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不是怕晚上不安全，想著拿把刀壯壯膽，膽小不犯事兒吧？”
他挑釁一問。
秦北將他拽了起來。
對他輕聲說道：“膽小不犯事兒，但你犯事兒了！”
那人瞪大了眼睛。
不敢置信秦北居然將他的雙手綁了起來，甚至還推動著他往前走。
“你做甚麼？放開我！”
“我做甚麼，等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
大隊裡面的人完全不知道在他們牛棚附近居然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他們早早地就睡下了，目前沒有睡的人家只有老秦家和老顧家了。
而牛棚的暫時居住者——顏九原還在秦大柱的陪伴下感受農村活動對他的改造。
……
“叮鈴鈴，叮鈴鈴……”
刺耳的電話鈴響讓顧長明有些混沌的腦子清醒了。
他先是晃了下腦袋，禿嚕了下臉龐之後，拿起聽筒，說道。
“我是顧長明。”
“我是祁大民，縣公安局局長，顧主任，我這邊需要你的配合，你看你方不方便來一下縣公安局。”
顧長明有些不解，但又想到了市武裝部下發給他的通知，
他便答應了下來。
“我馬上就到！”
說完這話，不等對方反應，就掛了電話，走出了辦公室。
周圍一片漆黑，只有掛在天上的那彎明月照亮著他去公安局的路。
也幸好，武裝部離公安局並不遠。
大概十五分鐘後，騎著腳踏車的顧長明就來到了公安局門口。
他放好車子，大步朝著還亮著辦公室而去。
“咚咚……”
敲門聲響起。
顧長明等到裡面回覆了他之後才推門而入。
剛進到辦公室裡，還沒來得及關上門，就被一張臉僵在了原地。
“嚯，你咋在這兒？”
顧長明不解地問。
秦北朝祁大民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當然是來找祁局長了。”
顧長明看看秦北，又看看祁大民。
看著他倆的，甩手將門關上。
這才發現門後面還藏著一個人。
他見此人被綁著手，拷在了一根鐵管上。
指了指他，問向秦北：“你抓的？”
秦北點了點頭。
旋即起身說道：“既然祁局長和顧主任都在，那我就把這個人交給你們了，他應該是小矮子國留在我們國內的毒瘤，這次被我抓到他去暗殺我國公民。
“具體情況我剛剛已經跟祁局長說過了，我這邊接到後續任務是將他同時交給您二位，這才非常抱歉地在這麼晚的時候將您二位請來這裡。
“現在，我的任務已經完成，接下來的審訊工作就由您二位負責了。”
秦北說完向顧長明和祁大民行了個軍禮。
顧長明和祁大民也回了個軍禮。
敬完禮之後，氣氛明顯緩和了下，沒有那麼嚴肅了。
秦北看時間已經不早了，就準備再去看一下那邊的盯梢。
“顧主任，祁局長，那我就先走了！”
秦北告辭。
祁大民剛說要送他，卻被顧長明搶先了。
“我送送你。”
秦北轉頭剛想說“不用。”
就看見顧長明的眼色。
立馬換了口風。
“那就麻煩顧主任了。”
祁大民看著他倆離開的背影，輕輕地拍了一下他的嘴。
“叫你嘴慢，叫你嘴慢！”
秦北被顧長明送了一小段，就停了下來。
他靜靜地等著顧長明的話。
“這個人到底是幹啥的？”
顧長明直戳重點。
“這得看您和祁局長能審出點啥了，該說的我都說了。”
顧長明看了他一分鐘，見他沒有別的話要說，就知道有些話不能說，便放棄了。
他拍了拍秦北的肩膀。
語氣捎帶些歉意：“你明天結婚，哦，不對，現在這個點了，是今天結婚了。
“你今天結婚，二舅我估計是去不了了。”
秦北聽他說完這話，好像被雷劈了一般。
啥玩意來著？
他今天結婚？
天吶，他差點忘了。
他猛地一拍腦袋，臉上的懊惱分外的明顯。
“咋得了？就這麼想二舅喝你的喜酒呀！”
顧長明見他這樣，還以為他也有些遺憾他不能去呢，心裡面還在讚揚他們兩個的甥舅之情。
就聽秦北一聲怒喝：“這些鱉孫，竟然耽誤我結婚，看我不收拾他們。”
然後怒呵呵地騎上了腳踏車。
風一樣地離開了。
顧長明：“……”
啥意思？
……
紅旗公社。
秦北速度不減地回到了盯梢地點。
他面無表情地推門而入。
屋裡面的兩個人見他這副閻王表情，頓覺不妙。
小李鼓足勇氣開口問道：“任……任務失敗了？”
秦北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充滿了警告。
小李一看這眼神就明白了，“我錯了，我錯了，我們頭出馬，任務還能有不成的時候！”
秦北收回視線，找了個地方隨意坐下。
“對門有情況嗎？”
他壓低聲音問道。
小周瞄了對門一眼：“沒情況，不過老李家的老二去那邊轉了一圈。”
“老李家老二？不是說他家小兒子經常去嗎？”
小周點了點頭。
“老李家老三基本上三天兩頭的去，每次都差不多兩個小時，時間也不咋固定。
“可是老李家老二卻不一樣，他基本上四天去一次，每次都挑後半夜兩點，有的時候待十幾分鍾，有的時候半個小時，甚至有一次直到凌晨六點才出來。”
秦北敲了下旁邊的木頭。
這個人，有意思。
他想了想，說道：“看看能不能找到他的檔案資訊，最好去他小的時候待的村裡查實一下。”
小周點了點頭：“好，我馬上安排人去查。”
秦北想了下，任務基本上算是明瞭了，就看誰先露出馬腳了。
他待了一會兒，就跟小周和小李說了聲：“那今天辛苦你們了，我先回去了！”
說完，就離開了。
小周和小李面面相覷。
“他今天咋走了？咋回事兒？”
“我也不知道呀，難得看他晚上不在這兒。”
“是呀是呀，不過頭為啥回家來著？”
“我聽說好像是打了結婚報告，回家結婚來了。”
“那結婚日期你知道不？”
“這我知道，四月初六，前幾天還問頭來著。”
等等。
啥日來著？
四月初六。
“四月初六！”
兩個人異口同聲：“今天不就是四月初六嗎！
“頭兒今天結婚！”
……
青山大隊。
秦北緊趕慢趕，終於在天亮之前回到了家裡。
他推開院門，放好腳踏車。
剛剛進到堂屋。
就發現有兩個人還沒睡。
一個是他爹。
那另一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