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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1章 算計屋子,易中海得逞

2026-02-26 作者:林曦橙

晨露還掛在四合院的槐樹葉上時,易中海已經站在了中院的當間。他穿著洗得發白的中山裝,袖口一絲不苟地捲到小臂,露出腕上那隻磨得發亮的老上海手錶——錶盤裡的指標剛跳過六點,與他每日雷打不動的起床時間分毫不差。

“老易,起這麼早?”傳達室的老王推著腳踏車出來,見他站在院裡發呆,笑著打招呼,“又琢磨著給院裡添置點啥?前陣子你修的那口井,可算讓咱院不用再跑老遠打水了。”

易中海微微一笑,笑容溫和得像初秋的風:“睡不著,起來轉轉。”他的目光卻越過老王,落在了東廂房的屋頂——那裡的瓦片去年漏了雨,至今沒修,而東廂房的住戶老張頭上個月剛搬去兒子家,屋子空了快半個月。

這半個月裡,院裡的人沒少議論這屋子的歸屬。閻埠貴算過,若是租出去,每月能收八毛租金,夠買三斤玉米麵;賈張氏惦記著給棒梗當書房,夜裡總在易中海窗根下唸叨“孩子讀書得有個清靜地方”;傻柱則覺得該給秦淮茹留著,她帶著三個孩子擠在小耳房,轉身都費勁。

易中海摸了摸口袋裡的鑰匙,是昨天從街道辦領來的——老張頭走前託他幫忙照看屋子,順便處理後續事宜,這鑰匙,算是暫時交在了他手裡。但他清楚,“暫時”這兩個字,從來由不得別人定義。

“老王,你說這屋子空著也是浪費,”易中海慢悠悠地開口,聲音不高,卻剛好能讓路過的二大爺聽見,“我想著,不如簡單修修,讓秦淮茹搬過來?她那屋實在太擠了。”

二大爺耳朵尖,立刻湊過來:“老易,這可不行!秦淮茹一個寡婦,單獨住東廂房,傳出去不好聽。再說了,院裡那麼多孩子,咋也該優先給有娃的家庭。”他這話看似在理,實則是自家兒子剛結婚,正缺個獨立的屋子。

“二大爺說得是。”易中海點頭應和,眼裡卻無波瀾,“那依你看,給誰合適?”

“我家建軍剛成家,小兩口擠在裡屋……”二大爺搓著手,話沒說完,就被北屋傳來的咳嗽聲打斷——閻埠貴扒著門框探出頭,眼鏡片上還沾著牙膏沫:“給建軍?他上個月才佔了倉庫半間堆雜物,做人可不能太貪心。”

閻埠貴踱著步子走出來,手裡還拿著算盤,噼裡啪啦打了兩下:“這屋子二十平米,按市價租出去每月至少一塊二,院裡公用地,該歸集體所有,租金充作院費,買煤買電才公平。”他這話是說給易中海聽的——上次易中海修井時墊了五塊錢,至今沒從院費裡報銷,閻埠貴一直覺得他“假公濟私”。

“閻老三,你就認得錢!”賈張氏不知何時也來了,挎著菜籃子,眼角瞟著東廂房,“棒梗馬上要上中學了,正需要個地方寫作業,這屋子給孩子用,才是正途!”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很快吵成一團。易中海站在中間,既不勸也不攔,只在他們爭得面紅耳赤時,偶爾咳嗽一聲,或是遞上一杯水,那副“德高望重”的樣子,反倒讓爭執的人下意識收斂了些——在這院裡,易中海的話未必有絕對權威,但他的“公道”,是眾人預設的底線。

傻柱揹著工具箱從外面回來,剛進門就被這場面驚住:“咋了這是?搶地盤啊?”

“柱子來得正好!”賈張氏像見了救兵,“你說,這屋子該不該給棒梗當書房?”

傻柱看看易中海,又看看滿臉算計的二大爺和閻埠貴,心裡門兒清。他知道秦淮茹確實需要屋子,但也清楚,這院裡的便宜,輪不到她一個寡婦佔。可易中海剛才明明提了秦淮茹,此刻卻又沉默,這裡面肯定有門道。

“易大爺咋說?”傻柱把問題拋回去,他知道,這院裡最終拿主意的,還得是易中海。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易中海身上。他放下手裡的茶杯,緩緩開口:“我琢磨著,二大爺家建軍確實需要地方,閻老三說充公也有道理,賈大媽疼孩子更是沒錯。”他頓了頓,話鋒一轉,“但這屋子是老張頭委託我照看的,他臨走前說了,想讓屋子‘用在實處’。”

“啥叫實處?”二大爺追問。

“老張頭的孫子在鄉下,想來城裡找活幹,暫時沒地方住。”易中海拿出一張紙條,“這是他託人帶來的信,說讓孫子先住這兒,等站穩腳跟再搬走。租金按閻老三說的,每月一塊二,全充院費。”

這話一出,二大爺和賈張氏都蔫了——涉及到原主的意願,他們再爭就顯得無理了。閻埠貴算盤打得噼啪響,每月一塊二的院費,夠買五斤煤,倒也不吃虧,便哼了一聲沒再說話。

傻柱卻皺起了眉:“老張頭的孫子?咋從沒聽他提過?”

易中海微微一笑,將鑰匙晃了晃:“前天才收到的信,還沒來得及說。我這就去修修屋頂,下午讓孩子搬進來。”他說著,拿起牆角的梯子,徑直走向東廂房,動作自然得像是早就準備好了。

傻柱看著他的背影,突然想起昨天路過傳達室,聽見老王說“易中海前天去郵局取了封信,還寄了個包裹”。當時沒在意,現在想來,那信恐怕就是老張頭的“委託信”。

他心裡咯噔一下——易中海這步棋,下得夠隱蔽。既沒明著把屋子給任何人,堵住了所有人的嘴;又藉著“原主意願”佔了先機,那所謂的“孫子”,誰見過?往後這屋子能不能空出來,還不是易中海一句話的事?

閻埠貴似乎也反應過來了,算盤珠子打得飛快,卻沒再說話——他知道,易中海這手“借勢”用得太高明,既佔了屋子,又落了個“尊重原主”的名聲,誰也挑不出錯。

賈張氏跺了跺腳,罵罵咧咧地走了,二大爺則湊到易中海身邊,假惺惺地說:“老易,修屋頂啊?我讓建軍來搭把手?”

易中海笑著搖頭:“不用,我自己來就行,順便檢查檢查電路。”他爬上梯子,身影消失在東廂房的屋頂後,只有錘子敲打的聲音斷斷續續傳來。

傻柱站在院裡,看著那扇被易中海用鑰匙開啟的東廂房房門,突然明白過來:易中海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把屋子讓給任何人。他那句“給秦淮茹”不過是丟擲來的誘餌,引得二大爺和賈張氏爭搶,自己再拿出“老張頭的信”,以“尊重原主”為由接手,既平息了爭端,又名正言順地將屋子攥在了手裡。

這哪裡是“用在實處”,分明是“攥在手裡”。

屋頂的敲打聲停了,易中海探出頭,對院裡喊:“傻柱,幫我遞下那袋水泥,在牆根下。”

傻柱走過去,彎腰拎起水泥袋,抬頭時正好對上易中海的目光——那目光溫和依舊,卻深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銳利,像一潭深水,表面平靜,底下全是暗流。

“給。”傻柱把水泥遞上去,心裡卻清楚,這四合院的水,比他想的還要深。而易中海這隻老狐狸,終究是笑到了最後。

東廂房的門緩緩關上,易中海在裡面檢查著門窗,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他知道院裡有人看穿了他的算計,但那又如何?這屋子,現在由他說了算。至於將來……他看向窗外,秦淮茹正端著盆衣服走過,陽光落在她身上,柔和得像幅畫。

易中海拿起錘子,輕輕敲了敲鬆動的窗框,發出“篤篤”的輕響,像是在為自己的佈局,敲下最後一顆釘子。這屋子,他勢在必得,而這僅僅是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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