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失天機的痛楚錐心刺骨——早知如此,當初就該聽從沐雲勸誡。
枯坐許久未見挽留,凌霜只得黯然辭行。
長街古道上,二人仰天掩泣。
沐雲雖滿心不甘,終究不敢出言相詰。
拭淚欲行時,忽遇墨塵鄰舍迎面而來。
這布衣老翁正是日前那蒙面女子欲尋仇之人。
雖說形貌已改,但凌霜仍瞬間識破,脫口喚出塵封多年的名諱。
"楚山河!"
被道破身份後,楚山河也不再偽裝。轉頭打量著凌霜,突然撫掌而笑。
未料在此荒僻之地竟能相逢故舊。
他隱世多年,連名姓都已更易,這女子卻仍能一眼看穿。
"凌丫頭,算來已是甲子光陰,你仍是當年模樣。"
"老朽這副腐朽皮囊,難為你還認得出來。"
身側的沐雲滿腹疑雲,這落魄老者究竟是何來歷?
為何師尊見了他竟如此失態?
方才那聲稱呼,分明帶著歲月沉澱的熟稔。
第五百零八章 可否入得了墨塵青眼?
一個形銷骨立,一個風華絕代,分明是雲泥之別。
察覺徒兒困惑,凌霜沉聲道:"莫小覷這老鬼。"
"百載之前,他已稱雄武林。"
"昔日與我難分高下,卻驟然隱匿行蹤。"
"不料竟在葉辰武館 ** 見此人。"
"這些年來,我始終惦記著與他再較高下。"
"今日重逢,必要分出勝負!"
言猶在耳,她已運起內勁,掌風呼嘯直逼柳玄陽。
面對這般莽撞攻勢,柳玄陽僅是淡然淺笑。
不避不閃,周身猛然爆發驚人氣勢,硬生生將靈月仙子震退十餘步。
柳玄陽望著摔落在地的靈月仙子,不禁微微搖頭。
以她現有修為,實難與自己匹敵。
二人實力判若雲泥,早已不在同一境界。
想當年,柳玄陽與靈月仙子尚在伯仲之間。
但自隱居後與葉辰比鄰而居,
受其氣息薰陶,修為一日千里。
如今靈月仙子妄想了結舊怨,實屬自不量力。
"你非我對手,趁早打消此念。"
"倒是奇怪,竟在葉辰的武館 ** 見你。"
"莫非已與他相見?難不成欲要拜師?"
"以你資質,若能得葉辰指點也算是福緣,可惜..."
"他收徒向來嚴苛,怕是不會看中你這般心性。"
聽聞柳玄陽提及葉辰,
靈月仙子心中疑慮更甚。
莫非他已拜入葉辰門下?
方才展露的威勢,難道盡得真傳?
雖僅是猜測,卻自認 ** 不離十。
單憑柳玄陽自身,斷不可能在短期內精進如斯。
"你已是葉辰高徒?"
"呵,無可奉告。"柳玄陽拂袖轉身,
"奉勸你速速離去,免得自取其辱。"
"適才的氣勢可還受用?我尚未出手,你便已難以招架。"
說罷,他徑直朝住處行去。
徒留深受重創的靈月仙子呆立原處,
仍不願接受這般殘酷現實。
第五百一十章 錯失的機緣
誰曾想短短時日,他修為竟能精進至此。
今日交手,竟令我潰不成軍,全無招架之力。
明明上次切磋時,雙方還是平分秋色的對手!
"此戰令我顏面盡失。他之修為,竟已達如斯境界..."
"方才施展的元炁操控之法,定是從葉辰處習得吧?"
寒霜望著眼前的靈月仙子,語氣間仍帶著猶疑。
"師父難道還未察覺?葉辰周身縈繞著何等玄妙的道韻。"
"作為他的鄰居,即便未曾正式拜師,日久天長受其道韻滋養..."
"經年累月汲取如此精純的靈力,想不突破都難!"
** 無心之言讓玉清師太如遭雷擊。
難怪楚雲飛要隱居在這窮鄉僻壤——
竟是為了靠近林墨的洞府,借其天地道韻修行!
一念及此,玉清師太只覺悔恨交加。
當年近在咫尺的機緣,卻被自己親手推開。
若林墨願再給機會,她願傾盡所有相求。
這看似荒唐的念頭,卻真切道出她心中所想。
如此逆天機緣竟便宜了外人......
當真是鼠目寸光!
此刻的玉清師太,只恨不能時光倒流。
遠處的黑衣女子仍在山中徘徊。
明知希望渺茫,卻始終不願放棄。
再三思量後,決定再去林墨的草廬碰碰運氣。
能得他片言指點,也算沒有白跑一趟。
她帶著侍女落地後,徑直向山澗走去。
轉過山崖時,忽見一人仰臥在青石上酣睡,頗為蹊蹺。
即便要小憩也該找個避風處才是。
本不欲多管閒事。
第七百二十章 紅顏禍水
可人一旦起了疑心,再無關的事也要弄個明白。
那黑衣女子此刻便想確認,石上之人的來歷。
她上前細看,突然渾身一震——
這竟是當年對她死纏爛打的痴情郎?
但眼前之人並非熟睡,而是早已殞命。
究竟是何人所為?
雖感意外,她心底卻掠過一絲悵然。
這傻子對她一往情深,她卻從未正眼瞧過。
原想著利用他的痴心,收作應急之用。
關鍵時刻正好拿來擋災。
說到底,不過是個好使的物件。
未及用上,他卻命喪黃泉。
以他的修為,縱遇強敵也該有還手之力。
可如今竟悄無聲息地魂歸幽冥。
何方神聖能如此乾脆了結他?
黑衣女沉吟時,侍女突然低呼:
"這不是痴戀您的那位公子嗎?他功力猶在您之上,怎會突然暴斃?"
"我也百思不解。"她蹙眉道,"眼下毫無頭緒,實在可惜。"
"本想留著應個急,誰料——"
話音未落,耳畔風聲驟起。
回首望去,只見師姐踏空而來:"貪玩的丫頭,偷跑出來這麼久,事情辦得如何了?"
此處改寫後的內容:
黑衣女子的師姐名為柳如霜。
她專程尋來,正是要問明事情原委。
聽到柳如霜這般詢問,黑衣女子頓時神色窘迫。
事情的發展出乎她的預料。雖然二人順利抵達密室,但裡面突然出現了武聖殘魂,實力異常強大。
幸而那道殘魂被秦明前輩輕易消滅,可密室中的秘寶卻早已消失無蹤。
黑衣女子將前因後果向師姐詳細說明。聽完敘述,林月華心中升起疑慮。
第五百一十一章 同門姐妹
在殘魂被消滅前,那些寶物就已經不見了。看來是有人先一步取走了秘寶。
"這次師父交代的任務被你搞砸了,回去必定要受責罰。"
"我當然知道後果嚴重,所以完成任務後一直沒敢回師門。"
"現在不正是在想辦法補救嗎?"
"難怪這段時間都沒見到你。"
"對了,你說遇到的那位前輩究竟是誰?"
就在黑衣女子要說出名字時,遠處出現了秦明的身影。
"就是那位前輩!"
黑衣女子指向秦明所在的方向。
林月華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這張臉她再熟悉不過了。
準確來說,她和秦明之間曾有過一段特殊的感情。
但那個廢物,怎麼可能是師妹口中的前輩?
秦明有多少本事,她再清楚不過了。
"他是前輩?可笑。"
她低聲冷笑,隨即朝路過的秦明大聲喊道:"秦明!"
聽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秦明轉頭望去。原來是昔日的戀人。
當年二人情投意合,秦明為這段感情付出了全部真心。
誰知林月華嫌他只是個平庸之輩,便決然離去。
如今回想起來,秦明反而覺得這是件好事。
那種勢利之人,離開後他心中毫無波瀾。
其實當年的他不過是隱藏實力,因修為未至巔峰,才會被誤認為平凡之人。
更讓他厭惡的是,她離開後立即傍上了一個垂暮老人。
這種背叛,始終如鯁在喉。
即便心胸再寬廣的人,面對這樣的林月華也難以釋懷。畢竟每個人都有不可觸碰的底線。
"我道何人喚我名字,原來是你。"林修唇角微揚,眼底卻凝著寒霜,"倒是有緣——身側這位,是你新尋的靠山?這耷拉的手臂......莫非是窮途末路,想再來攀附我?"
他輕拂衣襟,話音似淬了毒:"似你這般精於算計的賤胚,便是跪穿石板也是痴人說夢。"
趙月茹雙肩劇烈起伏:"做你的 ** 夢!我會稀罕你這等庸才?當初就是見你朽木不可雕才......"
"甚好。"林修懶散截住話頭,"既非糾纏,恕不奉陪。"他瞥向西沉的日頭,"家中豢養的靈禽該進膳了。"
此刻更該去伺弄靈禽,比起同你浪費唇舌,餵食倒更有意義。
面對林修的張狂姿態,趙月茹終於按捺不住。區區凡夫竟敢對修道者這般放肆,簡直豈有此理。
趙月茹不作二想,掄起兵刃便朝林修背心劈去。不料招式未老,卻被同行老者攔下。這老者正是當年趙月茹棄林修而去投奔之人。
"罷了,對付此等凡俗何須動怒?了結他比碾死蟲蟻還易,但若傳揚出去,恐惹江湖同道恥笑你欺凌弱者。"
本該出言提醒的蒙面女子,在林修認出舊愛趙月茹與老者相攜而行時,為防洩底,已暗中抹去了她有關自己的記憶。
第五百一十九回 隱士真容難辨
因記憶遭篡,蒙面女子自無法告知趙月茹林修真實底細。林修也樂得教趙月茹繼續誤會自己是個庸才,反倒添了幾分興味。
聽罷老者勸說,趙月茹覺得在理,遂不再與林修糾纏。待林修轉身離去,趙月茹目光重落蒙面女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