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月捂住耳朵,轉著圈地避開梁蘭的視線,假裝沒有聽到她的問題。
梁蘭追著她轉了兩圈,猛地將她扭過來正對她。
雙手搭著她的肩膀,直視她的眼睛。
說道:“朝朝,你知道的,逃避解決不了問題。”
喬月聞言,慢慢地將捂住耳朵的雙手放下。
卻在路過脖子的時候,將手伸進衣領處。
她從衣領處拽出來一根繩子。
繩子上墜著一塊玉牌。
玉牌一面是山水,另一面寫著的是“喬”字,喬月的喬。
喬月摸了下這個玉牌,將它取了下來,遞給梁蘭。
“你以為我不想知道我這邊發生了甚麼嗎?”
喬月淡淡的開口,語氣中一點波瀾都無。
梁蘭接過玉牌,認認真真仔仔細細地打量著。
“發生了甚麼?”
喬月隨意地坐了下來。
“不知道。”
“不知道?”
梁蘭姣好的臉龐上浮現出不解。
喬月抬頭,看著她,傳遞著她的認真。
“我只知道原主爹孃那邊有內情,但原主爹孃到底去哪兒了,我到底是不是剛穿來的,以及靈濟坊為甚麼會出現,我也不清楚。”
梁蘭將玉牌還給喬月。
“難怪。”
喬月又將玉牌戴上,她整理了下她的衣領,將繩子藏了進去。
“要是我說我知道呢?”
梁蘭的話讓喬月的動作一停。
抬眼看向她。
“甚麼意思?”
梁蘭笑了一下。
“你真以為我覺醒之後沒去找過你嗎?”
喬月看著梁蘭含笑的表情。
不由脫口而出:“原來如此。”
……
紅旗公社
“頭,電報資訊已經解密成功了!”
秦北迅速轉頭看向小李,問道:“甚麼內容?”
“他們是奔著京市研究院下放到紅旗公社的一個研究員來的。
“目的是拿到他最新的研究成果,如果拿不到,就直接殺了目標人物。”
秦北手捏緊。
“他們敢!”
然後詢問道:“那個研究員現在在哪兒?”
小李拿出一個紙條遞給秦北。
“在這兒。”
秦北一看上面的地址,整個人稍微愣了一秒。
他見狀立刻就想離開。
卻被屋裡另一個人攔住了。
“頭,那屋裡面的人呢?”
秦北停都沒停,就說了句:“先盯著,不要打草驚蛇。”
“收到!”
“收到!”
兩聲收到還沒說完,秦北就已經騎著腳踏車跑了。
他直奔目的地而去。
與此同時,縣武裝部的顧長明收到了來自市武裝部的電話。
他撂下電話,捏了捏眉心。
已經連續加班一週的他終於等來了市裡面的通知。
但沒想到通知卻讓他配合另一組。
可另一組到底在哪兒呀?
他一頭霧水地坐在辦公桌後的凳子上良久良久。
“我這到底啥時候能接到信兒呀!看來我外甥這碗酒我又喝不上嘍。”
他苦中作樂的端起茶缸子,假裝悶了一口酒過過癮。
……
青山大隊。
秦北剛進青山大隊的地界,來不及回家,就奔著牛棚去了。
走近一看,一片寂靜,只有時不時“呱呱”叫的蛙聲。
他一邊喊著:“有人嗎?有人嗎?”
一邊推門進到了顏九原住的屋子。
良好的夜視讓他可以放眼望去,但空無一人。
他停滯在原地,靠在牆上思考人到底去哪兒了這個眼下急需答案的問題。
突然,外面傳來了一陣走動聲。
秦北乍一聽,還以為是顏九原回來了。
剛想摸黑躲一下。
就發現這個聲音不對。
躡手躡腳鬼鬼祟祟的走路聲和正大光明的走路聲是不一樣的。
外面明顯是有人在不懷好意地靠近這裡。
不知道是為了外面的兩頭老黃牛還是為了屋裡面的這位研究員。
秦北穩住呼吸,輕輕地靠近門板。
大約三分鐘,一個手小心翼翼地推開了房門。
開的寬度大概能過一個人之後,那個人輕輕地蹭了進來。
全程沒發出任何聲音。
然後稍微停了一下,判斷著床鋪的位置。
確定好之後,朝著床的位置一步一挪地走了過去。
在離床鋪大概還有三步遠的時候,那人將手插進褲兜。
片刻之後,從褲兜裡面掏出來一個東西。
床的位置靠牆,因為是給下放人員準備的房間,所以並沒有怎麼收拾,只保證了有床,房間不漏,其他的大隊就沒有管了。
顯然剛剛來到這裡的顏九原毫不在意這些,甚至窗戶只是用報紙潦草的糊了下。
從空隙中還能看到一彎明月。
明月散發著它的溫柔,卻讓人感覺不到一絲溫暖。
但即使這樣,細微的光罩也能讓秦北看清楚那個人手上做了個動作之後,從兜裡面掏出來的那個物件就發生了變化。
下一秒,屋裡面出現了一個白斑。
刀!
秦北一秒就判斷出那個人手裡面拿著一把刀。
他徹底藏不住了。
抓人拿贓,他拿到了。
於是他人唰地一下靠近那個人。
那個人反應過來之後,也知道此事行不通了,就想逃跑。
但秦北是從門口這邊撲過去的,他知道他從門口這邊逃不掉。
所以當機立斷地從床上飛躍過去。
斯拉報紙的聲音就這樣冒了出來,他人從窗戶跳出去了。
秦北緊隨其後。
他見那人頭也不回地離開,就知道這個人懂些反偵察能力。
雖然不多,可好歹知道能不讓別人看見自己的臉就儘可能的別讓人看見。
尤其是有可能跑掉的時候。
但他不知道的是,自己運氣這麼不好,遇到了軍區連長,而且還是海軍陸戰隊的連長。
秦北幾個大躍步,就拉近了和對方的距離。
對方慌不擇路的同時,秦北這邊反倒氣定神閒起來。
頗有一種貓捉老鼠的感覺。
終於,在一個拐彎處,那個人躲避不及,被秦北抓住了。
順手就將他按在地上。
“老實點!”
“你是誰?憑甚麼抓我?”
“憑甚麼抓你?我倒想問問你去牛棚幹甚麼?”
他人開始狡辯。
“我聽說青山大隊從河裡撈了一頭牛回來,我想看看是不是我們大隊丟的那頭。”
“哦?真的是為了牛?”
“真的真的!趕緊放開我,都是鄉里鄉親的,這麼對待我不好吧?”
他又開始打感情牌。
秦北靜靜地聽他把話說完。
然後從他的兜中掏出了他剛拿在手裡面的摺疊刀。
“這刀是怎麼回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