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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9章 禍水東引藏陰詭,斷供物資起風波

2026-01-08 作者:林曦橙

入夏的雨來得急,豆大的雨點“噼裡啪啦”砸在四合院的鐵皮屋頂上,像無數隻手在急促地敲鼓。葉辰剛把最後一批修好的零件裝箱,就聽見院門口傳來許大茂的嚷嚷聲,夾著雨絲飄進來,帶著股說不出的慌張。

“葉哥!不好了!張進財那小子把咱們院的自來水總閘給關了!”許大茂披著件破雨衣,頭髮溼漉漉地貼在臉上,衝進東廂房時,帶進來一股泥水味,“我剛才去打水,水管子滴水不漏,聽街坊說,是張進財託人找了自來水廠的關係,說咱院欠了他的‘損失費’,不還清就不給供水!”

葉辰皺起眉,把手裡的扳手往工具箱裡一扔:“他還有這本事?”張進財被工商局查封雜貨鋪後,按理說該消停些,沒想到竟想出這麼陰損的招——斷水,這是要卡著全院人的脖子。

“誰說不是呢!”許大茂往門檻上一坐,抹了把臉上的雨水,“他表哥在自來水廠當股長,這點權力還是有的。剛才二大爺去理論,被他表哥懟回來了,說‘要麼交錢,要麼渴著’,橫得不行!”

正說著,院裡傳來劉海忠的怒吼:“張進財你個龜孫子!有本事衝我來!斷水算啥能耐!”接著是“哐當”一聲,像是有人把水桶摔在了地上。

葉辰和許大茂趕緊往外跑。只見中院的自來水龍頭下,劉海忠正拄著柺杖轉圈罵,腳下的積水裡漂著個摔爛的木桶;閻埠貴蹲在屋簷下,拿著算盤噼裡啪啦地打,嘴裡唸叨著“一天斷水損失兩斤煤錢”;秦淮茹站在廊下,望著空蕩的水缸發愁,槐花抱著她的腿,小聲問“啥時候能有水喝”。

“二大爺,彆氣壞了身子。”葉辰走過去,扶住氣得發抖的劉海忠,“這事不是靠罵能解決的。”

“那咋辦?”劉海忠紅著眼,“總不能真給他錢吧?那可是五十塊!他分明是訛人!”

葉辰看向許大茂:“張進財現在在哪兒?”

“在他表哥家喝酒呢,”許大茂往衚衕西頭努努嘴,“我剛才路過,看見他家燈亮著,還聽見猜拳的聲音。”

“好。”葉辰點點頭,眼神沉了沉,“許大茂,你去把三大爺叫上,咱仨去會會他表哥。”

“去他表哥家?”許大茂縮了縮脖子,“那可是自來水廠的股長,不好惹吧?”

“不好惹也得去。”葉辰披上雨衣,“他想禍水東引,把賬算在全院頭上,咱就得讓他知道,這四合院不是軟柿子。”

閻埠貴聽說要去找人理論,立刻收起算盤:“去!咋不去!斷水影響全院生活,這筆賬必須算清楚!”他摸了摸口袋,又補充道,“我帶著賬本,把咱院每月交的水費票據都帶上,看他還有啥話說!”

三人披著雨衣,踩著積水往衚衕西頭走。雨越下越大,打在雨衣上“嘩嘩”作響,遠處的路燈在雨霧裡暈成一團黃影。

張進財表哥家的院門虛掩著,裡面傳來划拳聲和酒瓶碰撞聲。葉辰推開門,一股酒氣混著汗味撲面而來。堂屋裡,張進財正和一個肥頭大耳的中年男人碰杯,桌上擺著盤花生米和半隻燒雞,地上扔著好幾個空酒瓶。

“喲,稀客啊。”張進財看見他們,臉上露出得意的笑,“這不是四合院的大英雄嗎?咋?渴得受不了,來求我了?”

那中年男人——想必就是自來水廠的王股長,斜著眼打量葉辰三人,呷了口酒:“你們有事?”

“王股長,”葉辰開門見山,“我們院的自來水,為啥被停了?”

“欠費。”王股長打了個酒嗝,“張進財說你們欠他錢,這錢不還清,水就不能開。”

“他的錢是訛詐,跟水費兩碼事。”閻埠貴掏出賬本,翻到繳費記錄,“您看,我們院每月十五號準時交水費,從沒拖欠過,這是票據。”

王股長瞥都沒瞥賬本,揮揮手:“我不管啥票據,進財是我表弟,他的事就是我的事。你們要麼把錢給了,要麼就繼續渴著,想找水廠告狀?我告訴你們,門兒都沒有!”

張進財在一旁煽風點火:“表哥說得對!五十塊,少一分都不行!不然我就去法院告你們,說你們聚眾傷人,砸我鋪子!”

葉辰看著這對一唱一和的表兄弟,心裡冷笑。張進財這是明擺著要禍水東引,把他和傻柱的私怨,變成全院的債務,想用斷水逼大家妥協。

“錢,我們不會給。”葉辰的聲音在雨聲裡顯得格外清晰,“但水,必須開。”

“憑啥?”王股長把酒杯往桌上一墩,“你算個啥東西,敢在這兒指手畫腳?”

“憑我知道,你上個月私自給張進財的雜貨鋪接了根水管,沒走水錶,這可是挪用公共資源。”葉辰盯著他,“還聽說,你把廠裡淘汰的舊管道,偷偷賣給了廢品站,錢進了自己腰包。這些事,要是捅到廠裡紀檢委,你這股長的位子,怕是坐不穩吧?”

王股長的臉瞬間白了,手裡的酒杯“啪”地掉在地上:“你……你胡說八道啥!”

“我是不是胡說,你心裡清楚。”葉辰往前一步,“張進財的雜貨鋪被查封,是因為賣假貨、走私貨,你幫他斷我們院的水,是濫用職權。真要鬧大了,他最多罰點錢,你可是要丟工作的,孰輕孰重,你自己掂量。”

張進財也慌了,拉著王股長的胳膊:“表哥,別聽他瞎吹!他哪有證據……”

“有沒有證據,去廠裡查查就知道了。”閻埠貴推了推眼鏡,“我侄子就在自來水廠當會計,查個水錶記錄,不難。”

王股長的額頭滲出冷汗,酒意醒了大半。他看著葉辰篤定的眼神,又看看閻埠貴手裡的賬本,心裡打起了退堂鼓。他確實做了些手腳,平時沒人敢查,可真被捅出去,後果不堪設想。

“行……行!我開水!我開水還不行嗎!”王股長咬著牙,從抽屜裡摸出鑰匙,“你們等著,我這就去開水閘!”

“等等。”葉辰叫住他,“以後不準再找四合院的麻煩,不然,這些事我保證明天一早就出現在廠長的辦公桌上。”

王股長連連點頭,拎著鑰匙就往外跑,雨靴踩在積水裡“噗通噗通”響。張進財看著表哥的背影,又看看葉辰,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禍水東引?”葉辰看著他,眼神冰冷,“把主意打到四合院頭上,你還嫩了點。”

從王股長家出來,雨小了些。閻埠貴拍著葉辰的肩膀:“小葉,行啊!這招‘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用得妙!”

許大茂也佩服得五體投地:“葉哥,你咋知道他表哥有把柄?我以前咋沒聽說過?”

“猜的。”葉辰笑了笑,“這種濫用職權幫親戚的,十有八九不乾淨。詐他一下,果然中了。”其實他是前幾天聽傻柱說的,傻柱飯館的水管工是自來水廠的,閒聊時提過王股長手腳不乾淨,沒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場。

回到四合院時,自來水已經通了。院裡的街坊都圍著水龍頭接水,水桶、臉盆擺了一地,水聲“嘩嘩”的,像是在唱歌。劉海忠見他們回來,趕緊迎上去:“成了?”

“成了。”葉辰點頭,“以後不會再斷水了。”

秦淮茹端著滿滿一盆水,笑著走過來:“我就知道你準有辦法。快進屋擦擦,別感冒了。”她手裡還拿著條幹毛巾,遞過來時,指尖不經意間碰到了葉辰的手,像有電流竄過,兩人都愣了一下,又趕緊移開視線。

傻柱從飯館跑回來,聽說水通了,高興地嚷嚷:“我就說張進財那孫子沒好報!今晚我多做倆菜,咱慶祝慶祝!”

雨漸漸停了,月亮從雲裡鑽出來,照在溼漉漉的青石板上,泛著銀光。葉辰站在屋簷下,看著院裡熱鬧的景象,心裡踏實了些。張進財的禍水東引之計雖然陰毒,卻也讓院裡街坊更齊心了——就像這雨後的四合院,雖經風雨,卻更顯清亮。

閻埠貴湊過來,小聲說:“小葉,我剛才算過了,這次斷水,全院損失了三桶水,摺合市價一毛五,這筆賬……”

“記上吧。”葉辰笑著說,“等張進財徹底老實了,再跟他算總帳。”

遠處傳來王股長罵罵咧咧的聲音,大概是在跟張進財發脾氣。葉辰知道,這事還沒徹底結束,但他不怕。只要四合院的人擰成一股繩,再陰的招,再損的人,也奈何不了他們。

水龍頭的水還在流,映著月光,像條銀色的帶子,把全院人的日子,串得熱熱鬧鬧,穩穩當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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