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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3章 出發機修廠,迷信的賈張氏

2026-01-22 作者:林曦橙

天剛矇矇亮,院裡的露水還沒幹透,賈張氏就揣著個紅布包出了門。她腳步匆匆,臉上帶著幾分神秘,路過傻柱門口時,特意放輕了腳步——昨晚被秦淮茹懟得下不來臺,她心裡憋著股氣,總得找個由頭順順。

紅布包裡裹著三炷香、一疊黃紙,還有個用紅線纏著的小木頭人,正是她前兒託鄉下親戚求來的“鎮物”。按那“仙婆”的說法,只要把這木頭人埋在想咒的人常去的地方,再燒上三天香,對方就會諸事不順,保準吃足苦頭。

“傻柱,秦淮茹,還有那多管閒事的閻埠貴……”賈張氏嘴裡唸唸有詞,眼神瞟向傻柱家緊閉的房門,“讓你們跟我作對,今兒就讓你們嚐嚐厲害!”

她原想把木頭人埋在傻柱家窗根下,可剛蹲下身,就聽見院裡傳來腳步聲——是傻柱和秦淮茹要去機修廠。

“真要去?”秦淮茹的聲音帶著點猶豫,“聽說那機修廠前陣子出過事,有個師傅修機器時傷了腿,賈大媽昨晚還說那兒‘不乾淨’呢。”

“她的話你也信?”傻柱的聲音帶著不屑,“就是個老掉牙的廠子,裝置舊了點,哪有那麼多講究。再說了,廠長是我發小,特意請咱去看看,推辭不太好。”

賈張氏心裡一動——機修廠?那不正好?傻柱要去那兒,把木頭人埋在廠裡,豈不是更靈驗?她趕緊把紅布包往懷裡塞了塞,悄悄跟了上去。

出了院門,傻柱和秦淮茹往公交站走,賈張氏遠遠綴在後面,像只偷腥的貓。初秋的風捲著落葉,掃過街角的牆根,她攥著懷裡的紅布包,心裡的算盤打得噼啪響:等傻柱他們進了廠,她就找個僻靜地方把木頭人埋下,再燒上三炷香,保準傻柱今天就得在廠裡出點岔子!

公交來了,傻柱和秦淮茹上了車。賈張氏沒跟上去,她認得路,打算抄近道先去機修廠等著——那地方她去過一回,還是前幾年給廠裡的老王送過醃菜,知道後院有片荒草叢,最適合藏東西。

她一路快走,抄著衚衕穿,額頭上沁出薄汗也顧不上擦。路過一個早點攤時,還特意買了個油餅,邊吃邊趕路,嘴裡依舊唸唸有詞:“木頭人,木頭人,跟著傻柱走,絆他腳,卡他手,讓他哭著回……”

半個多小時後,賈張氏終於繞到了機修廠後門。這廠子確實老舊,紅磚牆上爬滿了爬山虎,鐵柵欄鏽得掉了漆,大門旁的牌子“紅星機修廠”幾個字都掉了邊角。她左右看了看,見門衛室裡的老頭正打盹,趕緊貓著腰從柵欄的縫隙鑽了進去——這縫隙還是她上次送醃菜時發現的,沒想到今兒派上了用場。

後院果然荒著,雜草長得快有人高,角落裡堆著廢棄的零件和油桶。賈張氏四處打量,眼睛一亮——傻柱是來修機器的,肯定要去車間,車間後牆根那片空地正好!

她快步走過去,蹲在牆根下,用手刨開浮土。泥土又硬又涼,指甲縫裡很快嵌滿了泥渣,可她毫不在意,嘴裡還在唸叨:“埋得深,效力真,傻柱栽個大跟頭……”

剛把纏著紅線的木頭人埋進去,正要掏黃紙,就聽見車間方向傳來腳步聲。她嚇了一跳,趕緊把土填回去,用腳踩實,抓起紅布包就往雜草堆裡鑽,只露出個腦袋往外看。

來的是傻柱和秦淮茹,陪著個穿藍色工裝的中年男人——想必就是傻柱的發小,廠長。

“就是這兒,”廠長指著車間裡一臺鏽跡斑斑的機器,“前兒老李修這臺衝床時,腳被砸了。不是機器的事,是他自己走神了,可賈大媽不知從哪兒聽說的,到處傳這兒‘鬧邪’,害得現在沒人敢上工。”

傻柱皺了皺眉:“我看看。”他走到衝床前,伸手摸了摸機器的導軌,“就是潤滑不夠,加上老化,反應慢點。給它換個滑塊,再上點油,保準沒事。”

秦淮茹在一旁看著,總覺得心裡不踏實:“真不用請個人來看看?我孃家那邊有個懂行的,說是能‘淨淨場子’……”

“淨啥淨?”傻柱回頭笑她,“你也信賈張氏那套?她昨兒還說我家灶王爺跟她告狀,說我炒菜放多了鹽呢。”

廠長也笑了:“秦姐別擔心,這廠子幾十年了,老夥計們都在這兒幹了一輩子,哪有那麼多怪事。倒是賈大媽,前陣子來給老王送菜,非說看見後院有‘白影子’,硬要老王給她掛塊紅布辟邪,現在那紅布還在牆上掛著呢。”

賈張氏在雜草堆裡聽得咬牙——好啊,這群人又在笑話她!等會兒有你們好受的!她悄悄掏出三炷香,想趁著沒人點燃,忽然聽見身後有動靜,猛地回頭,差點嚇癱在地上。

只見一個穿工裝的老師傅正站在她身後,手裡拎著個工具箱,瞪著眼睛看她:“你誰啊?在這兒鬼鬼祟祟幹啥?”

賈張氏心裡發虛,強裝鎮定:“我……我是來找人的,找老王。”

“老王早退休了!”老師傅皺著眉,“你是哪兒的?這後院不讓外人進,趕緊出去!”

“哎哎,這就走。”賈張氏趕緊站起來,手忙腳亂地把香塞回紅布包,轉身就想溜,卻被老師傅叫住了。

“等等,你懷裡揣的啥?”老師傅眼尖,瞥見她紅布包裡露出來的黃紙角,“廠裡嚴禁煙火,你不知道?”

賈張氏心裡咯噔一下,撒腿就跑,嘴裡嘟囔著:“沒、沒啥……我這就走……”

她慌不擇路,順著牆角往前跑,沒留神腳下的廢零件,“哎喲”一聲摔在地上,紅布包掉了出來,三炷香、黃紙還有那個小木頭人滾了一地。

老師傅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撿起那個纏著紅線的木頭人,氣得鬍子都翹了:“好啊!你在這兒搞封建迷信!還想咒人是不是?我看你就是賈大媽說的那個‘白影子’吧!”

賈張氏臉都白了,爬起來就想搶:“你還給我!那是我的東西!”

“甚麼你的東西?這是害人的玩意兒!”老師傅把木頭人往工具箱裡一塞,“走,跟我去見廠長!讓他看看你乾的好事!”

“別別別!”賈張氏急得快哭了,“我就是鬧著玩的,我再也不敢了……”

正拉扯著,傻柱、秦淮茹和廠長聞聲走了過來。看見這場景,再看看地上的黃紙和香,傻柱瞬間明白了,又氣又笑:“賈大媽?您這是幹啥呢?真信那套啊?”

賈張氏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想躲沒處躲,只能梗著脖子:“我……我就是路過,歇歇腳!”

“歇歇腳需要帶這些?”廠長撿起地上的黃紙,“廠裡剛出過事,你還來這套,是想添亂嗎?”

老師傅把木頭人拿出來,遞給廠長:“你看這玩意兒,纏著紅線,埋在車間後牆根,不是咒人是啥?”

秦淮茹看著那個小木頭人,皺起了眉:“賈大媽,您咋能做這種事?大家都是街坊,有啥過不去的坎,至於這樣嗎?”

“我……”賈張氏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剛才那股子囂張勁兒早沒了,只剩下難堪。

傻柱嘆了口氣:“您要是對我有意見,直說就行,沒必要搞這些。這廠子是老了點,但師傅們都不容易,別在這兒添堵了,成不?”

廠長也擺擺手:“行了,王師傅,讓她走吧。以後別再讓她進廠子了。”

賈張氏如蒙大赦,撿起地上的紅布包,捂著臉就往外跑,連掉在地上的油餅都忘了撿。跑出老遠,還聽見身後傳來老師傅的罵聲:“封建迷信!害群之馬!”

車間裡,傻柱看著那臺衝床,忽然覺得剛才賈張氏埋木頭人的地方就在這機器後面。他走過去,用腳撥開浮土,果然挖出個小坑——剛才賈張氏沒埋牢。

“還真埋在這兒了。”傻柱搖搖頭,把坑填好,“你說她這圖啥呢。”

秦淮茹嘆了口氣:“估計是昨天被懟得太狠,心裡過不去。”

廠長拍了拍傻柱的肩膀:“別往心裡去,老一輩人就信這個。咱幹活吧,早點修好機器,讓師傅們能安心上工。”

傻柱點點頭,拿起扳手開始檢查機器。陽光透過車間的高窗照進來,落在佈滿油汙的地面上,映出跳動的塵埃。他忽然覺得,比起那些裝神弄鬼的把戲,手裡的扳手、眼前的機器,才是最實在的東西。

而跑出廠門的賈張氏,站在街角的老槐樹下,看著手裡皺巴巴的紅布包,心裡又氣又悔。風捲著落葉打在她臉上,像在嘲笑她的荒唐。她攥緊拳頭,心裡卻沒了剛才的狠勁——或許,真像傻柱說的,有啥過不去的坎,直說就行,搞這些虛頭巴腦的,除了丟人,啥用沒有。

遠處傳來車間裡機器啟動的“轟隆”聲,沉悶卻有力,像在訴說著比迷信更可靠的真理:日子是靠手幹出來的,不是靠咒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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