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況怎麼樣?”
秦北剛到,就連忙向蹲守人員詢問。
屋裡面一個人正在操作無線電接收器接收附近的電波訊號。
另一個人則十分警惕地盯著那個房間。
秦北剛一進來,他敬了個禮,就將剛才的發現說了出來。
“頭,大約一個小時前,我們在附近捕捉到了電波訊號,但由於編碼的問題,小李還在解碼。”
秦北站直了身,直視對方的眼睛。
“電波訊號?”
“是,十分確定就是電波訊號。”
他轉頭看向前方那個與其他房子沒啥區別的房屋。
“看來對方所圖不小!”
然後轉頭看向小李。
“小李,儘快破譯編碼,我們得知道他們的目的!”
小李耳機都沒摘,乾脆利落地回覆他。
“是!”
三個人就這麼點了個煤油燈等著小李的答案。
……
青山大隊,臨時知青點。
“這麼晚了,最好找我有要緊的事兒!”
被人喊出來的田大旺看著眼前的人,沒好氣地說道。
“你以為我願意來,沒要緊的事兒誰樂意找你!”
田大旺陰狠地看了他一眼,見對方還在抱怨。
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哎!哎!幹嘛呢?上面有信兒讓我告訴你!
“你還走?
“田大旺!”
田大旺停下了,但並未轉身,他說話的語氣格外的硬氣。
要是被青山大隊的人聽見了,絕不會認為是田大旺的聲音。
但對方犯了田大旺的忌諱,在接頭的時候喊出了他的化名。
他惡狠狠地警告:“如果你還記得組織規矩的話,就知道你不應該喊我的名字!”
對方難得的心虛。
他喏喏地為自己解釋:“我這不是著急了嗎?再說誰讓你走的!”
田大旺一百八十度地轉身,眼睛直視地靠近他。
剛一走近,一個大嘴巴就甩了過去。
“啪!”
對方的臉被田大旺扇歪。
他捂著臉,不敢相信地質問田大旺:“你敢打我!”
田大旺收回打人的手,話音陰沉但緩慢:“我打你怎麼了?
“我記得我接到的上級任務是讓我潛伏在青山大隊,現在沒幾天呢,你告訴我任務有變。
“但又遲遲不告訴我接下來的具體任務情況。
“我看怕不是某些人自己的任務完不成想要找幫手吧。
“甚至已經病急亂投醫了。
“居然找上了我?
“你不會真的相信我很好說話,很懦弱吧?”
他用指甲抬起對方的下巴。
上下打量了片刻,說道:“真悲哀呀!”
田大旺說完,擦了擦手,就離開了。
徒留對方在原地像一隻暴躁但被拴住的獅子一般,無能狂怒。
“你他孃的就是個小人!就是個小人!神氣甚麼!沒你我也能幹成這件事兒!”
發洩了一番邪火之後,這個人就離開了。
等到此刻此景恢復寧靜之後。
一個腳步聲再次出現了。
原來是田大旺回來了。
他細細地打量著周圍的風吹草動。
每一個柴火垛子都被他用長棍捅了幾下。
確認沒有人之後,他就再次離開了。
月光照在他身上,形成了一個張牙舞爪的黑影。
時間過了很久很久。
久到一直在柴火垛頂端趴著的岑仲明渾身發麻。
他在心裡默默地計著數。
覺得時間差不多了,田大旺確定不會回來之後,他才順著柴火垛爬了下來。
來不及拍粘在身上的茅草。
他只想快步離開這裡,去找秦北。
因為他聽到了一個資訊。
一個田大旺都不知道的資訊。
他緩了一分鐘,覺得身體已經受自己控制之後,大跑著朝著秦大柱家而去。
……
“秦北,秦北在家嗎?”
岑仲明剛一靠近秦大柱家就大聲喊道。
秦大柱聽到聲音,眉頭皺了一下。
他從堂屋出來,快步靠近院門口。
剛開啟院門,就看見岑仲明身上已經髒得不成樣子了。
兩個膝蓋上還遺留著摔過跤的痕跡。
他輔助岑仲明。
詢問道:“岑知青,你這是怎麼了?”
岑仲明“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
氣剛一喘勻,就連忙問道:“大隊長,秦北在嗎?”
“你找秦北?有事兒嗎?”
“有事兒,有大事!”
秦大柱聞言愣了一下。
大事兒?
甚麼大事兒?
他趕緊問道:“這個事兒方便告訴我嗎?”
岑仲明抿了抿嘴,不再說話。
秦大柱一看他這樣就知道這個事兒他只想告訴秦北。
可他只好抱歉地說道:“岑知青,這個時間非常不湊巧,秦北剛離開沒多久。”
岑仲明非常著急:“離開了?去哪兒了?”
“去哪兒了我也不清楚。”
岑仲明低頭想了想。
片刻之後,他抬起頭,對著秦大柱的眼睛說道:“那喬月在家嗎?”
喬月?
秦大柱眉頭蹙得越發的緊了。
他沒明白岑仲明為啥在這個時候找喬月,但他一直用很誠懇的眼神直視他。
讓他對他不免多了些信任。
他扶著岑仲明往堂屋走的動作一停。
帶著岑仲明就轉了個身。
岑仲明一臉不解:“大隊長?”
秦大柱看也不看他,扶著他悶頭往外走。
就在岑仲明認為秦大柱不滿他在這個時間點找喬月的時候。
聽到了秦大柱的解釋。
“喬月在顧家呢?”
岑仲明一聽,結合今天下午上工時聽到的訊息。
這才明白過了,喬月陪著梁蘭在顧家待嫁呢。
他趕緊順著秦大柱的力量,快步地走著。
秦大柱見他這麼著急,也不由開始配合。
兩個人就這麼攙扶著,快步朝著顧長征家走去。
……
“阿蘭,明天你真的要穿軍裝呀?”
喬月看了看炕上板正的軍裝,有些抱怨。
“我可給你買了塊紅呢子布,也給你做好裙子了。
“你倒好,要穿軍裝!”
“我穿軍裝不好看嗎?”
梁蘭看著喬月,認真地問道。
喬月回想著她剛才上身的效果。
“好看是好看,但誰結婚穿身軍綠色呀!”
她默默地吐槽。
梁蘭白了他一眼。
“你最好搞清楚,現在的人想結婚穿軍綠色,他們還沒有呢!”
“是,是,你厲害!你多了不起呀!”
喬月敷衍道。
梁蘭手上搭在她的肩膀上,慢慢地晃悠她:“我知道你也是好意,可咱還是低調點吧。”
喬月撇了下嘴。
剛想說甚麼。
就聽到了院裡喊她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