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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9章 賠本買賣藏貓膩,暗箱操作露馬腳

2026-01-08 作者:林曦橙

秋老虎肆虐的午後,賈張氏蹲在四合院的牆根下,手裡攥著張揉皺的紙條,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紙條上是用鉛筆寫的“絲綢五尺,已付定金三元,三日後取貨”,墨跡被眼淚洇得發藍,像塊燒紅的烙鐵,燙得她心口發疼。

三天前從葉辰家出來時,她確實斷了囤絲綢的念頭,可回家後翻來覆去睡不著——三元定金已經交了,老李說“定金不退,不然就得賠雙倍違約金”。她捨不得那三塊錢,更怕真要賠違約金,思來想去,竟鬼使神差地覺得“說不定真是好貨”,偷偷把藍布包裡的錢又數了三遍,決定“就賭這一次”。

今早天沒亮,她就揣著錢去了雜貨鋪,老李神神秘秘地從後屋拖出個黑布包,開啟一看,所謂的“絲綢”不過是些染了色的的確良,摸著糙得像砂紙,邊角還打了補丁。“這就是你說的好料子?”賈張氏當時就炸了,抓著老李的胳膊要退錢。

老李卻翻臉不認人,指著紙條上的“貨物售出概不退換”耍賴:“我可沒說這是真絲綢,是你自己貪便宜!再說,定金都交了,想退?沒門!”兩人吵到最後,賈張氏被老李推搡著趕了出來,錢沒要回,還被街坊指指點點,說她“想佔便宜反被坑”。

她蹲在牆根下,看著院裡來來往往的人,覺得誰看她的眼神都帶著嘲諷。傻柱哼著小曲從外面回來,手裡拎著條活魚,見她蹲在那兒,隨口問:“賈大媽,蹲這兒幹啥?地上涼。”

賈張氏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要你管!”

傻柱摸了摸鼻子,沒再吭聲,心裡卻犯嘀咕——這老婆子今天咋了?跟吃了槍藥似的。

傍晚時分,葉辰推著修好的腳踏車回來,剛進院就被賈張氏攔住了。她眼圈紅紅的,手裡還攥著那張皺巴巴的紙條,聲音帶著哭腔:“小葉,你得幫我!那老李坑我!他賣我的根本不是絲綢,是假的!”

葉辰把腳踏車靠在牆上,接過紙條看了看:“您還是買了?”

“我……我是被他逼的!”賈張氏急得直跺腳,“他說不退定金就要賠違約金,我哪有那麼多錢!現在倒好,錢沒了,還落了個笑柄!”

“您先別急。”葉辰皺著眉,“那批貨您還沒取?”

“沒!我才不要那破爛!”賈張氏咬牙切齒,“可我的錢……”

“老李為啥敢這麼橫?”葉辰琢磨著,“他一個雜貨鋪掌櫃,哪來的膽子賣假貨還不退錢?這裡面怕是有貓膩。”

正說著,三大爺閻埠貴揹著雙手從外面回來,聽見這話,湊過來搭腔:“啥貓膩?我下午去買醬油,聽街坊說,老李最近跟街道辦的趙幹事走得挺近,那趙幹事是出了名的‘雁過拔毛’,說不定……”

“你是說,他們倆串通好的?”賈張氏眼睛一亮,隨即又暗了下去,“就算串通好又咋樣?我沒證據啊。”

“證據得找。”葉辰看著她,“您仔細想想,當時老李跟您說絲綢的時候,有沒有旁人在場?他有沒有提過趙幹事?”

賈張氏拍著大腿:“有!隔壁衚衕的王寡婦當時也在!她還問了句‘是不是趙幹事幫你弄來的貨’,老李當時瞪了她一眼,沒吭聲!”

“這就對了。”葉辰點點頭,“閻大爺,您知道那趙幹事住哪兒不?”

“知道,就在東頭衚衕,跟我家小子是同學。”閻埠貴摸著下巴,“那小子上學時就愛偷同學的橡皮,現在當了幹事,怕是更沒規矩。”

“行,明兒我去會會他。”葉辰把紙條還給賈張氏,“您先回家,這事我幫您問問。”

賈張氏看著葉辰篤定的眼神,心裡踏實了些,卻還是忍不住嘀咕:“能行嗎?那可是街道辦的幹事……”

“試試就知道了。”葉辰笑了笑,推著腳踏車往家走。婁曉娥正在門口等他,見他回來,趕緊問:“咋了?賈大媽好像不太對勁。”

葉辰把事情說了一遍,婁曉娥皺著眉:“那趙幹事我也聽說過,前陣子有人舉報他私吞救濟糧,後來不知咋的就壓下去了。硬碰硬怕是不行。”

“我知道。”葉辰往院裡看了一眼,“閻大爺不是說他跟他家小子是同學嗎?說不定能從這兒找突破口。”

第二天一早,葉辰特意去了閻埠貴家,讓他兒子閻解曠幫忙約趙幹事出來。閻解曠起初不樂意,說“趙幹事現在架子大得很”,被閻埠貴一頓數落,才不情不願地去了。

中午時分,閻解曠回話,說趙幹事願意晚上在街口的小酒館見面,還特意交代“別空手來”。

“你看,我就說他沒規矩。”閻埠貴撇撇嘴,“見面還得送禮,這不明擺著敲竹槓嗎?”

葉辰卻笑了:“正好,我帶瓶好酒,看看他到底想說啥。”

小酒館裡油煙味很重,趙幹事穿著件不合身的中山裝,見葉辰進來,眼皮都沒抬,自顧自地倒酒。他約莫三十歲,臉圓圓的,眼睛卻透著股精明,一看就不是善茬。

“葉同志是吧?”趙幹事呷了口酒,“聽說你找我,有事?”

“也沒啥大事。”葉辰把帶來的酒往他面前推了推,“就是想問問,老李雜貨鋪那批‘絲綢’,是不是您幫著弄來的?”

趙幹事的手頓了頓,隨即笑了:“啥絲綢?我不懂你說啥。”

“不懂?”葉辰看著他,“王寡婦都看見了,當時她問起您,老李那反應,可不是‘不懂’的樣子。”

趙幹事的臉色沉了沉:“王寡婦的話你也信?她跟老李有仇,故意挑撥離間。”

“是不是挑撥,您心裡清楚。”葉辰給自己倒了杯酒,“那批貨是假貨,賈大媽被騙了,您要是摻和了,這事鬧大了,對您可沒好處。”

“我摻和啥了?”趙幹事提高了嗓門,“我就是路過老李的鋪子,跟他聊了兩句,這也犯法?”

“不犯法,但不地道。”葉辰放下酒杯,“老李騙了賈大媽三十七塊六,那是她攢了好幾年的養老錢。您要是肯出面讓他退錢,這事就算了。不然,我就把王寡婦的證詞、還有您私吞救濟糧的事,一起捅到區裡去,您自己掂量。”

趙幹事的臉瞬間白了,端著酒杯的手都在抖。他沒想到葉辰竟然知道救濟糧的事,那可是他的軟肋。

“你……你別胡說!”他強撐著嘴硬,“我沒私吞救濟糧!”

“有沒有,區裡一查就知道。”葉辰站起身,“給您一天時間,讓老李把錢退給賈大媽。不然,咱們區裡見。”

說完,他轉身就走,沒再看趙幹事一眼。

第二天一早,老李就拎著個布包,蔫蔫地來到四合院,找到賈張氏,把三十七塊六毛一分不少地還給了她,嘴裡還嘟囔著“是我看走眼了,對不住您”。

賈張氏拿著失而復得的錢,手都在抖,非要拉著老李去謝葉辰,被老李慌忙甩開了。

葉辰正在幫傻柱修飯館的灶臺,聽說錢退回來了,笑了笑:“退了就好。”

傻柱湊過來:“葉哥,你咋讓那趙幹事服軟的?我聽說他可橫了。”

“橫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葉辰擦了擦手上的灰,“他要是乾淨,我也拿他沒辦法。可他自己屁股不乾淨,就別怪別人找上門。”

閻埠貴蹲在旁邊撥算盤,聞言抬頭:“我就說這裡面有暗箱操作吧?那趙幹事肯定拿了老李的好處,不然哪能那麼痛快退錢。”

“管他拿沒拿,錢回來就行。”葉辰拍了拍傻柱的肩膀,“灶臺修好了,試試火。”

傻柱歡天喜地地去生火,火苗“轟”地竄起來,映得他臉紅通通的。賈張氏站在不遠處,看著葉辰的背影,心裡五味雜陳——她以前總覺得這小子年輕,不靠譜,沒想到關鍵時候比誰都頂用。

傍晚的霞光染紅了半邊天,四合院的煙囪裡升起裊裊炊煙。賈張氏把錢小心翼翼地揣進懷裡,往家走時,腳步格外輕快。她決定了,明天就去傻柱的飯館幫工,踏踏實實賺點錢,再也不惦記那些“外快”了。

葉辰看著她的背影,又看了看院裡忙碌的街坊,心裡明白,這四合院就像個大染缸,啥人都有,啥事都可能發生。但只要大家心裡還有點底線,有點仗義,再渾的水,也能慢慢清乾淨。

灶臺上的鐵鍋“滋滋”響著,飄出誘人的香味。傻柱端著剛炒好的菜出來,嚷嚷著:“開飯嘍!”院裡的人笑著圍過去,熱鬧的聲音在衚衕裡傳開,像首踏實又溫暖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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