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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4章 傻柱報復

2026-03-11 作者:林曦橙

四合院的槐樹影裡藏著夏末的最後一絲熱意。傻柱蹲在牆根下,手裡轉著個搪瓷缸,缸沿磕得坑坑窪窪——這是早上被人推搡時掉地上的,原本是他給秦淮茹帶的芝麻醬,現在只剩半缸黏糊糊的褐色液體,混著泥沙。

“叔,您消消氣。”棒梗站在旁邊,手裡攥著剛從學校得的小紅花,大氣不敢出。他早上親眼看見,傻柱去副食店買醬肉,被兩個穿黑夾克的小子故意撞了個滿懷,醬肉掉在地上還被碾了幾腳,對方嘴裡罵罵咧咧的,說甚麼“老東西擋路”。

傻柱沒說話,只是把搪瓷缸往地上一墩,缸底的泥濺了棒梗一褲腳。他這陣子脾氣本就躁——許大茂那孫子又在廠裡散播他和秦淮茹的閒話,三大爺天天算計著讓他請吃飯,現在連毛頭小子都敢騎到他頭上了。

“他們是哪的?”傻柱的聲音像磨過砂紙,眼神卻平靜得嚇人,手指在膝蓋上敲著,節奏和他剁肉餡時一模一樣。

“好像是……新街口那邊的混混,聽說跟著一個叫‘刀疤強’的。”棒梗嚥了口唾沫,“我剛才看見他們進了二大爺家,好像在說甚麼‘易家的債’。”

傻柱的手指停了。刀疤強?不就是昨天堵易家門口那夥高利貸裡的頭頭?敢情是沒撈著好處,轉頭來找茬了。他想起早上那倆小子的嘴臉,一口黃牙,說話時唾沫星子橫飛,還故意踩了他的布鞋——那鞋是秦淮茹給納的底,針腳密得像魚鱗。

“棒梗,去叫你槐花姐,讓她把院裡的笤帚疙瘩都收過來,越粗越好。”傻柱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露出一口黃牙笑了,“今兒讓他們知道,老東西也不是好欺負的。”

棒梗剛要跑,被傻柱拽住:“等等,讓你媽把醬肘子切兩斤,多放蔥,咱‘幹活’前得墊墊肚子。”

半個鐘頭後,二大爺家的院牆突然“嘩啦”一聲塌了半邊。刀疤強正叼著煙,跟他那倆小弟算著利息,冷不丁被埋在磚堆裡,嘴裡的菸捲燙了下巴,嗷嗷直叫:“哪個不長眼的!”

傻柱抱著胳膊站在廢墟前,身後跟著院裡的半大孩子,每人手裡一根磨尖了的笤帚疙瘩,活像支微型游擊隊。“剛才在副食店,是你倆撞的我?”

刀疤強的小弟從磚堆裡爬出來,剛要罵人,被傻柱一笤帚疙瘩抽在胳膊上,疼得直咧嘴:“你他媽誰啊!敢管強哥的事?”

“我是誰不重要。”傻柱奪過對方手裡的算盤,看了眼上面的數字,“利滾利?還他媽算到小數點後三位?你咋不算算自己能活幾天?”他把算盤往地上一摔,珠子滾得滿地都是。

刀疤強好不容易爬出來,捂著流血的額頭,看見傻柱那張佈滿褶子卻透著狠勁的臉,突然想起甚麼:“你是……軋鋼廠的傻柱?”

“算你有眼光。”傻柱活動了下手腕,骨節咔咔響,“當年我在廠裡當廚子,你爸還在我灶上蹭過飯,怎麼?沒教過你‘規矩’倆字咋寫?”

“老東西,別倚老賣老!”刀疤強從腰裡摸出把摺疊刀,寒光閃閃,“易家的債沒討到,拿你這老東西出出氣也一樣!”

傻柱笑了,笑得眼角的皺紋擠成一團:“就你?當年你爸見了我都得遞根菸,你算哪根蔥?”他猛地衝過去,速度快得不像個五十多歲的人,一笤帚疙瘩打在刀疤強的手腕上,摺疊刀“噹啷”掉在地上。

院裡的孩子們嗷嗷叫著衝上去,笤帚疙瘩雨點似的落在那倆小弟身上。棒梗最狠,專往腿彎打,嘴裡喊著“讓你欺負我叔”;槐花掄著比她還高的疙瘩,打得對方抱頭鼠竄,辮子甩得像小鞭子。

傻柱沒再動手,只是看著刀疤強在地上打滾,慢悠悠地說:“回去告訴你那幫狐朋狗友,四合院的人,輪不到外人撒野。易家的債,有本事找易大海要去,再敢動院裡人一根手指頭……”他撿起地上的摺疊刀,用腳碾成了廢鐵,“下次碎的就是你的骨頭。”

刀疤強連滾帶爬地跑了,褲腿上全是泥和血,哪還有半點剛才的囂張。

傻柱拍了拍手,對孩子們說:“把磚堆清一清,回頭讓二大爺自己砌去,誰讓他引狼入室。”他走到牆角,撿起那半缸芝麻醬,雖然髒了,聞著還是香的。

秦淮茹端著剛蒸好的窩頭出來,看見院牆上的豁口,嚇了一跳:“柱子,你又打架了?”

“沒打架,教訓了幾個不懂事的。”傻柱接過窩頭,咬了一大口,含糊道,“晚上咱包包子,我剛看見三大爺家的白菜熟了,借兩顆去。”

“就你有理。”秦淮茹笑著捶了他一下,眼裡卻全是暖意。

夕陽把傻柱的影子拉得很長,他拎著半缸芝麻醬,哼著跑調的《東方紅》往家走。報復?他才不叫報復,這叫“規矩”——四合院的規矩,就得由四合院裡的人自己守著。

棒梗和槐花跟在後面,數著地上的算盤珠子,像在數今天贏了多少顆星星。空氣裡飄著芝麻醬的香,混著塵土的味,就是這四合院獨有的氣息,粗糲,卻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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