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幕對任何人來說,都足夠的震撼。
令人畏懼的非人怪物跪伏於地,“誠心”叩拜。
起碼“齊羽”深受震撼,甚至比之前見識到陸明黎顯現偉力時都要震撼。
所以,哪怕人類竊取了這份力量,在真正的龍類面前,也只能成為奴僕嗎?
那人類覬覦這份力量的意義又何在?
人類……到底是如何在與這種生物的戰鬥中,獲得勝利的?
他居然有些無法理解,更無法想象。
陸明黎顯然對立即幹掉這些生物毫無興趣,他再次轉身,看向了那些建築模型,以及藏著隕玉的地震儀。
而在他的背後,叩首的人造龍身形一震,身下的地面甚至出現了細密的裂紋,它們的脊背好似被壓上了甚麼重物,壓迫的它們的身形都開始扭曲。
“齊羽”似乎聽到了那些人造龍絕望的低吼,接著就是甚麼血肉被擠破的聲音。
聲響之後,人造龍漸漸失去了聲息,只有它們身下漸漸蔓延開的深色液體。
“齊羽”地視線不自覺的落在了那些液體上,看著那些液體漸漸蔓延擴散,然後又順著地板的縫隙浸漫了下去。
許久,他才收回了視線,從角落裡走出,靠近了陸明黎:“陸爺,這些是……”
陸明黎沒有回答他,他只是抬手,太阿劍就從他身側躥出,從一個刁鑽的角度插入了隕玉與外層塔殼的縫隙,輕輕一撬,就輕易撬下了那層外殼,露出了更多屬於內裡隕玉的部分。
“齊羽”顯然也注意到了這個,他的視線自然落在了那小塔上,並且也走到了陸明黎的背後。
“那是……”他的視線緊盯著裸露出的玉石,表情中帶了幾分慎重。
陸明黎卻在這時倏地歪頭,避開了從後方突然刺來的鋒刃。
……
“你怎麼知道的這些?”吳邪看向張祈靈。
張祈靈看了他一眼:“因為二十年前,我與你三叔一起來過這裡。最後,只有我們三個成功逃了出去。”
“甚麼?”吳邪張了張嘴,有些不可置信,“二十年前?”
他不知道該驚訝自己三叔二十年前來過這裡,還是該驚訝張祈靈二十年前來過這裡。
不,他真正該驚訝的點不該是這個才對。
“二十年前?你嗎?”別的不說,二十前……這個張祈靈看上去才二十歲出頭吧?!
王胖子開始在一旁裝背景板。
要說他不知道張祈靈等人的異常,那是不可能的,如今公司裡的那些陸姓的小夥伴,有不少是他幼年的時候就見過的,而如今二十年過去,他從一個小胖子長成了一個高大壯,那些小夥伴卻沒多少變化……
他很清楚這些秘密,也對此守口如瓶。
而現在,吳邪也將知曉這個秘密。
但張祈靈顯然沒有要直接說明自己年齡的打算,他只是看了吳邪一眼,繼續說道:“二十年前,我們在公司的資助下來到了這裡,所以當時的裝備上也都是公司的標誌。”
吳邪看了一眼牆上那個“吳三省”肩膀處的標識,頓了頓:“這不像是……”
“這是二十年前的款式,當時公司還沒有準備防盜手段。”
吳邪頓時語塞,他頓了頓,似乎捋清了思緒:“可是,複製人又是甚麼,為甚麼會出現我三叔的複製人?”
“二十年前又發生了甚麼,才會讓你們又一次來到了這裡?”
張祈靈略過了他前面的問題,只回答了後面的:“不知道,逃出去後,我就失憶了,至今沒有恢復。”
“那我三叔……”
“當初他也被影響,忘掉了一切。”
“所以,我三叔來這裡,你們來這裡,都是為了調查當初發生了甚麼,或者找回你們的記憶?”他著實聰慧,已經從這些資訊中剝離出了眾人的目的。
但又出現了新的疑惑:“這裡有甚麼,才讓你們找來了這裡?”
張祈靈這一次又不回答了,他只是將視線轉向了四周的池壁。
吳邪的視線也下意識跟了過去,在掃過池壁上的那些字時,突然注意到了一些額外的,比較“新”的字跡。
可以看得出來,雕刻的人並不擅長刻工,所以劃出來的字跡雜痕很多,並且刻的還是簡體字!
吳邪頓時就舉著手電筒走了過去,他仔細觀察著牆壁上的字,在仔細閱讀之後,表情徹底變了。
這是一篇被雕刻在這裡的……日記。
記錄者沒有寫明自己的身份,但記錄的內容卻讓人毛骨悚然。
【沒想到汪藏海真的建了傳聞中的‘雲頂天宮’,他還說明那裡面真的有所謂的‘秘密’。】
【他在試圖告訴所有人,自己建立了那個宮殿,他在讓我們去找。】
【這裡有很多怪物,他根本沒打算讓任何進來的人出去。】
【它們,又是它們,它們在監視我們!!!】
【被困在了這裡,好奇怪,為甚麼會被困在這裡】
【它還在注視我們,為甚麼只是看?】
【它好像在等待甚麼。】
【兩個人已經毒發了,它們被引走了,不對勁,它們在等待我們毒發!!!】
【他們回來了,萬幸,他們安全回來了。】
【汪藏海似乎不想殺死我們,他另有目的。】
【我們的食物不夠了,但從水池裡發現了誤入進來的魚。】
【有魚,是不是說明機關被開啟了?或許我們能因此出去。】
【不對,不對,那不是他們,它們被掉包了!】
【有東西混進了我們身邊!】
【不可信!】
【不能相信任何人!】
【它們都是怪物】
【怪物】
【毒發了】
【怪物怪物怪物怪物怪物怪物怪物怪物怪物……】
【我們都是怪物】
【都是全都是全都是全都是……】
【我也是】
【吳三省解連環張祈靈張九日】
【你們也不得好死】
【很快就輪到你們了】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我出不去了】
【我們也是秘密的一環】
【輪到我了】
【我是誰】
【我真的還是我嗎】
“這是甚麼……”吳邪後退了幾步,那些字跡從最開始的還算整齊,到後面的徹底潦草,甚至有不少字上還有反覆劈砍過的痕跡。
任誰都能從這些逐漸凌亂的字跡中,窺探到當初那人的逐漸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