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瑤漸漸覺得就這樣下去也不錯,但每當這個念頭浮現,父母的面容就會浮現在腦海中,時刻提醒她不能沉浸其中。
那天清晨,空無難得地睡過了頭,當他趕到實驗室時,發現所有核心資料都被清空,保險櫃裡的研究筆記不翼而飛,而秦瑤的辦公桌乾淨得只有桌上留下的一張紙條。
然而,就是這張紙條,讓一向和藹的秦老,罕見發火了。你壞了我的大事!他的聲音裡,透著前所未有的嚴厲。
秦瑤下意識後退半步,後背抵上了冰冷的牆壁。秦老深吸一口氣,眼中鋒芒依然銳利:沒甚麼迫不得已,就是要讓他覺得,從一開始,你就是個謊言。”
“這樣他才會徹底懷疑這個世界,對這個世界徹底失望。他的聲音漸漸低沉,卻帶著某種篤定。
秦瑤說到這裡時,甄老捋著花白的鬍鬚,渾濁的雙眼突然閃過一絲精光:難怪空無這孩子要用真善美改變世界......秦老這試煉不簡單啊!
秦佑好奇湊近:爺爺,怎麼個不簡單?甄老沉默片刻,目光穿過窗戶望向遠方:他是想著能物極必反,只是這麼做,也太兇險了。
老人嘆了口氣,聲音裡帶著幾分不忍,要麼就此沉淪,要麼大徹大悟,甚至以己及人,立下改變世界的宏願。這是一場豪賭啊......
秦瑤心有餘悸:當時他都上了天台......她的聲音微微發抖,眼前浮現出空無站在天台邊緣的孤獨背影——
晨風吹動他的衣角,彷彿隨時會將他帶走。那一刻她幾乎要衝上去坦白一切,卻被秦老派來的人死死按住。
秦佑卻聳聳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這麼好的實驗品,秦老頭怎麼會讓他沒了呢?
要我說,這場戲才剛開始呢。年輕人的眼中,閃爍著與年齡不符的算計。
甄老眉頭微皺:等等...秦老其實早算準你會留那張紙條?他眼中閃過一道亮光,這一線生機,才是整個試煉最精妙的設計。可他為何要刻意掩飾?
老人突然怔住,像是想起了甚麼,這種環環相扣的佈局方式...讓我想起五十年前那位蝴蝶先生......
“蝴蝶先生?”
甄老未答,擺了擺手,示意秦瑤繼續說下去。窗外的竹影在微風中搖曳。秦瑤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
當我完成第二個任務——毀掉與空無哥之間的信任時,秦老取出個銀鐲,說把它喚醒就是第三個任務,完成後就可以與父母團聚,以後天高任鳥飛。
他沒有給任何線索,秦瑤苦笑著搖頭,那時空無哥已經獨自去了古村,我與弟弟就四處調查銀鐲的來歷,走訪了無數古董商、符文專家,但始終一無所獲。
她停頓了一下,眼神變得迷離:直到有一天,我從九寨山谷出來,在谷口碼頭登上游輪時,發現空無哥出現在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