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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6章 陳年借據藏玄機,易中海翻箱起波瀾

2025-12-31 作者:林曦橙

深秋的雨淅淅瀝瀝下了三天,把四合院的青瓦洗得發亮,也把易中海的風溼骨痛勾了出來。他蜷縮在炕頭,披著件厚棉襖,聽著窗外的雨聲,心裡像堵了團溼棉絮,悶得發慌。前陣子在葉辰婚宴上丟的臉面還沒拾掇起來,昨天又聽說街道辦把“模範家庭”的名額給了葉辰,更是氣不打一處來——那套帶院的小平房,他惦記了快半年。

“不行,不能就這麼算了。”易中海猛地坐起身,炕桌被撞得晃了晃,上面的藥碗差點翻倒。他記得十年前,閻埠貴為了給閻解成娶媳婦,曾找他借過五十塊錢,當時寫了借據,說定三分利,連本帶利早該翻到一百多了。這筆錢要是能討回來,不僅能貼補家用,還能在閻埠貴面前揚眉吐氣,順便敲打敲打院裡那些看他笑話的人。

他踉蹌著下了炕,在牆角摸索出個落滿灰塵的木箱。箱子是他年輕時做的,樟木的,用來裝些重要物件。銅鎖早就鏽住了,他找了把螺絲刀,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撬開,一股混合著樟腦和黴味的氣息撲面而來。

箱子裡亂糟糟堆著舊衣物、泛黃的獎狀,還有幾卷用紅繩捆著的賬本。易中海戴上老花鏡,一頁頁翻找,手指劃過粗糙的紙頁,留下淡淡的灰痕。“在哪呢……”他喃喃自語,額頭上滲出細汗,風溼痛似乎都被這股急火壓下去了幾分。

翻到箱底時,指尖觸到個硬紙筒。抽出來一看,是捲成筒狀的牛皮紙,展開後,幾張泛黃的借據露了出來。易中海的眼睛亮了——最上面那張,正是閻埠貴當年寫的借據!墨跡雖已褪色,但“今借到易中海人民幣五十元整,月息三分,一年後歸還”的字跡仍清晰可辨,右下角還有閻埠貴歪歪扭扭的簽名和紅手印。

“找到了!總算找到了!”易中海激動得手抖,把借據小心翼翼地撫平,對著光看了又看,像是握住了救命稻草。他記得閻埠貴後來只還了二十塊,說家裡實在困難,他當時抹不開面子,沒再催討,如今看來,這老摳門是故意賴賬!

雨停時,易中海揣著借據,拄著柺杖直奔閻埠貴家。閻埠貴正蹲在屋簷下,藉著微弱的天光撥算盤,見他來了,眼皮都沒抬:“一大爺,這雨天來串門,有事?”

“有事。”易中海把借據往他面前一遞,語氣帶著刻意的平靜,“三大爺,你看看這個,還有印象嗎?”

閻埠貴的目光落在借據上,臉色“唰”地白了,手裡的算盤珠子“啪嗒”掉了兩顆。“這……這是……”他張了張嘴,聲音都有些發顫。

“十年前,你為了解成的婚事,找我借的五十塊。”易中海慢悠悠地說,“當時說好三分利,一年後還。你後來只還了二十,剩下的連本帶利,按日子算,該是一百三十七塊六毛——我都替你算好了。”

“一百三十七塊六?”閻埠貴猛地站起來,眼睛瞪得像銅鈴,“易中海你搶錢啊!三分利?那是高利貸!你這借據不受法律保護!”

“不受法律保護?”易中海冷笑,“當時你可是求著我借的,說利息高點沒關係,只要能湊夠彩禮。我這兒還有你當時寫的保證書,說‘自願付息,絕不反悔’,要不要看看?”他說著,作勢要從懷裡掏東西。

閻埠貴果然慌了,他記性雖好,卻記不清有沒有寫過保證書。這老狐狸最是愛面子,要是被街坊知道他借高利貸還賴賬,往後在院裡就沒法立足了。“你……你想咋樣?”他的聲音軟了下來,搓著手,眼神躲閃。

“很簡單,還錢。”易中海收起借據,揣進懷裡,“看在街坊一場的份上,利息我給你抹了,還我本金三十塊就行。三天之內,給我送來。”

閻埠貴的臉一陣青一陣白,三十塊對他來說可不是小數,夠買五十斤白麵了。但他知道易中海的脾氣,看似溫和,實則執拗,真把事鬧大了,他更吃虧。“行……行……我湊湊……”他咬著牙答應了。

易中海滿意地笑了,拄著柺杖往回走,風溼痛彷彿都減輕了幾分。他沒注意到,閻埠貴看著他的背影,眼裡閃過一絲陰狠——這老東西,明擺著是落井下石!

第二天一早,閻埠貴揣著個布包,敲開了葉辰的門。婁曉娥正在煎藥,藥味瀰漫了半間屋。“三大爺?您咋來了?”葉辰把他往屋裡讓。

閻埠貴沒坐,直接把布包開啟,裡面是幾張借據,還有一本舊賬冊。“葉辰,你看看這個。”他指著其中一張,“這是二十年前,易中海找我借的十五塊,說是給老伴抓藥,到現在都沒還!還有這本賬,記著他這些年欠街坊的零碎錢,加起來少說也有三十塊!”

葉辰愣住了:“三大爺,您這是……”

“易中海昨天拿著十年前的借據找我要錢,還說要利息!”閻埠貴氣得臉發紅,“他自己欠了一屁股債不還,倒來逼我!我咽不下這口氣!葉辰,你是院裡年輕人的頭,你得給我評評理!”

婁曉娥端著藥碗出來,聽見這話,皺了皺眉:“一大爺平時看著挺和氣的,咋會這樣?”

“和氣?那是沒觸到他的利益!”閻埠貴哼了一聲,“他就是看著葉辰你得了模範家庭,心裡不平衡,想從我這兒撈點錢,找補回來!”

葉辰看著那些借據,又想了想易中海最近的反常,心裡大概明白了。他沉吟片刻:“三大爺,這事我知道了。您先回去,我找機會跟一大爺說說,讓他別太較真。”

“不是較真的事!是他欺人太甚!”閻埠貴還想再說,被葉辰勸住了:“您放心,我不會讓您吃虧的。”

送走閻埠貴,婁曉娥擔憂地說:“這倆人要是鬧起來,院裡又不得安生了。”

“躲不過去的。”葉辰嘆了口氣,“易大爺最近心裡不順,三大爺又愛較真,這事得好好調解。”

當天下午,葉辰特意去了易中海家。易中海正坐在炕頭擦柺杖,見他來了,臉上擠出點笑:“葉辰來了?坐。”

“大爺,我聽說您昨天找三大爺了。”葉辰開門見山,“那借據的事,我知道了。”

易中海的臉沉了沉:“怎麼?你要替他說話?”

“不是替誰說話。”葉辰遞給他一杯熱水,“三大爺確實欠您錢,該還。但您也欠著他的錢,是不是也該清一清?我看不如這樣,您倆的賬抵一抵,剩下的差多少,再補多少,省得往後見面尷尬。”

易中海沉默了。他沒想到閻埠貴還留著他的借據,更沒想到葉辰會知道。他心裡盤算著:閻埠貴欠他三十,他欠閻埠貴十五,抵完還能落下十五,雖不如預期,但也不算太虧。而且葉辰說得對,鬧僵了對誰都沒好處。

“行吧。”易中海最終點了點頭,“就按你說的辦。”

葉辰鬆了口氣,趕緊去找閻埠貴,把易中海的意思說了。閻埠貴心裡的算盤打得飛快:抵完之後,他還得還十五,雖不情願,但能讓易中海也還賬,也算掙回了面子。“成!看在葉辰你面子上,我認了!”

第二天,兩人在葉辰的見證下,把賬清了。易中海拿著十五塊錢,閻埠貴收回了自己的借據,雖都有些不痛快,卻也算沒鬧到撕破臉的地步。

只是從那以後,易中海再也沒動過翻舊賬的念頭,那隻樟木箱被他重新鎖好,塞回了床底,像是藏起了一段不願再觸碰的過往。而閻埠貴的算盤上,多了兩個新換的珠子,每次撥動時,都會發出格外清脆的響聲,像是在提醒著院裡的人:有些賬,算得太清,傷的是人心。

秋雨又開始下了,敲打著窗欞,淅淅瀝瀝,彷彿在訴說著這四合院裡,那些藏在借據背後的恩怨與算計。葉辰站在廊下,看著雨幕中的院落,心裡明白,這只是暫時的平靜,往後的日子,還會有新的風波,等著他們去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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