了?”
“不是打我……”韓春燕哭得喘不過氣,“他……他跟李家莊的人勾結,倒賣國家物資,我撞見了,他就威脅我,說要是敢說出去,就……就殺了我全家!”
這話像炸雷,驚得韓母臉色煞白。隔壁的葉辰和婁曉娥聽見動靜,趕緊走了過來。“春燕,你慢慢說,到底咋回事?”婁曉娥扶起她,遞過塊手帕。
韓春燕擦著眼淚,抽抽噎噎地說:“前幾天我回孃家,路過李家莊的玉米地,看見我男人跟個穿黑褂子的人鬼鬼祟祟的,旁邊還停著輛驢車,車上蓋著帆布,底下露出來的……好像是西藥箱子。我躲在樹後面聽見他們說,這批貨要運去黑市,能賺大錢……”
“你男人叫啥?那穿黑褂子的是誰?”葉辰追問,心裡咯噔一下——又是李家莊,又是西藥,跟關雅麗說的地窖對上了。
“我男人叫周強,那黑褂子……好像是李家莊的會計,姓李。”韓春燕哆哆嗦嗦地說,“我昨天跟他吵了一架,讓他別幹犯法的事,他就翻了臉,拿著菜刀威脅我,說要是敢告訴別人,就把我和我爸媽都殺了……我嚇得連夜就跑回來了!”
韓母氣得渾身發抖:“這個殺千刀的!我當初就說他不是好東西,你非不聽!現在可咋辦啊?”
“報警吧!”傻柱不知啥時候站在門口,攥著拳頭怒衝衝地說,“這種敗類,就該抓起來!”
“不能報警!”韓春燕猛地搖頭,臉色慘白,“他說了,他手裡有李支書的把柄,要是他被抓了,就把李支書供出來,到時候李支書不會放過我們的!”
葉辰皺起眉——李支書果然有問題。這韓春燕的男人周強,怕是隻是個小嘍囉,背後還有更大的網。
“你先別急。”葉辰看著她,“你男人有沒有說,這批貨啥時候運?往哪運?”
韓春燕想了想,搖著頭:“沒說具體日子,就說等風聲過了就走。還說……還說地窖裡的貨不止這些,夠他們吃一輩子的。”
地窖!果然有地窖!葉辰和婁曉娥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凝重。
“春燕,你別怕。”葉辰沉聲道,“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但也不能貿然報警,得先找到證據。你再想想,他們有沒有說過地窖在哪?”
韓春燕咬著唇,半天搖了搖頭:“沒說……但我聽他們提過‘老地方’,好像離那棵老槐樹不遠。”
老槐樹!葉辰心裡一動,白欣怡說過,李家莊最粗的老槐樹下有個洞!
“我知道該咋辦了。”葉辰看向傻柱,“明天我們按原計劃去李家莊,正好查查這事。”
傻柱點頭:“成!我多帶幾個人,要是真有地窖,直接給它端了!”
“別衝動。”葉辰按住他,“我們先去探探路,找到證據再說,別打草驚蛇。”
正說著,院門口傳來腳步聲,韓春明和蘇萌回來了。看見屋裡的陣仗,韓春明趕緊問:“姐,你咋回來了?出啥事了?”
韓春燕把事情一說,韓春明氣得臉通紅:“這周強也太不是東西了!姐,你別怕,有我呢!”
蘇萌也急得直跺腳:“要不……我們去找王廠長說說?他肯定有辦法。”
“可以。”葉辰點頭,“王廠長信得過,讓他先跟治安科打個招呼,我們找到證據就立刻報信。”
傍晚,韓母給韓春燕煮了碗雞蛋麵,看著女兒狼吞虎嚥的樣子,眼圈紅紅的:“以後可不能再這麼傻了,男人再不好,也不能拿自己的命開玩笑。”
韓春燕點點頭,眼淚掉在碗裡:“媽,我知道錯了……以後我再也不跟他過了。”
葉辰和婁曉娥回到家,囡囡已經睡了,小臉紅撲撲的。婁曉娥給葉辰倒了杯熱水:“明天去李家莊,真的要帶春燕去嗎?我怕她嚇著。”
“不帶她去,我們不認路。”葉辰喝了口熱水,“放心,我會安排好,保證她的安全。倒是你,在家看好囡囡,別出門,我怕歷秋晨他們趁機找麻煩。”
“我知道。”婁曉娥握住他的手,“你自己也當心點,別硬碰硬。”
夜裡,四合院靜悄悄的,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韓春燕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一閉眼就看見周強拿著菜刀的樣子,嚇得渾身發抖。她不知道,這場因為她逃回孃家引發的風波,已經悄然牽動了一張隱藏在暗處的大網,而那張網的中心,就在李家莊的老槐樹下。
第二天一早,葉辰、傻柱帶著韓春燕,悄悄往李家莊趕。韓春燕一路上都緊緊攥著衣角,臉色發白,卻還是堅持著:“我認得路,從這邊走,能繞到老槐樹後面。”
遠處的玉米地一望無際,風吹過,葉子嘩啦啦地響,像有無數雙眼睛在暗處盯著他們。葉辰握緊了藏在懷裡的銀針,心裡清楚,今天這趟,怕是不會太平。
這樣的日子,有突如其來的變故,有暗藏的兇險,有被逼到絕路後的奮起,讓人心裡揪著,卻也在那份不低頭的勇氣裡,看到了破局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