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了，這些記錄是真的嗎？”王胖子盯著這些字跡好一會兒，“這人，到底被關在這裡多久啊？”
這人的精神狀態，顯然是瀕臨瘋狂了。
人的瘋狂，並不是即刻的，真正瀕臨極限的人會在清晰與瘋狂之間來回掙扎，所以這留下的字，也有的清醒，有的瘋狂。
瘋狂之時憎惡所有，清醒之時又記錄下自己需要記錄的。
這個人……是二十年前那支隊伍中的，誰？
吳邪與王胖子都看向了唯一可能回答這個問題的張祈靈。
然而，張祈靈卻只是盯著這些字許久，依舊一言不發。
別看他，張九日等人好歹還恢復了之前的記憶呢，他是一點都沒有。
而且，他也很好奇，這到底是誰。
還有……為甚麼被記錄在這裡的，有四個名字？
他、張九日、吳三省，都是逃出去了的，這個“解連環”是怎麼回事？
張祈靈當然知道解連環，在情報中，這人與吳三省的關係極好，兩人一起加入的隊伍，結果卻是隻有吳三省被公司的隊伍救起，其他人卻不知所蹤。
其實陸明黎也懷疑過解連環的事，因為那件事之後，解家與吳家的關係並未受到影響，反而越發的親密。
當時陸明黎還吐槽了一嘴，懷疑吳三省是不是藏了甚麼後手之類的，搞不好解連環沒死甚麼的。
那個時候張祈靈還對九門的關係瞭解不夠深，對陸明黎的吐槽也不怎麼上心，並未深思太多，再加上陸明黎事後也並未採取多少行動，反而放任了九門的發展，他也就跟著放鬆了對九門的深究。
倒是沒想到，如今在這墓裡，似乎找到了些許的線索。
四個人……如果當初逃出去了他們四個，那最後的解連環又去了哪裡？
最後，張祈靈只是道：“我們找找，說不定其他地方還有這種線索。”
只能希望，其他地方的記錄，能更多提及這墓裡發生過的事，以嘗試能讓他找回記憶吧。
……
“我還以為你會多忍一會兒。”陸明黎抬手，握住了“齊羽”的手腕，鋒利的刀刃距離他的臉頰不過半寸。
“您都一路打到隕玉了，若是再忍下去，這墓宮就要被拆了吧？”“齊羽”苦笑了一聲，“是我低估了您的力量。我一直以為，您是張家制造的武器，現在看來……”
“嗯？”陸明黎仰頭，看著上方的人，“看來甚麼？”
“看來齊羽的記憶沒錯，您確實是貨真價實的龍君。”“齊羽”笑了笑，手腕倏地一動，鋒利的刀刃以不符合人體發力的方式襲出，直接划向了他的臉頰。
這麼近的距離，陸明黎即便躲避，也依舊不可避免地被在臉頰上劃出了一道血痕。
鋒利的刀刃直接飛過，扎入了一旁的地面，濺起了地上那些還未徹底浸漫下去的人造龍血。
陸明黎一腳為軸心，反身旋轉，同時抓著“齊羽”的手臂擺動，直接將“齊羽”的手臂一通翻折，連帶著他整個人都被帶著翻了一圈，以一種狼狽的倒栽蔥的方式狠狠砸在了地上，甚至因為力道太強，甚至能聽到他骨頭都被貫斷的聲音。
但“齊羽”卻是哼都沒哼一聲。
因為骨頭碎裂，他暫時沒有了行動之力，只能狼狽地躺在地上。
陸明黎微微低頭，他抬手抹了一把臉頰，抹掉了滲出的血跡，露出了下面已經完全癒合的面板。
“那把刀是甚麼材質？”陸明黎看了一眼自己手指上的血痕，覺得有些奇怪。
他很確信自己已經躲掉了刀刃，但刀刃卻莫名變長變寬了些許，這才讓他受了傷。
而且尋常的刀具也很難破開他的防禦……
“是鎏金砂製作的刀刃。”“齊羽”的視線在他的臉頰上稍稍停留了幾秒，遺憾的發現那傷口確實已經完全癒合了，“這種材料製作的武器極為鋒利，卻也很容易變形，在高速飛行的時候，鋒刃會被吹得變形。”
剛剛的鋒刃，就是因此由細窄被壓得寬了些許，才讓陸明黎沒能完全躲避。
因為這個特性，一般沒人會用這東西製作武器，若是角度找不好的話，就算再鋒利，也很難擊殺敵人。
但“齊羽”剛剛的動作，已經超過了人類能做到的範疇，所以才將此作為了暗器。
“原來如此，”陸明黎的視線落向了扎入了血泊中的刀刃，“你想要我的血？”
他的血已經與那些人造龍的血徹底混雜在了一起，不分彼此，並且都在順著地板的縫隙向下浸透。
“這一點夠嗎？”陸明黎摩挲了一下自己的手指，上面殘留的血跡在他的手指上暈染開，瞬間就吸引了長生蠱的注意。
它不知何時纏繞在了陸明黎的手腕上，腦袋直接往陸明黎的手指間湊，卻被陸明黎曲手製止。
不要甚麼血都吃啊！
長生蠱只能縮回了腦袋，又躥到了他衣服下面不動了。
長生蠱不是很喜歡隕玉的感覺，太過干擾蛇蠱的感知了。
“齊羽”將兩個混血種的互動看在眼裡：“那您願意再施捨點嗎，仁慈的龍王大人？”
陸明黎挑眉，赤金色的黃金瞳俯瞰而來，即便他此刻的體型還是個孩子，卻也不減半分的睥睨。
“沒心情。”陸明黎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但因為黃金瞳的緣故，這笑容不可避免的被帶上了幾分獸類的兇戾，“所以，他們失憶的元兇是你嗎？你到底是甚麼東西？”
“用東西來形容，未免太過無情了，”“齊羽”嘆了一口氣，“就我自己來看，我其實應該算是人吧？頂多是跟其他人誕生的方式不一樣。而我有齊羽的記憶，所以我也是齊羽。”
陸明黎眨了眨眼：“這說法有點耳熟。”
啊，對了，汪家的那個長生法。
汪家想要復活汪藏海的方法，不就是給合適的個體植入汪藏海的記憶嗎？
實在是這個玩法有點太好笑了，陸明黎不上心的時候，也就記住了這個手段。
而眼前的“齊羽”，似乎正是這方法的成果之一。
“所以，‘張九日’沒理智是因為這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