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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9章 秦淮如的無奈,被賴上的易中海

2026-02-21 作者:林曦橙

暮色像塊浸了墨的絨布,一點點鋪滿四合院的角角落落。秦淮如站在自家門口,望著西廂房那扇緊閉的門,手指無意識地絞著圍裙邊角,布料被捏出深深的褶子。灶上的鐵鍋還溫著,裡面是留給賈張氏的一碗稀粥——早上見賈張氏咳嗽得厲害,想著給她送點熱乎的,沒想到人還沒進門,就被堵在了院裡。

“淮如啊,你可不能不管我!”賈張氏坐在秦家門檻上,拍著大腿嚎啕,聲音穿透暮色,把隔壁幾家的燈都驚亮了,“那姓葉的就是跟咱過不去!不就是幾根破電線嗎?他非說要報給廠裡,這要是讓我那口子留下的撫卹金受影響,我還不如死了算了!”

秦淮如蹲下身想扶她,手剛碰到賈張氏的胳膊,就被一把甩開。“你別碰我!我知道,你跟傻柱好,跟那姓葉的也走得近!你們都盼著我倒黴是不是?”賈張氏頭髮散亂,眼角的皺紋裡還沾著下午撒潑時蹭的灰,眼神卻像淬了毒的針,扎得人心裡發寒。

“張嬸,您這說的是甚麼話?”秦淮如的聲音帶著難掩的疲憊,“葉工不是那揪著小事不放的人,他就是隨口提了句廠裡要徹查,您趕緊把電線拆了,這事也就過去了。”

“過去?說得輕巧!”賈張氏猛地站起來,差點撞到秦淮如,“拆了?那電線是我託人好不容易才接好的,拆了這個月電費得多交多少?你當我傻啊?我看你就是心疼電費,想看著我多花錢!”

這話像塊冰疙瘩,堵得秦淮如說不出話。她確實心疼電費——丈夫走後,她一個人拉扯三個孩子,日子過得緊巴巴,一分錢恨不得掰成兩半花。可她勸賈張氏拆電線,是真怕這事鬧大了影響到那點本就微薄的撫卹金,怎麼到了賈張氏嘴裡,就成了別有用心?

正僵持著,東廂房的門“吱呀”開了,易中海披著件舊棉襖走出來。他剛從廠里加班回來,臉上還帶著倦意,見這陣仗,眉頭不由自主地皺了起來:“大晚上的,吵甚麼?”

賈張氏像是見了救星,瞬間換了副腔調,拖著哭腔就往易中海跟前湊:“易大爺!您可出來了!您得為我做主啊!那姓葉的欺負人,就因為點電線的事,要斷我活路!您是院裡的管事大爺,不能眼睜睜看著啊!”

易中海被她纏得一個踉蹌,趕緊扶住牆。他本就累了一天,被這高分貝的哭喊鬧得頭更疼了:“你先別急,把話說清楚,葉工怎麼了?”

“他就是看我好欺負!”賈張氏見他接話,哭得更起勁了,“您想啊,院裡私拉電線的又不止我一家,憑啥就盯著我?還不是因為傻柱跟他交好,故意給我穿小鞋!易大爺,您可得主持公道,讓那姓葉的收回話,不然我今晚就睡您這兒了!”

說著,她竟真往易中海的門框上靠,一副“你不答應我就賴到底”的架勢。

秦淮如看得心頭火起,剛想開口辯駁,卻被易中海用眼神制止了。他嘆了口氣,看向賈張氏:“張嬸,葉工是總廠派來的技術顧問,說話辦事有章程,不會平白無故針對誰。廠裡要徹查偷電,這是規矩,不光針對咱們院。”

“規矩?我看是你們合起夥來立的規矩!”賈張氏根本聽不進去,乾脆往地上一坐,“我不管!今天這事您要是不幫我解決,我就不起來!我一把老骨頭了,也不怕丟人!”

這一下,院裡各家的燈都亮了。二大媽從北屋探出頭,勸了句“張嬸別這樣”,被賈張氏一句“要你多管閒事”頂了回去。三大爺閻埠貴扒著門框,算盤珠子在屋裡打得噼啪響,不知道又在盤算甚麼。

易中海站在原地,眉頭皺成個疙瘩。他在院裡當了十幾年管事大爺,甚麼樣的難纏事沒見過,可像賈張氏這樣,明知道自己理虧還能撒潑耍賴的,還真是頭一遭。他看向秦淮如,眼神裡帶著無奈——這院裡,也就秦淮如性子軟,能跟賈張氏說上兩句,可現在看來,也是白搭。

“易大爺,”秦淮如低聲開口,聲音裡帶著懇求,“要不……我先扶張嬸回屋?她身子骨本就不好,經不起這麼折騰。”

“你別碰我!”賈張氏立刻炸毛,“秦淮如你安的甚麼心?想把我拖回屋好讓易大爺不管這事?我告訴你,沒門!”

易中海閉了閉眼,再睜開時,語氣沉了下來:“張嬸,你要是真想解決事,就起來好好說。你這樣鬧,別說葉工那邊說不通,就是傳到廠裡,人家只會說咱院的人不懂規矩。撫卹金要是真受了影響,你負得起這個責?”

這話總算起了點作用,賈張氏的哭聲小了些,卻還是賴在地上:“那……那您得答應我,讓姓葉的別追究了。”

“葉工那邊,我可以去說句情,但成不成,得看他的意思。”易中海頓了頓,加重了語氣,“但你必須把電線拆了,這是前提。”

賈張氏眼珠一轉,像是在權衡利弊,半晌才哼哼唧唧地站起來:“那……那您可得好好跟他說啊,易大爺,我的指望可全在您身上了!”

易中海沒應聲,只是疲憊地揮了揮手,示意秦淮如扶她回去。秦淮如趕緊上前,半扶半架地把賈張氏弄回了西廂房,轉身回來時,見易中海還站在原地,望著天上的月牙出神。

“易大爺,謝謝您。”秦淮如輕聲說。她知道,易中海這是被賴上了——賈張氏那性子,要是事情沒成,少不得又要來找他鬧。

易中海嘆了口氣,揉了揉眉心:“謝啥?都是街坊。只是……”他看向秦淮如,眼神複雜,“淮如啊,往後離賈張氏遠點,她那性子,沾上了就甩不掉。”

秦淮如點點頭,心裡卻泛起一陣酸楚。她又何嘗想沾?可同在一個院住著,低頭不見抬頭見,哪能真的老死不相往來?就像今晚這碗稀粥,她本可以不送,卻還是熱了又熱,總想著能幫一把是一把,結果反倒被纏上了。

這時,東廂房的燈亮了,閻埠貴的聲音傳出來:“老易,還站著幹啥?我剛算著,你今晚這人情,至少得值兩斤白麵,回頭讓她給你補上!”

易中海沒理他,只是對秦淮如擺了擺手:“回去吧,孩子們該等急了。”

秦淮如轉身往家走,剛到門口,就聽見易中海往閻埠貴家走的腳步聲,夾雜著閻埠貴絮絮叨叨的“算計”:“……你說這賈張氏,真是會找人訛……不對,是會找人幫忙,找你可比找傻柱強多了,你面子大……”

她推開門,屋裡三個孩子已經趴在桌上睡著了,小女兒的嘴角還沾著點粥漬。秦淮如走過去,輕輕給他們蓋好被子,心裡那點無奈像潮水似的湧上來。這院裡的事,就像一團亂麻,繞來繞去,總也理不清。易中海被賴上了,她自己又何嘗不是被這人情世故纏得喘不過氣?

窗外,易中海和閻埠貴的說話聲漸漸低了下去,只有風吹過樹梢的聲音,輕輕拂過這疲憊的四合院。秦淮如望著桌上那碗已經涼透的稀粥,突然覺得,這日子就像這碗粥,熱的時候想著給別人分點,涼了才發現,自己手裡的那點溫暖,早就散得差不多了。而被賴上的易中海,怕是今晚也別想睡個安穩覺了——賈張氏那性子,明天一早,保準還會堵在他門口問結果。這無解的糾纏,不知道還要持續到甚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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