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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1章 閻埠貴挑撥離間,易中海上門

2026-01-15 作者:林曦橙

雪停了大半,院角的積雪被踩得結實,凍成了冰殼子。閻埠貴揣著剛從葉辰那討來的半包瓜子,溜溜達達往中院走,路過傻柱門口時,聽見裡面傳來秦淮茹低低的啜泣聲。他眼珠一轉,腳步就拐了進去。

“淮茹啊,這是咋了?”閻埠貴往炕沿上一坐,把瓜子往桌上一撂,故意提高了嗓門,“是不是傻柱又惹你生氣了?我就說他那驢脾氣,也就你能忍。”

秦淮茹趕緊抹了把臉,強笑道:“三大爺您咋來了?沒、沒事,就是風迷了眼。”

“風迷眼能哭成這樣?”閻埠貴嗑著瓜子,碎屑噴了一桌子,“我可都看見了,剛才傻柱從廠裡回來,臉拉得老長,進門就摔了搪瓷缸子。準是在廠裡受了氣,回來拿你撒火吧?”

這話戳到了秦淮茹的痛處。剛才傻柱確實不對勁,明明廠裡發了年終獎,卻悶頭坐在炕沿抽菸,問他啥都不說,最後還嫌她絮叨,把缸子往地上一摔,現在還在裡屋慪氣呢。

“他、他就是累了。”秦淮茹還想替傻柱辯解,聲音卻帶著顫。

“累了就能摔東西?”閻埠貴撇撇嘴,湊近了些,“我跟你說,這男人啊,一旦手裡有了倆錢,心思就活泛。你看葉辰,剛調去採購科沒倆月,就敢跟院裡最體面的姑娘說笑了,傻柱這年終獎拿得比他還多,保不齊……”

“三大爺!”秦淮茹猛地抬頭,臉都白了,“您別瞎說!傻柱不是那樣的人!”

“我可沒瞎說。”閻埠貴撣了撣瓜子皮,慢悠悠道,“昨兒我去百貨大樓,看見傻柱跟個穿紅棉襖的姑娘站著說話,那姑娘笑得花枝亂顫,傻柱眼睛都看直了。要我說啊,你也得管緊點,男人手裡的錢,不能全給他揣著……”

裡屋的門“哐當”一聲被拉開,傻柱瞪著血紅的眼睛站在門口,手裡還攥著個沒捏扁的酒瓶子。

“閻埠貴!你他媽嚼甚麼舌根!”傻柱幾步衝過來,把酒瓶子往桌上一墩,酒灑了半桌,“我跟誰說話礙著你了?那是廠裡會計的閨女,問我領年終獎的手續,你瞎編排啥!”

閻埠貴被他嚇得一哆嗦,卻還嘴硬:“我就隨口一說,你急啥?難不成被我說中了?”

“我抽你丫的!”傻柱揚手就要打,被秦淮茹死死抱住。

“傻柱!別動手!”秦淮茹哭喊著,“三大爺就是隨口說的,你別衝動啊!”

正鬧得不可開交,院門口傳來柺杖拄地的“篤篤”聲。易中海穿著件深藍色的棉襖,戴著頂栽絨帽,慢慢悠悠走進來,看見屋裡的架勢,眉頭立刻皺成了疙瘩。

“這是咋了?大清早的就吵吵嚷嚷,讓街坊鄰居看笑話?”易中海往中間一站,氣場壓得住場面,“傻柱,你跟三大爺較甚麼勁?”

傻柱胸口起伏著,指著閻埠貴:“他胡說八道,編排我跟淮茹!”

閻埠貴趕緊換了副笑臉,給易中海搬了個板凳:“一大爺您來啦?您評評理,我就是跟淮茹嘮家常,說葉辰現在出息了,讓傻柱也上點心,別總混日子,他就急了。”

“你那叫嘮家常?”傻柱氣得發抖,“你說我跟別的女人……”

“行了!”易中海打斷他,眼神掃過滿桌的狼藉和秦淮茹通紅的眼睛,心裡大概有了數,“閻埠貴,往後少在背後嚼舌根,院裡的和睦不是靠你這張嘴挑撥出來的。傻柱,你也沉不住氣,人家說兩句就炸,像個爺們嗎?”

兩人都不吭聲了,閻埠貴悻悻地嗑著瓜子,傻柱別過頭盯著牆角。

易中海這才轉向秦淮茹,放緩了語氣:“淮茹,你也別往心裡去。三大爺那張嘴,就愛添油加醋,當不得真。傻柱對你咋樣,全院都看著呢。”

秦淮茹點點頭,擦了擦眼淚:“謝謝一大爺,我知道……就是心裡有點堵。”

“堵了就說出來。”易中海嘆了口氣,“我今兒來,是想跟你們說件事。前兒街道辦的人來,說開春要修院裡的排水溝,各家都得出個人搭把手。傻柱你年輕力壯,到時候多擔待點。”

傻柱甕聲甕氣地應了:“知道了。”

閻埠貴卻眼睛一亮,湊過來說:“一大爺,修排水溝得用水泥吧?我認識建材廠的人,能弄到便宜的,就是得……”

“別打主意。”易中海看穿了他的心思,“街道辦有統一採購,價格公道,不用你操心。”

閻埠貴討了個沒趣,又坐了會兒,見沒啥油水可撈,揣著剩下的瓜子溜了。屋裡總算安靜下來,易中海看著傻柱和秦淮茹,語重心長地說:“夫妻過日子,最怕的就是猜忌。傻柱,你有事別悶在心裡,淮茹心思細,你不說,她就容易瞎想。淮茹,傻柱嘴笨,但心不壞,他要是有啥不對,你直接跟他說,別自己憋著。”

傻柱這才軟下來,拉過秦淮茹的手,聲音悶悶的:“對不起啊淮茹,我不該摔東西。剛才是廠裡組長冤枉我偷拿了倉庫的鐵絲,我心裡窩火……”

秦淮茹這才明白,原來他是受了委屈,趕緊摸了摸他的胳膊:“沒事,我知道你不是那樣的人。回頭跟組長解釋清楚就好。”

易中海看著兩人和好,滿意地點點頭,起身要走。傻柱趕緊攔著:“一大爺,留下吃碗麵吧,我剛擀的。”

“不了,”易中海笑了笑,“得去看看二大爺,他昨兒說腰疼,送點膏藥過去。”

走到院門口時,易中海回頭看了眼傻柱家的窗戶,見裡面的燈亮得暖融融的,才慢慢往二大爺家走。雪後的陽光透過光禿禿的樹枝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他踩著影子慢慢走,心裡想著:這四合院啊,就像口老鍋,天天燉著柴米油鹽,難免有磕磕碰碰,得有人時不時攪和攪和,才不會糊底。

閻埠貴那種攪和是添亂,他這把老骨頭,就得做那把正經的攪勺,把院裡的日子攪得勻勻實實,暖乎乎的。

剛走到二大爺門口,就聽見劉海中在屋裡拍桌子:“憑啥修排水溝讓我家出兩個人?我是主任!就得有主任的待遇!閻埠貴能弄便宜水泥,憑啥不用?易中海就是偏心傻柱!”

易中海嘆了口氣,抬手敲了敲門:“老劉,在家嗎?我送膏藥來了。”

屋裡的動靜戛然而止,過了好一會兒,門才開了條縫,劉海中探出頭來,臉上還帶著氣:“一大爺?您咋來了?”

易中海舉了舉手裡的膏藥,笑著往裡走:“聽說你腰疼,我給你送點好東西……”

院裡的炊煙慢慢升起來,混著煤煙味飄向天空。閻埠貴蹲在自家門口,數著剛從傻柱家順來的幾顆瓜子,聽見二大爺家傳來易中海慢悠悠的說話聲,撇了撇嘴,又往中院瞥了眼——葉辰正從外面回來,手裡拎著個網兜,裡面裝著兩條鮮活的鯽魚,想必是給秦淮茹補身子的。

閻埠貴摸了摸下巴,眼珠又轉了起來。這院裡的熱鬧,還沒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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