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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4章 聾老太懵了,傻柱要倒黴了

2026-02-22 作者:林曦橙

聾老太的窗臺上,那盆養了五年的仙人掌突然蔫了。她用柺杖扒拉著盆土,指尖沾了點潮氣——不旱啊,咋就黃了尖呢?正琢磨著,院裡突然傳來“哐當”一聲巨響,嚇得仙人掌差點從窗臺上掉下去。

“傻柱!你給我站住!”賈張氏的尖叫像被踩了尾巴的貓,刺破了四合院的寧靜。聾老太眯著眼睛往院裡瞅,只見傻柱揹著個鼓鼓囊囊的麻袋,正被賈張氏拽著胳膊,兩人在中院的槐樹下拉扯。

“我都說了那麻袋是廠裡不要的廢料,你鬆手!”傻柱的聲音帶著火氣,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他早上從基建隊拉回些廢鐵絲,想給梁拉娣家焊個雞籠,沒想到剛進院就被賈張氏堵住了。

“廢料?我看是你偷的公家東西!”賈張氏死死攥著麻袋繩,指甲幾乎嵌進傻柱的肉裡,“前兒個東旭說廠裡丟了批鐵絲,我看就是你乾的!趕緊交出來,不然我去廠裡告你!”

“你講點道理行不行?”傻柱急得想跺腳,“這是楊科長批條讓我拉回來的,上面還有簽字呢!”他騰出一隻手去掏口袋裡的批條,賈張氏卻以為他要打人,尖叫著往地上一躺:“哎喲喂!殺人啦!傻柱要打老婆子啦!”

這一鬧,院裡各家的門都開了。二大媽端著洗菜盆出來,見狀趕緊喊:“張嬸別躺啊,地上涼!”三大爺閻埠貴扒著門框,算盤珠子打得噼啪響,嘴裡唸唸有詞:“鐵絲按斤算,廢品價也值兩毛五一斤,這麻袋少說二十斤……”

聾老太拄著柺杖慢慢挪到門口,渾濁的眼睛在兩人身上轉了轉,突然用菸袋鍋子敲了敲臺階:“吵啥?柱小子,批條給我看看。”

傻柱趕緊把揉得皺巴巴的批條遞過去。聾老太戴上老花鏡,眯著眼看了半天,又把批條湊到耳邊——她總覺得“聽”能幫著認字,其實不過是多年的習慣。半晌,她把批條往賈張氏面前一遞:“楊為民的簽字,紅章,你自己看。”

賈張氏瞟了一眼,根本不認字,卻依舊嘴硬:“我看是你們合起夥來偽造的!傻柱,我告訴你,今天你不把鐵絲給我家東旭留點,我就去廠裡鬧,讓你丟了工作!”

“你這人咋不講理呢?”傻柱氣得臉通紅,“這鐵絲是給拉娣家焊雞籠的,她家雞總被黃鼠狼叼,孩子們都快沒蛋吃了!”

“她家沒蛋吃關我啥事?”賈張氏翻了個白眼,“我家東旭想焊個腳踏車筐,正缺鐵絲呢!你當伙伕頭掙那麼多,就該分我們點!”

這話像根刺,扎得傻柱心裡發堵。他剛想反駁,就見閻埠貴從屋裡跑出來,手裡舉著個小本子:“我剛算了,這麻袋鐵絲能賣五塊錢,要不這樣,柱師傅分三成給東旭,算借的,以後從口糧里扣?”

“三大爺你咋也跟著起鬨?”傻柱又氣又笑,“這不是錢的事,是道理!”

“道理能當飯吃?”賈張氏立刻接話,“我看你就是不想給!行,你等著!”她猛地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扭頭就往外跑,“我現在就去廠裡找領導,說傻柱偷東西!”

“張嬸!”傻柱想攔,卻被二大媽拉住了。

“讓她去!”二大媽壓低聲音,“她去了也是自討沒趣,楊科長就在廠裡呢,正好讓他評評理!”

聾老太看著賈張氏風風火火的背影,突然嘆了口氣:“柱小子,你要倒黴了。”

傻柱一愣:“老太,她去了也沒用啊,有批條呢。”

“她是沒用,”聾老太敲了敲菸袋鍋,“但有人有用。李懷德他叔在保衛科當幹事,賈張氏去了肯定找他,到時候隨便給你安個‘私拿公物’的名頭,哪怕最後查清了,你這名聲也落了灰。”

傻柱心裡“咯噔”一下。他咋忘了這茬?李懷德他叔李幹事是出了名的護短,跟賈張氏沾點遠親,以前就幫著賈東旭佔過廠裡的小便宜。

“那……那咋辦?”傻柱有點慌了。他不怕丟面子,就怕連累梁拉娣——她好不容易才在廠裡找了個縫補的活,要是被人說三道四,怕是幹不長。

“別急。”聾老太轉身回屋,從炕蓆底下摸出個布包,開啟一看,裡面是幾塊銀元,“這是我老頭子以前留下的,你拿去給李幹事送點禮,別多,一塊就行,讓他別摻和。”

“老太,這我不能要!”傻柱趕緊擺手,“您的養老錢……”

“拿著!”聾老太把銀元往他手裡一塞,柺杖在地上頓了頓,“我活這把年紀,啥沒見過?這院裡的事,明著是爭鐵絲,暗地裡是爭口氣。賈張氏就是看你現在日子好,眼饞了。你把這關過了,往後才能清淨。”

正說著,院門口傳來腳步聲。葉辰和李懷德走了進來,手裡還提著個工具箱。

“剛在門口聽二大媽說了,咋回事?”葉辰看向傻柱手裡的麻袋。

傻柱把事情原委說了一遍,末了苦笑道:“賈張氏去廠裡找李幹事了,怕是要給我使絆子。”

李懷德一聽就急了:“我叔?他敢!我現在就去找他,讓他別瞎摻和!”

“別去。”葉辰攔住他,“越攔越容易出事。這樣,你去保衛科,就說這批鐵絲是技術科讓傻柱幫忙拉的,要做雞籠模型,測試黃鼠狼防護裝置——就說是我的意思。”

李懷德愣了愣:“這……這能行嗎?”

“試試就知道。”葉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叔再護短,也不敢跟技術科對著幹。”

傻柱看著葉辰篤定的眼神,心裡踏實了些。聾老太卻在旁邊搖頭:“這招能擋一時,擋不了一世。賈張氏那性子,這次不成,下次還得找事。”

葉辰看向聾老太,突然笑了:“老太,您是不是有別的法子?”

聾老太磕了磕菸袋鍋,慢悠悠地說:“解鈴還須繫鈴人。賈張氏要的不是鐵絲,是面子。你讓柱小子晚上請東旭來家喝兩盅,把鐵絲分他點,再提提上次東旭幫著搬磚的事,給足他面子,比啥都強。”

傻柱有點不樂意:“憑啥我給他面子?”

“不是給他面子,是給你自己省事。”聾老太看著他,“你現在不是一個人,拉娣和孩子們都指著你呢,別跟賈張氏耗著,不值當。”

這話戳中了傻柱的軟肋。他想起梁拉娣早上給他裝的鹹菜,想起孩子們期待雞籠的眼神,心裡的火氣慢慢消了。

“行。”他點點頭,“我晚上請東旭喝酒。”

葉辰笑了:“這就對了。我讓李懷德從食堂拎只燒雞過來,再打兩斤散酒,保準能成。”

傍晚時分,賈張氏果然灰溜溜地回來了,進門時還瞪了傻柱一眼,卻沒再提鐵絲的事——想來是李幹事被李懷德堵了回去,沒敢摻和。

傻柱家的屋裡,賈東旭坐在炕邊,手裡捏著酒杯,臉有點紅:“柱子,白天的事……對不住,我媽她就是那樣。”

“沒事。”傻柱給他倒上酒,“鐵絲我給你留了五斤,夠焊腳踏車筐了。”

“哎,謝了柱子!”賈東旭眼裡閃過一絲感激,“上次我幫你搬磚,你還記著呢?”

“咋能忘?”傻柱舉起酒杯,“都是街坊,互相幫襯是應該的。”

窗外,聾老太站在自家門口,看著傻柱屋裡亮著的燈,聽著裡面傳來的笑聲,嘴角露出點笑意。她轉身回屋,給窗臺上的仙人掌澆了點水——或許,這蔫了的尖,過兩天就能緩過來。

而傻柱不知道的是,這場看似平息的鬧劇,不過是個開始。賈張氏雖然沒再鬧,但心裡的疙瘩卻沒解開,總想著找機會再給傻柱添點堵。聾老太說得對,他要倒黴了——不是因為鐵絲,是因為他現在成了院裡那些人眼裡的“紅人”,樹大招風,從來都是這個理。

但此刻的傻柱,正和賈東旭碰杯,聽著隔壁傳來的孩子們的笑聲,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只要能讓日子安穩點,受點委屈,也值了。只是他沒料到,有些委屈,不是想躲就能躲過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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