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熟悉的逼視,喬月不假思索,脫口而出:“朝朝被蛇咬!”
說完,喬月才反過味兒來。
震驚中夾雜著驚喜,連被控制在手上的樑上君子都忘記了。
雙拳握住,展開,握住,展開……
迴圈了好幾次,終於趕跑了關節處的酥麻感。
隨著身體恢復正常,喬月感覺自己的腦子終於長了出來。
她一把抱住面前女人的同時,面前這位也朝她撲了過來。
“嗚嗚嗚,我以為就我一人過來了,沒想到還能見到你,蘭蘭!”
梁蘭拍了拍喬月。
“朝朝,我就知道,能這麼利落地過肩摔別人的只有你!幸好幸好上輩子我生日許願咱倆是命運共同體!”
命運共同體還在那邊兒膩膩歪歪,這邊兒的兄妹倆倒是一臉懵。
秦夢圓戳了戳秦北,問道:“我二嫂認識大嫂?”
“我不知道呀!”
“我就知道,二哥就沒靠譜過!不過朝朝是誰?大嫂的小名嗎?”
“肯定是,阿蘭絕不會在這個事兒上欺騙我!”
這個事兒上絕不會欺騙他,那在別的事兒上就可以了??
秦夢圓滿口吐槽不知從何說起:“……”
“不過她倆還要抱多久?這都快成西洋景了。”
等等,西洋景?
喬月和梁蘭終於意識到在這個人來人往的車站,她倆這麼緊緊地抱著有多麼的不合時宜,於是假裝鎮定地放開了彼此。
喬月輕咳一聲,對著梁蘭說道:“歡迎回家!”
然後看向秦北:“爹和娘還在家等著呢,我們趕緊回吧!”
“等等,嫂子你是不是忘記了甚麼?”
秦夢圓無奈地指了指還癱倒在地的那位“樑上君子”。
喬月這才反應過來,她剛還在抓小偷呢。
都怪梁蘭!
喬月假咳了一下,順手又薅住了地上那位的脖領子。
“我們順路去趟派出所吧。”
……
從派出所出來後,喬月這才一臉正色的補上那句:“路上辛苦了,我們回家吧!”
秦北好似重新認識了一遍喬月,她看起來柔弱,但沒想到手上還有點功夫,不愧是他家老大找的媳婦兒!
內心活動劇烈但面不改色的說道:“好的,麻煩大嫂了!”
秦夢圓稀奇地看了眼突然禮貌起來的秦北,摸了摸頭。
想不通……
而且大嫂身手這麼好,咋也沒聽大哥說過呀……
算了,腦子要長出了來,不想了。
然後開開心心地跟著她倆嫂子一個哥回家了!
……
紅旗公社青山大隊
“好了,到了,你們四個下車吧!”二栓叔一進到青山大隊的地界兒,就開始趕人了。
邊趕人邊心疼地摸了摸他的老黃牛。
秦北一馬當先,聞言立刻跳下了車,邊收拾行李,邊笑著說:“今兒還真的是麻煩咱牛叔了,哦對,還得謝謝另一位牛叔!兩位牛叔辛苦了!”
二栓叔給了他一個“你小子不錯”的表情。
秦北大包小包往自己身上掛,喬月三人快速地跳下牛車。
紛紛道謝。
二栓叔看著他們把東西收拾輕,連忙輕拍了下老黃牛的屁股,遛彎兒似的回家了。
“幸好今天二栓叔要去公社辦事兒,要不咱四個都不知道咋回家!”
秦夢圓摸了摸顛得有點痛的屁股說道。
喬月看到了她的動作,笑道:“沒讓咱走著回來就算是好得了。”
“也是也是,還得是嫂子,昨天知道了二哥二嫂要回家,趕緊讓娘問了二栓叔……”
喬月一臉不在意的聆聽讚美。
梁蘭看了眼喬月,面帶詫異的說道:“沒想到,你倆關係這麼好?”
“這就關係好了?咱倆難道就不好了?”
喬月語氣中帶了絲調侃,眼神含笑的看向梁蘭。
秦夢圓:“……”
她好像不應該在這裡。
秦北:“……”
這溫柔中又帶了點酸意的話是他媳婦兒能說出的話?
他咋沒這好命呢……
梁蘭並不知道秦北的腦補,還在和喬月開心的對話。
直到來到一座青磚瓦房的院門口。
這個青磚瓦房是老秦家的祖宅,十年前這個宅基地上還是土坯房。
它也算是見證了老秦家奮鬥向上的歷史了。
不過現在這裡面只住著秦老根、秦大柱和秦大松三家,秦大林因為五年前被調到了縣裡的國營飯店,就直接住縣裡的宿舍了。
不過秦大林一家的房間還在,沒人住。
就在梁蘭打量青山大隊的地標建築時……
秦北一聲大喊:“爹,娘,我回來了!”
顧慧蘭知道今天她家老二回來,就沒去上工,在後院侍弄家裡的自留地呢。
聽到聲音,她趕緊從後院快步來到院前。
這一抬頭,對上了她二兒子熱切的眼神。
“娘,我,秦北,回來了!”
顧慧蘭稍一錯身,避開了秦北的熊抱。
驚喜地看向喬月旁邊的梁蘭,拉過她的手,摩搓著。
“這就是蘭蘭吧!果然好相貌,這手嫩得呀跟熟蛋清一樣……”
喬月聞言,差點笑出聲……
梁蘭沒跟顧慧蘭相處過,一點都不清楚顧慧蘭的毛病。
她家婆婆看見俏生生的姑娘就喜歡,只要長得好看,她就完全沒脾氣,但要是不合她眼緣兒就壞了,這暴脾氣就止不住的往上反。
明顯地。
她家閨蜜的姿容得到了婆婆的“認可”。
喬月眼瞅著梁蘭不知所措的被顧慧蘭拉進堂屋,默默地跟在後面。
看戲……
秦夢圓看喬月這樣,也覺得好玩,就緊隨其後的跟了上去。
徒留身上掛滿行禮的秦北留在原地,風化……
“你們爹還在忙大隊的事兒,一會兒就回來了。”
顧慧蘭衝著梁蘭解釋道,生怕她誤會家裡不重視她這個二兒媳。
至於秦北,愛咋想咋想吧。
短短的時間,就讓梁蘭感受到了顧慧蘭的與眾不同。
明顯區別於其他同齡人的重男輕女的思想,甚至一點都沒有多年媳婦兒熬成婆的心酸。
要不是周圍的所有都在告訴她,她穿越到七十年代的事實。
她完全有理由相信顧慧蘭是新時代的新婆婆……
等等……她和喬月都打破唯物主義穿越到了七十年代。
那有沒有可能,顧慧蘭也是呢?
梁蘭的思考沒有展現在臉上。
除了喬月透過她的微表情和多年的熟悉,模糊的感知到一些東西。
但閨蜜嗎,她想告訴她的,她早晚會知道。
現在不告訴她,她還省腦子了呢。
至於今天到家?
喬月不懂就問:“蘭蘭,信上說秦北打了結婚報告,你倆回來領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