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月光如水。書房樓上臥室裡,甄秀蜷縮在母親懷中,像只歸巢的雛鳥,汲取著遲來二十年的溫暖。
卓瑪輕撫著女兒髮絲:那年在五峰村後山祭臺遺址,我們遭遇了突如其來的雪崩...記憶的閘門開啟,往事如潮湧來。
她描述著那場災難:漫天飛舞的雪粒如何遮蔽了視線,震耳欲聾的轟鳴聲中,她和甄教授如何被捲入白色的洪流。
醒來時已身處南都西谷基地的白色病房,刺眼的無影燈下,幾個穿白大褂的身影正在低聲交談。
他們用你和父親的性命相要挾,卓瑪的聲音微微發顫,我們被迫簽署了保密協議,從此與世隔絕。
她講述著那些年暗無天日的生活:戒備森嚴的實驗室,無處不在的監控攝像頭……
甄秀聽著,淚水無聲浸溼了母親的衣襟。她能想象父母這些年承受的煎熬,那些被偷走的時光,那些錯過的生日與節日。
她將母親抱得更緊,彷彿要把這些年的思念,都揉進這個擁抱裡。窗外,夜風輕拂過樹梢,發出沙沙的聲響。
停頓片刻,卓瑪繼續道:後來,我們有了新的希望。她帶著幾分懷念,你弟弟和妹妹,跟你小時候一樣,都是那麼愛笑。
她描述著那對雙胞胎的可愛模樣,卻在說到他們五歲被送走時,聲音低沉,他們說這是為了給孩子更好的教育......。
甄秀感受到母親身體的輕顫,輕輕握住了她的手,“他們在哪?”
卓瑪突然笑了:那要問你的空無哥了......”她的語氣輕鬆了許多,“這孩子不錯,做事穩重又可靠。
媽……甄秀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她想起那個守護在她身邊的挺拔身影,心跳不自覺加快了節奏。
卓瑪拍了拍女兒的手背:為了把你爸早點救出來,他們還只能在暗處。〞她望向窗外的月光,等了十多年了,我啊,也不著急這一時了。
月光漸漸西斜,房間裡只剩下母女倆均勻的呼吸聲。二十年的分離,終於在這個夜晚,化作了最溫暖的相擁。
與此同時,北都北郊甄老家小院後,兩個敏捷的身影藉著夜色的掩護翻過圍牆。
秦瑤與秦佑像貓兒般輕盈落地,確認無人跟蹤後,默契地朝主屋摸去。月光下,能看清他們相似的眉眼間都帶著期待。
當他們悄聲來到甄老臥室時,老人正就著檯燈翻閱古籍。聽到動靜,甄老先是一驚。
可當兩人摘下口罩,異口同聲喊出時,老人瞬間湧出淚水,顫抖的手撫上兩個年輕人的臉龐,細細端詳著這血脈相連的輪廓。
秦瑤和秦佑一左一右攙扶著老人坐下。甄老握住兩人的手,這些年,你們...
秦佑壓低聲音:我們被送到東島,表面上是培養特殊人才,實際上...
他眼中閃過一絲冷意,秦老頭一直當我們是試驗品。秦瑤接過話茬:直到不久前,我們才知道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