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向甄老講起三年前那個改變一切的夜晚。那天，她像往常那樣，在穹頂下觀星冥想。

秦老站在星圖投影下，陰影籠罩著半邊臉：想不想與父母團聚？

這句話像利箭般刺入秦瑤心臟。她五歲離開父母后，無時無刻不在想著這個可能。甚麼條件？她聽見自己乾澀的聲音。

秦老取出一張照片：第一件，取得他的信任。秦瑤接過照片，第二件呢？秦老意味深長：先辦成第一件再說。

雖然在偌大的中都找個人如同大海撈針，但對長期接受各種嚴苛訓練的她並不難。

透過照片上的蛛絲馬跡，她很快鎖定了目標——空無。彼時的他剛租下一間簡陋的辦公室，正準備招聘員工。

那是個陰雨綿綿的下午，雨水在玻璃窗上蜿蜒。秦瑤撐著一把黑色雨傘，一頭如瀑的長髮在風中輕輕飄動。

她推開辦公室的玻璃門，門上的風鈴發出清脆的聲響。空無正背對著門口整理檔案，聞聲轉過身來。

四目相對的瞬間，秦瑤感到心臟漏跳了一拍——那雙眼睛，比照片上更加深邃，像是能看透人心。

空無放下手中的檔案，微微挑眉：應聘的？他的聲音低沉悅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

秦瑤這才意識到這次任務的艱鉅——她不僅要接近這個男人，更要取得他完全的信任。而那雙彷彿能洞悉一切的眼睛，讓她的每一步都必須小心翼翼。

她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微笑：是的，我看到門口的招聘啟事。她收起雨傘，我對資料分析很感興趣。

空無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隨後指向角落的電腦：那裡有份測試題，限時三小時。

他轉身繼續整理檔案，但秦瑤注意到他的動作，明顯放慢了，顯然在暗中觀察她。

秦瑤走到電腦前坐下，在鍵盤上輕快地敲擊。這些題目對她來說並不準，但她故意在幾道題上停頓，裝作思考的樣子。

透過螢幕的反光，她看到空無正站在書架旁，若有所思地注視著她。

三小時後，她交上答卷。空無掃了一眼，眉頭微挑：全對。他放下紙張，明天能來上班嗎？

當然。秦瑤點頭，內心卻繃緊了弦。她知道，真正的考驗現在才開始。

走出辦公室時，雨已經停了，夕陽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她摸出手機，給秦老發了條簡訊：魚已上鉤。

遠處的高樓上，秦老站在落地窗前，看著這條資訊露出滿意的笑容。他轉身對陰影中的人說：通知實驗室，第二階段可以準備了。

來到空無身邊後，秦瑤表現出自己最本真的一面。她的這份刻意為之的，讓空無開始卸下防備。

她會在空無專注閱讀時，悄悄記下他翻閱的每一本書；在實驗室熬通宵時，她會不經意遞上他需要的工具。她將每一個細節，都做到完美無缺。

公司規模越來越大，實驗室的裝置越來越先進，空無看她的眼神也越來越柔軟。有時深夜加班，他會突然停下手中的工作，為她泡一杯熱可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