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蘭瞭然一笑。
“我們回來領證!”
“領證咱就得辦酒,辦酒的話那我可得好好選個日子了,今兒三月二十一,三月二十六你們看怎麼樣?
“我還得跟你們三叔說一下到時候請假,他二侄兒結婚怎麼也得回來掌個廚。
“還得跟你們二叔說讓他幫忙打一下傢俱,三十六條腿也得備上,你二叔早就準備好木料了,一農閒就鑽他那個木匠屋裡去了……”
顧慧蘭從來都沒有催過秦南秦北,但他倆都二十六七歲了,眼瞅著同齡人的孩子都能下地掙工分了,他倆還不想結婚,這就讓他不得不急了。
再加上東家長西家短的一嘮嗑,幫她戒掉了聚齊兒的習慣。
到現在三年了。
這下好了,上個月老大結婚,這個月老二也成家了。
更別提,這倆兒媳婦兒一個比一個好看。
青山大隊的其他人家不被比下去才怪!
顧慧蘭笑容越來越大。
直到聽見她家老二說:“娘,先等等,等我……”
顧慧蘭的笑容瞬間消失。
“等,等甚麼等!我看你是等揍!”
顧慧蘭抄起笤帚就準備上演“母慈子孝”的劇情。
秦南見勢不妙,條件反射似的就跑了起來,
一邊跑一邊喊:“我是讓您等我把行李放下!”
顧慧蘭追了他兩圈才“哼哧哼哧”的停了下來。
秦北見此,一身乾爽地地走到了顧慧蘭的跟前,補上了那個被他娘錯過去的熊抱。
“臭小子,不早說!”
顧慧蘭一個巴掌拍在了他的後背。
“您也沒讓我說呀!”
“還敢頂嘴!”
“不敢了不敢了,輕點輕點!別打了,您兒媳婦兒還在這兒呢,給點面子給點面子!”
顧慧蘭這才反應過來倆兒媳婦都站一旁看著呢,她假意咳了一下,把手放下來的同時,快速地將笤帚扔回原處。
憨笑著找了個藉口:“瞧我這記性,我記得你們爹說老二到家之後告訴他一聲,我去去就回。”
說完,不等人反應,就疾步走出了院門。
喬月:“……”
梁蘭:“……”
秦夢圓:“這告訴爹的事兒讓我去不就行了,咋娘自己去了呢?”
秦北:“……行吧,我們先收拾收拾行李吧。”
喬月聞言,忙拉著梁蘭去了她的新房。
秦夢圓緊隨其後。
秦北轉身拎起在捱打前直接放下的行李的功夫兒,他媳婦兒跟他大嫂跑了。
“阿蘭,我們的屋子在這邊。”
他試圖換回梁蘭對他的愛。
梁蘭背身兒揮了揮手,說道:“咱倆還沒領證呢,我跟嫂子睡就行,不用單獨收拾我住的房間了。”
秦北:大哥,你看媳婦兒幹得這叫啥事兒!
一怒之下,秦北怒了一下!
然後任勞任怨地把梁蘭的行李放到了他大嫂的屋裡,拎著自己的行李一步三回頭地去了西屋兒。
喬月看他這樣,抱胸拿胳膊肘除了梁蘭兩下,調侃的道:“行呀!”
秦夢圓看看她又看看她。
看了半天沒自己能幹的活兒,“大嫂二嫂,我去幫哥哥看一下,需不需要收拾屋子!”
說完轉身兒就找她二哥去了。
喬月看著她進了西屋之後,連忙把東屋的門帶上。
“蘭蘭,啥時候來的?”
“一年前,你呢?”
“……一天前。”
喬月無奈的說道:“劇情能變嗎?”
“試過了,可以!”
“那你為啥還要嫁給秦北?”
梁蘭白了她一眼,“不是你說的要跟我做妯娌,抱我大腿嗎?姐們信守承諾!”
喬月一臉感動:“還得是您大人有大量!以後您說啥是啥!”、
“讓你離婚也行?我聽秦北說秦南長得可比他好看多了,你捨得?”
“你還不知道我,姐妹如手足,男人如衣服!”
“暫時相信你。”
梁蘭一聽她這麼說,就知道她跟秦南之前肯定不是她想的那麼簡單,但應該問題也不大,所以暫且放過她。
於是,繼續歸置行李。
喬月依靠著大衣櫃看她收拾的樣子,內心的惶恐不安消失了。
她找到了她在這個世界的錨點!
直到“鏜!鏜!鏜!”的三聲鑼響打破了這片平靜。
“嫂子們,快來!大隊部集合了!”
“來了來了!”
……
青山大隊大隊部。
半小時前。
“這叫辦的啥事兒!昨兒還說是明天來,就給咱大隊分5個知青,現在是啥情況?老秦你知道不?”
顧長征也是沒想到公社說翻話就翻話,他跟公社提了多少次,青山大隊沒糧沒錢,養不起那些知青。
別連年的把知青安置的大頭任務分配給他們大隊了!
好不容易今年鬆了嘴,就需要安置五個知青就行,他知青點的床位都安排好了。
現在多出了四個,而且一會兒就到了。
你讓他安置在哪兒?安置在哪兒?
總不能讓他們露天休息吧。
再不濟他們也是城裡的娃娃過來建設鄉村的,是值得敬佩的!
也不怨顧長征心裡不痛快,秦大柱也不理解公社咋說話不算話呢。
雖然他們青山大隊在紅旗公社數一數二,但紅旗公社在他們縣可是倒數第一的。
要啥沒啥說的就是紅旗公社。
只靠種地,工分能值幾個錢?
說是下鄉建設的知青,在秦大柱看來,完全是一群破壞分子,幹活兒幹活兒不行,建議建議沒有,工分養不起自己不說,還天天揪著他們自認為揪住的小辮子招事兒找事兒!
光處理知青的舉報,秦大柱這三年就跑了十趟公社了。
他快成了公社知青辦的編外人員了。
現在老刺頭們被教育的差不多了,新刺頭們又來了。
但組織下達的命令,不得不按規章辦事兒。
他端起缸子,猛灌了一口涼白開。
對著顧長征說道:“這也沒辦法,實在不行只能發動群眾了。先捱過這段時間再說。”
“咱們是不是準備要起新知青點了呀,這樣下去牛棚都不夠住了。”
“還跟牛住?牛一天干多少活兒,他們一天干多少活兒?”
一聽跟牛住,二栓叔就不開心了,他伺候那頭老黃牛比伺候他親爹都上心,現在隨便來個人就能老黃牛一起住,他不樂意!
顧長征聽這話兒也不在意,他也就是隨口說說,在他看來,秦二栓說的沒錯!
但這問題怎麼解決呢?人馬上就到了。
他嘆了口氣,這事兒鬧得。
秦大柱看了看愁眉苦臉的搭檔們,直接拍板。
“敲鑼,讓鄉親們決定怎麼辦!
“但咱也不能閒著,得出幾個方法,讓他們選,要不開會也不管用。”
“說的是呀,但有啥法子呢?”
青山大隊的幹部們苦思冥想,糾結了好久好久,終於有一個人開口。
“你們說,咱不表態不接受,乾脆利落點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