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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0章 軋鋼廠計劃副科長,傻柱怒了

2026-01-08 作者:林曦橙

秋老虎賴在京城不走,午後的陽光曬得柏油路冒熱氣。軋鋼廠的大鐵門“嘎吱”作響,下班的工人騎著腳踏車湧出廠門,車鈴聲、說笑聲混著遠處鍋爐的轟鳴,裹著股鐵鏽味撲面而來。

傻柱推著他那輛除了鈴鐺不響哪兒都響的“永久”,剛出車間就被人拽住了胳膊。是同組的老王,臉上堆著褶子笑:“柱子,聽說沒?計劃科要添個副科長,據說上面內定了,是張副廠長的遠房侄子,叫張立業,前兒剛從南方調來的。”

傻柱撇撇嘴:“副科長?管他是誰,能讓工人師傅們少挨點訓、多領點福利就行。”他對這些官場門道向來不上心,腦子裡只惦記著晚上給秦淮茹娘仨做啥菜——槐花昨兒唸叨想吃紅燒肉了。

老王壓低聲音,往計劃科的方向努了努嘴:“可別這麼說。我聽辦公室的人講,這張立業是個‘官油子’,昨天在食堂吃飯,嫌大師傅做的菜鹹了,當場把盤子扣了,還說要撤了食堂的承包權,換他家親戚來幹。”

“啥?”傻柱猛地停住腳,車把晃了晃差點摔了,“他敢動食堂?”

軋鋼廠的食堂是傻柱的“地盤”。三年前食堂承包,他憑著一手好廚藝和實在勁兒,硬是把原本怨聲載道的食堂改成了工人眼裡的“寶地”——菜量足、味道香,饅頭暄軟得能彈起來,連廠長都常來蹭飯。要是換了張立業的親戚,還不知道得剋扣成啥樣。

“不光呢,”老王嘆口氣,“聽說他還放話,以後車間的勞保用品、原材料分配,都得他點頭才算數。咱組那批新到的焊條,明明夠數,他非說登記不清,壓著不給發,害得李師傅今天焊水箱時用了舊焊條,差點出工傷。”

傻柱的臉“騰”地紅了,不是曬的,是氣的。他最恨這種拿著權力作威作福的主兒,尤其還是踩著工人利益往上爬的。他一把扔下腳踏車,車撐都沒打就往計劃科衝:“我去會會這姓張的!”

“柱子!別衝動!”老王在後頭喊,可哪攔得住——傻柱的牛脾氣上來,十頭驢都拉不回。

計劃科在辦公樓二層,走廊裡鋪著紅地毯,跟車間的水泥地比,簡直是兩個世界。傻柱穿著沾著油漬的工裝,大步流星地往裡闖,門口的幹事想攔,被他一扒拉就趔趄到一邊:“讓開!”

辦公室裡,一個穿著雪白的確良襯衫、頭髮梳得鋥亮的年輕男人正翹著二郎腿,手裡把玩著個搪瓷杯,杯身上“為人民服務”的字都快磨沒了。旁邊站著個諂媚的幹事,正點頭哈腰:“張科長放心,那批焊條我已經讓倉庫鎖起來了,沒有您的條子,誰也領不走。”

“嗯。”張立業慢悠悠地啜了口茶,“規矩就得立嚴點,不然阿貓阿狗都敢跟我叫板。對了,食堂那事,跟大師傅說了嗎?下週必須給我騰地方。”

“說了說了,就是那傻柱……有點擰,怕是不好辦。”

“一個做飯的,能翻起甚麼浪?”張立業冷笑一聲,“明天我就讓他捲鋪蓋滾蛋!”

“你讓誰滾蛋?”

傻柱“砰”地踹開辦公室門,震得牆上的獎狀都晃了晃。他指著張立業的鼻子,唾沫星子差點濺到對方臉上:“小子,剛穿幾天官衣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食堂是工人師傅們的飯碗,勞保用品是大家的保命符,你也敢動?”

張立業被嚇了一跳,隨即惱羞成怒地站起來,襯衫領口崩開兩顆釦子:“你他媽誰啊?敢闖我的辦公室?保安!保安呢!”

“別叫了!”傻柱上前一步,逼近他,“我就是你要趕跑的食堂大師傅,傻柱!今天我把話撂在這兒:食堂動不了,勞保用品少一根焊條都不行!你要是敢卡工人的脖子,我就敢把你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捅到廠黨委去!”

“你……你血口噴人!”張立業色厲內荏地後退,撞到辦公桌,筆筒摔在地上,鋼筆滾了一地。

“我噴沒噴人,你心裡清楚!”傻柱的嗓門在走廊裡迴盪,引來不少看熱鬧的工人,“大家來評評理!這人剛當上副科長,就想著剋扣勞保、霸佔食堂,讓他親戚來賺黑心錢,這叫為人民服務?”

工人們立刻炸開了鍋——

“可不是嘛!我那批手套,領了三回都沒給全!”

“食堂的菜要是換了人,往後怕是連熱乎飯都吃不上了!”

“這小子是張副廠長的親戚吧?難怪這麼橫!”

議論聲像潮水似的湧進來,張立業的臉一陣青一陣白,想喊又喊不出來,只能指著傻柱哆嗦:“你……你等著!”

“我等著!”傻柱梗著脖子,“只要你敢胡來,我傻柱天天堵你辦公室門!讓全廠都看看,你這副科長是怎麼當的!”

正吵著,廠黨委的劉書記被驚動了,拄著柺杖慢悠悠地走進來:“吵甚麼?工人同志的事,坐下好好說。”

傻柱見了劉書記,火氣消了點,把張立業剋扣勞保、要換食堂承包人的事一五一十說了,最後補了句:“劉書記,不是我衝動,這事兒關係到全廠工人的吃飯和幹活安全,不能讓他這麼折騰!”

劉書記聽完,皺著眉看了看張立業,又掃了眼門口的工人:“張立業,有這回事?”

張立業支支吾吾:“我……我就是想規範管理……”

“規範管理不是刁難工人!”劉書記把柺杖往地上一頓,“軋鋼廠是靠工人師傅一錘一焊幹出來的,不是靠耍官威耍出來的!勞保用品明天必須發下去,食堂的事,誰也別想動——傻柱把食堂管得好好的,工人師傅們滿意,這就是最大的成績!”

工人堆裡爆發出一陣叫好聲。張立業的臉白得像紙,頭耷拉到胸口,再也沒了剛才的囂張。

傻柱這才鬆了口氣,轉身往外走,路過劉書記身邊時,被老爺子拍了拍肩膀:“好小子,有股子正氣!以後廠裡再有這種事,還像今天這樣,該說就說,該頂就頂!”

傻柱咧開嘴笑了,露出兩排白牙。走出辦公樓時,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身上的油漬在光線下閃閃發亮。他騎上腳踏車,車鈴“叮鈴鈴”響得歡快——晚上得多做點紅燒肉,慶祝慶祝!

至於那個張副科長?傻柱才懶得惦記。只要他敢再犯渾,自己這拳頭,可不認甚麼官銜。

軋鋼廠的煙囪還在冒煙,晚霞染紅了半邊天,工人們的笑聲順著風飄得老遠。傻柱知道,這廠子就像口大熔爐,啥妖魔鬼怪都有,但只要工人師傅們的心齊,再橫的“官油子”,也別想翻起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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