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別墅落地窗透出燈光。空無推開門,暖氣撲面而來,只見卜蘿與水姣,坐在沙發上低聲交談。
"你們回來了。"卜蘿抬頭微笑,"水姐等你很久了。"她說著站起身,與孫蜜交換個眼神,兩人便上樓去了。
空無注意到,水姣略顯疲憊的神色,看了看腕錶,已十一點。"我送你回宿舍吧,路上正好聊聊。"
水姣點點頭,將圍巾圍好。
推開門,刺骨的寒風,立刻灌了進來。
地上的積雪,在月光下泛著微光,踩上去發出細碎聲響。空無伸出臂彎,水姣遲疑片刻,最終還是挽住了,他的胳膊。
兩人並肩,走在靜謐的村道上,遠處零星亮著燈的農舍,像是散落的星辰。寒風掠過樹梢,發出嗚咽般的聲響。
水姣往空無身邊靠了靠,將他挽得更緊了些。她能聞到對方身上淡淡氣息,混合著冬夜清冽,莫名讓人安心。
科學院的主樓,已經隱約可見,明亮的燈光,在夜色中格外醒目。"其實..."水姣終於打破沉默,"我覺得自己不適合當董事。"
空無輕笑出聲,撥出的白氣在冷空氣中消散。"你還不知道吧?"
他側頭看向水姣,"作為集團最年輕的董事,你已經成為無數年輕人的榜樣了。"月光下,他看見水姣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可是..."水姣咬著下唇,眉頭微蹙。
"董事會不是你想的那樣。"空無放緩腳步,"你可以繼續專注於研究,只需要在你熟悉的領域提出建議。這反而能為你的科研,爭取更多資源。"
水姣低頭看著自己的靴尖:"其他方面...我都不太明白。"
"現在董事會規模擴大了,"空無安慰道,"懂的就表態,不懂的保持沉默就好。你的意見不會影響整體決策。"說著,他輕輕拍了拍水姣的手背。
聽到這話,水姣緊繃的肩膀終於放鬆下來。"那...如果我做得不好,你可不能怪我。"她的語氣裡,帶著幾分孩子氣的撒嬌。
空無太瞭解這個單純的科學家了。在她眼中,世界就像實驗室裡的資料,非黑即白。
他忍不住微笑:"放心去做吧,有不懂的,可以請教水總。這個機會很難得,是她特意讓給你的。"
"媽媽總是這樣..."水姣小聲抱怨,但嘴角卻不自覺地上揚。
不知不覺間,兩人已經走到宿舍樓下。水姣的腳步,越來越慢,在門前停下時,她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抬頭看向空無:"要...要不上來,喝杯茶?"
她的臉頰,不知是因為寒冷,還是害羞,泛起淡淡的紅暈。
沒等空無回答,她已經掏出鑰匙,快步走上樓梯。推開門時,水姣的手有些發抖。空無站在玄關處怔住了——
單身公寓收拾得一塵不染,書架上整齊碼著專業期刊,而床頭櫃上的相框,格外醒目。
那是一次科技展的合影,照片裡水姣站在他身旁,白大褂口袋裡還插著記號筆。
"那次展會特別有意義..."水姣燒著熱水,玻璃壺映出她緋紅的臉頰,"展出的成果,後來獲得了專利,所以就......"
她將茶杯塞向空無,“你別誤會,我只是...只是覺得那張照片,拍得挺專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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