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日能請教道法,還怕沒有機緣臨門?"
這番話如撥雲見日。
帷帽女子沒想到這粗使丫頭竟有如此急智。
"妙極!近水樓臺,自有月照。"
"此次且讓給他們,下回定要搶得先機。"
當下便命 ** 們分頭採買梁木。
不料行至半途,發現未帶開山斧鑿。
正焦灼時,忽見竹林深處露出一角茅簷。
那間略顯陳舊的茅草屋,在這個偏僻的村莊裡顯得格外醒目。雖然屋頂有些破損,但好歹能遮風擋雨。最重要的是,這處住所距離林默的院子只有幾步之遙。
黑衣女子轉身對同伴使了個眼色:"你們看,那人不是有間空屋子嗎?雖然舊了些,收拾收拾倒也住得。"
"說得對,剛才怎麼沒注意到這間房子?趕緊過去看看。"眾人快步走向那座院落。
誰知剛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就看到一位白髮老者正站在院中修剪花草。這位看起來普通的老人實際上並不簡單。
常年與林默為鄰,讓他見識了不少世面。兩人關係十分融洽,林默對他格外照顧。即便林默本領高強,在他面前也總是保持著晚輩的謙恭。
**第四百零九章 事與願違**
林默平日都恭敬地稱他"張爺爺"。此刻老人看到這群不速之客闖入院中,佈滿皺紋的臉上露出困惑的表情。
待問明來意,才知道這些人竟想買下他的老宅。
"真是對不住,我們還以為這是間空房子。"為首的黑衣人虛偽地笑道,"既然您老住在這兒也好說,隨便開個價,我們出雙倍。"
"只要您肯讓出這個地方,價錢甚麼的都好商量。"
張爺爺聽罷連連擺手:"小夥子啊,老漢我在這兒住了一輩子,黃土都埋到脖子了,要那麼多銀子做甚麼?"
見 ** 不成,這些人立刻變了臉色。他們圍上前來,語帶威脅:
"老不死的,別給臉不要臉!實話告訴你,這地方我們志在必得。"
"好聲好氣跟你談是給你面子,再囉嗦就直接把你扔出去!"
老人嘆了口氣,轉身就要離開。他還要去菜園澆水,沒空跟這些人糾纏。
這態度徹底激怒了其中一名打手。他一個箭步衝上前,惡狠狠地拽住老人的衣領:"老東西,活膩了是吧?"
誰知這一拽,竟像是捅了馬蜂窩。平日裡慈眉善目的張爺爺突然目露精光,反手就是一掌。只聽"砰"的一聲悶響,那囂張的打手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摔在路邊的老槐樹上。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所有人都傻了眼。黑衣女子眼見硬搶不成,眼珠一轉,立刻換上了諂媚的笑容。
她側身看著那位氣定神閒的老者,勉強扯了扯嘴角:"方才都是玩笑話,我們怎會強佔您的屋子呢?"
"既然您捨不得,我們這就告辭。"
沒等張老伯搭話,黑衣女子便領著隨從慌忙撤退。
既然奪不了老人的住處,他們只能再尋別處。
第五百零四章 且讓我去試試
"怪哉,那老頭看似 ** 無奇,怎會有如此本事?"
"莫非因與林默相鄰而居,沾染了他的氣運?"
"多半如此!強者所在之處,總會惠及周遭。"
他們想在附近另覓居所,卻發現林默的住處本就偏遠,附近只有那間茅草屋。
如今連這唯一的棲身之處都拿不下,實在令人氣悶。
"既然拿不下那屋子,我們只能往更遠處找了。"
"但願能在周邊尋到其他落腳點。"
走了約莫半盞茶工夫,前方出現一間茶肆。
雖然地方不大,總歸是個遮風擋雨的去處。
區區一個小茶館的掌櫃,總不會像那老頭那般棘手吧?
黑衣女子瞥了眼受傷的隨從,寬慰道:"這回應當不會再生波折。"
她的手下奉命再次踏入那間茶肆。
待那人回來時,滿臉淤青的模樣已昭示了遭遇。
"莫非這小店的東家也是位隱世高人?"
"為何這窮鄉僻壤,竟藏著這麼多武尊級人物?"
顯然,他們的盤算要落空了。
尋求機緣的希望也愈發渺茫。
另一邊,墨畫已返回玄陰教。
他將偶遇林默之事原原本本稟明瞭師尊玄陰仙子。
單聽名號,或許以為是位年邁婦人。
實則是位姿容絕世的 ** ,絲毫看不出歲月痕跡。
"果真如你所言,那林默有這等能耐?"
"莫不是你貪玩想要冰魄紗,故意編造的謊話?"
玄陰仙子顯然不信徒兒的說辭。
墨畫頓覺委屈。
他所言字字屬實。
若師尊能親見林默,定會驚詫不已。
畢竟林默的修為深不可測——
強到足以顛覆玄陰仙子的認知。
若能結交這等人物,日後宗門有難時也可得其援手。
" ** 所言句句屬實,林默確有其人,他的本領是 ** 親眼所見。"
"不僅如此,他還生得尤為俊逸。"
這句話徹底改變了局面。
玄陰仙子眸中寒光一閃,突然覺得——
這個吃裡扒外的徒兒,枉費了她多年心血。
竟被個俊美男子迷得七葷八素,實在不成體統。
第五百零五章 略施薄懲
自己嘔心瀝血栽培他多年,
如今卻為個外人欺瞞師門,
當真叫人齒冷。
就算葉楓實力超群、容貌過人,也斷不能使他起了討要玄陰絲的念頭。
玄陰姥姥心中早有計較——只要尋得極品材料,配合玄陰絲,就能煉製出傳聞中的玄陰琴。
"沒用的廢物!那葉楓有甚麼了不起?就算真如你所言,也不該妄想奉上玄陰絲!"
"你難道不知我的謀劃?待玄陰琴煉成,我派在武林中必將威勢大漲!"
"任他何方神聖,聞此琴音,都會陷入幻境,無法脫身!"
面對玄陰姥姥的叱罵,音律決心道出實情。根據他對葉楓的瞭解,此人絕非尋常——武聖級強者彈指可滅,上古至寶不過是他隨手把玩的物件。凡葉楓接觸過的東西,都帶著玄妙道韻。
煉製玄陰琴固然要緊,但若能結交葉楓這樣的人物,對宗門的好處遠勝於此。音律鄭重表示,自己並非被葉楓的外貌所惑,而是為玄陰閣的未來綢繆。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宗門大業著想。
聽到音律將葉楓說得如此神異,玄陰姥姥也起了幾分興致。若其言非虛,她倒要親眼看看這葉楓的本事。向來傲慢的玄陰姥姥,此刻竟也改變了主意。
"若你所言不假,我自當會會這葉楓......"
"但願你沒有騙我,否則後果如何,你心知肚明。"
"欺我之人,絕不容赦,即便你是我的 ** ,也不例外!"
雖然她有意驗證葉楓的實力,但對玄陰絲一事,仍舊寸土不讓。
次日,玄陰姥姥與音律來到葉楓的武館門前。抬頭看見那塊牌匾,玄陰姥姥不由譏笑——這般狂妄之徒,她倒是初次遇見。
她能清楚感知到此地散發的真元波動,但不過是武聖境界的程度罷了。
這般微弱氣息讓玄陰姥姥大失所望。早知如此,她何必長途跋涉來這窮鄉僻壤。
第五百零六章 狹路相逢
"你說的葉楓,就住在這等武館?"
"正是。"
"呵,不過如此,頂多武聖水準。"
"勞我親自跑一趟,白費力氣。"
玄陰姥姥冷冷嗤笑,盡顯傲慢本性。她對感知到的真元滿是不屑,卻不知葉楓的真實修為已遠超她的想象。
雖然表面只有武聖二十七重境界,葉楓卻能借秘寶之力完美隱藏實力。若解開桎梏釋放潛能,其威勢足以震動天地。玄陰姥姥坐觀天井,有此誤判也在情理之中。
音律輕叩門扉,開門的正是他們尋找的葉楓。初見之下,玄陰姥姥更加失望——這分明是個毫無修為的普通武夫。在葉楓邀請下,她不情不願進入院中,忽覺渾身凝滯如陷泥潭。
六百
剎那間乾坤顛倒,真實世界須臾化作三晝夜的虛妄之境。致命殺機從四面八方洶湧而至,凌霜在刀光劍影間倉皇閃躲,直到沐雲的呼喚刺破幻象。回歸現實的玄音尊者衣衫盡溼,此刻才驚覺面前這位"山野之人",竟是超乎想象的絕世高人。
跟隨沐雲進入竹舍時,凌霜凝望著墨塵的背影,眼中浮現前所未有的忌憚之色。
墨塵早已知曉玄音尊者心存疑慮。
雖未點破,但那份居高臨下的傲慢已從眼波中流露無遺。
方才那場虛實交錯的考驗,不過是他略施薄懲罷了。
竹簾輕卷間,墨塵執筆揮毫,雪浪紙上漸顯山川走勢。
當凌霜瞥見那方拭筆的殘絹時,浩瀚道韻如驚濤拍岸撲面而來。
此刻她才幡然醒悟,眼前之人已臻至難以企及的境界。
這般包羅天地的修為,恐怕三生三世亦難再遇。
第五百零七章 永珍歸真自成道體
若非沐雲極力引薦,此刻只怕要抱憾終身。
更令她懊悔的是,此行竟遺失了玄音寶鑑。
凌霜低聲讓沐雲代為致歉,許諾回山後即刻遣人奉上至寶。
聽聞師尊吩咐,沐雲正要轉達。
墨塵卻拂袖道:"無需了。"
"諸位造訪前,我已覓得天機圖替代。"
"眼下奏響的韻律正合道心,倒是免去這番週轉。"
師徒二人聞言如遭雷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