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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3章 劉海忠鬧事,再遇於莉

2026-02-11 作者:林曦橙

春寒料峭,四合院的香椿樹剛冒出點紫紅的嫩芽,劉海忠就揣著瓶二鍋頭,堵在了傻柱家門口。他臉頰漲得通紅,眼神卻透著股不依不饒的狠勁,見傻柱推門出來,揚手就把酒瓶往地上摔——“啪”的一聲脆響,酒液混著玻璃碴子濺得到處都是,刺鼻的酒氣瞬間瀰漫開來。

“傻柱!你給我說清楚!”劉海忠扯著嗓子喊,聲音在寂靜的衚衕裡格外刺耳,“我家光天在廠裡被人打了,是不是你指使的?!”

傻柱剛從食堂回來,手裡還提著給聾老太捎的芝麻燒餅,見這陣仗,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二大爺,你這話咋說的?光天捱打跟我有啥關係?”

“咋沒關係?”劉海忠往前湊了兩步,唾沫星子噴了傻柱一臉,“他昨天跟我說,在食堂後廚被倆壯實小子揍了,還說那倆是你的徒弟!你敢說不是你讓他們動手的?”

傻柱心裡咯噔一下。他確實收了倆年輕學徒,都是鄉下過來的愣頭青,手腳勤快但性子野,難不成真跟劉光天起衝突了?可他昨天休班,壓根沒去廠裡。

“我徒弟揍沒揍人,我不清楚。”傻柱把燒餅往兜裡塞了塞,語氣沉了沉,“但我沒指使他們。二大爺,你要是想討說法,咱現在就去廠裡問清楚,別在這兒撒酒瘋。”

“撒酒瘋?”劉海忠被這話激得跳了腳,伸手就要去推傻柱,“我兒子被打了,我來找你理論,就是撒酒瘋?傻柱我告訴你,今天你不賠我醫藥費、誤工費,我就躺你家門口!”

這時候,院裡的街坊都被吵嚷聲驚動了,紛紛圍過來看熱鬧。二大媽急得直跺腳,拉著劉海忠的胳膊勸:“他爹!你別鬧了!有話好好說!”三大爺閻埠貴則揣著手站在人群后,眯著眼像在盤算甚麼,嘴角還掛著點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笑。

“好好說?”劉海忠甩開二大媽的手,梗著脖子喊,“我兒子被打成那樣,臉腫得跟豬頭似的,咋好好說?傻柱,你是不是還記恨上次光天被廠裡辭退的事?故意報復他?”

傻柱這才明白,劉海忠是藉著酒勁來找茬的。上次劉光天燒鍋爐失職被辭,劉海忠嘴上沒說啥,心裡怕是早憋著股怨氣。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火:“二大爺,我傻柱雖然名字帶個‘傻’字,但還幹不出背後使陰招的事。光天為啥捱打,咱去問問他本人,再問問我那倆徒弟,是非曲直自有公論。”

“問啥問!”劉海忠耍起了無賴,往地上一坐,拍著大腿哭嚎起來,“大夥兒快來看看啊!傻柱仗著在廠裡有人,欺負我們老實人啊!我兒子被打了,他還不認賬啊!”

這一鬧,圍觀的街坊開始竊竊私語。有人說劉海忠胡攪蠻纏,也有人覺得傻柱確實可能護短。傻柱站在原地,看著撒潑打滾的劉海忠,只覺得又氣又無奈——這叫甚麼事?平白無故被賴上了。

正僵持著,突然有人喊了一聲:“於莉來了!”

傻柱心裡猛地一跳,下意識地往衚衕口望去。只見於莉穿著件淺藍色的卡其布上衣,手裡拎著個帆布包,正快步往這邊走。她頭髮剪短了些,齊耳的長度顯得更精神了,只是臉色有些蒼白,眼下帶著淡淡的青影,像是沒休息好。

自上次碼頭一別,他已經快半個月沒見於莉了。聽說她被廠裡調到了檢驗科,忙得腳不沾地,倆人連碰個面的功夫都沒有。此刻再見,傻柱的心像是被甚麼東西撞了一下,又酸又軟,剛才的火氣瞬間消了大半。

“於莉姑娘,你可來了!”二大媽像是見了救星,趕緊迎上去,“你快勸勸你二大爺,他這是要鬧翻天了!”

於莉走到近前,看了眼坐在地上的劉海忠,又看了看一臉無奈的傻柱,輕聲問:“這是咋了?”

“於莉你來得正好!”劉海忠從地上爬起來,一把拉住她的胳膊,“你給評評理!我家光天被傻柱的人打了,他還不承認!你說這叫啥事!”

於莉皺了皺眉,不動聲色地抽回手:“二大爺,您先別急。光天哥在哪?我能去看看他嗎?”

“在、在家躺著呢。”劉海忠被她平靜的眼神看得有點發虛,說話都不利索了。

“那我先去看看光天哥。”於莉轉向傻柱,眼神裡帶著點擔憂,“傻柱,你也一起來吧,有啥話,等問清楚再說。”

傻柱點點頭,心裡暖烘烘的。不管啥時候,於莉總能把亂糟糟的局面捋順了。他跟在於莉身後往劉海忠家走,路過閻埠貴身邊時,聽見三大爺低聲嘀咕:“這於莉姑娘,可比傻柱有辦法多了……”

劉海忠家屋裡一股濃重的藥味,劉光天正趴在炕上哼哼,後腦勺纏著紗布,確實像捱了打的樣子。看見傻柱進來,他猛地翻了個身,眼裡帶著怨毒:“你來幹啥?來看我笑話?”

“光天,你別這樣。”於莉走過去,輕聲問,“到底咋回事?你跟我說說,昨天為啥跟傻柱的徒弟起衝突?”

劉光天梗著脖子不說話,劉海忠在一旁幫腔:“還能為啥?肯定是傻柱指使徒弟找他麻煩!”

“二大爺,您要是再這樣,我可就不管了。”於莉語氣沉了沉。劉海忠悻悻地閉了嘴。

僵持了片刻,劉光天才嘟囔著開口:“昨天我去食堂想找點吃的,那倆學徒不讓我進後廚,我就推了他們一把,結果……結果他們就動手了。”

“你去食堂幹啥?”傻柱皺起眉,“你不是早就不在廠裡幹了嗎?”

“我……我路過,想進去看看不行嗎?”劉光天眼神閃爍。

“路過能摸到後廚?”傻柱追問,“後廚除了工作人員,外人不能進,這規矩你不知道?”

劉光天被問得啞口無言,臉漲得通紅。於莉看在眼裡,心裡大概明白了七八分,她轉向劉海忠:“二大爺,光天哥私闖後廚在先,還動手推人,這事確實是他不對。不過傻柱的徒弟動手打人也不對,醫藥費,該賠的得賠。”

“你看!我就說要賠吧!”劉海忠立刻嚷嚷起來。

“但這不是報復。”於莉話鋒一轉,“是口角衝突。二大爺,您要是因為這個鬧得全院都知道,最後丟人的是光天哥,您說對不?”

劉海忠愣了愣,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他鬧這麼一出,無非是想讓傻柱難堪,順便訛點醫藥費,被於莉這麼一點,倒覺得自己理虧了。

“醫藥費我出。”傻柱開口道,“但我得跟我那倆徒弟說清楚,以後不許動手打人。光天,”他看向炕上的劉光天,“往後別再去食堂搗亂,不然誰也幫不了你。”

劉光天沒說話,算是預設了。

從劉海忠家出來,院裡的街坊已經散了。於莉和傻柱並肩往中院走,誰都沒說話,只有鞋底踩在地上的沙沙聲。走到傻柱家門口,於莉才停下腳步,抬頭看著他:“你那倆徒弟,回頭好好說說,別總這麼衝動。”

“我知道。”傻柱點點頭,看著她蒼白的臉,忍不住問,“你最近……是不是很忙?看你累的。”

於莉笑了笑,眼裡閃過一絲疲憊:“嗯,檢驗科最近忙著盤點,天天加班。”她頓了頓,從帆布包裡拿出個油紙包,“給你帶的,剛烤的餅乾,你嚐嚐。”

傻柱接過油紙包,入手溫熱,開啟一看,是芝麻餅乾,烤得金黃酥脆,正是他愛吃的。“你自己做的?”

“嗯,昨晚加完班烤的。”於莉眼神有點閃躲,“你……你忙吧,我先走了。”

看著她匆匆離去的背影,傻柱心裡像揣了塊熱乎的餅乾,暖烘烘的。他知道,於莉總是這樣,再忙也記著他的喜好。剛才劉海忠鬧事帶來的不快,早就煙消雲散了。

他拿著餅乾往聾老太家走,老太太正坐在門口曬太陽,見了他就喊:“柱子,手裡拿的啥?給我嚐嚐!”

傻柱把餅乾遞過去,老太太拿起一塊放進嘴裡,咂咂嘴:“於莉做的吧?也就她能烤出這味兒。”

傻柱嘿嘿笑,不說話。陽光透過香椿樹的枝椏灑下來,落在他身上,暖洋洋的。他覺得,不管劉海忠怎麼鬧,日子總得過下去,有於莉在,再亂的局面,也能慢慢捋順了,就像這春天的樹,不管經歷多少風霜,總會冒出新的嫩芽來。

遠處,於莉回頭看了一眼傻柱的背影,嘴角忍不住揚起。她知道傻柱這人實誠,容易被人欺負,但只要有她在,就不會讓他受太多委屈。至於檢驗科的忙碌,她沒說的是,其實是在趕工攢假期——她想跟傻柱好好出去走走,哪怕只是去護城河邊上坐一坐,曬曬太陽,也是好的。

四合院的日子,就像這春寒裡的陽光,看著淡淡的,卻總能一點點驅散寒意,把人心烘得暖暖的。劉海忠的鬧劇就像一陣風,刮過就散了,留下的,是街坊間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牽絆,還有傻柱和於莉之間,越來越深的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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