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月“哎!”了一聲,就從屋裡走了出來。
她定睛一看。
她公公正扶著一個灰撲撲的身影。
原來是岑仲明。
她不解地看著他倆。
“爹,岑知青,你們喊我有事兒?”
秦大柱指了指岑仲明。
“是岑知青找你。”
喬月看向岑仲明。
“有事兒?”
岑仲明瞅了眼秦大柱。
秦大柱領會了他的意思。
瞥了他一眼,就背過身走了幾步,遠離了岑仲明和喬月兩人。
喬月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越看越迷糊。
她皺著眉瞅了眼揹著身兒的秦大柱。
又看向岑仲明,等待他的解釋。
岑仲明挪了幾下,儘可能地靠近喬月。
低聲說道:“我剛在柴火垛那邊聽到有人要對咱們大隊的人動手。”
喬月猛的一抬頭,看著岑仲明的眼睛問道:“你聽誰說的?”
“人我沒看清,但聽聲音有點像公社知青辦裡那個叫小王的人。”
“他跟誰說的?”
岑仲明摸了下頭,尷尬地說道:“誰也沒說,這個是他自言自語的時候說的。”
自言自語?
喬月滿臉懷疑。
岑仲明見此,只好將剛才聽到的話從頭到尾複述了一遍。
喬月咬了下嘴唇。
這裡面怎麼還有田大旺的事兒。
看來原書劇情裡面那個害了秦夢圓一輩子的田大旺並不是全部的他。
這人怎麼跟洋蔥一樣,一層一層的,每層都很傷眼。
喬月沉思片刻:“你說秦北不在家,出門了是嗎?”
岑仲明點了點頭。
“是的,我第一時間是想告訴秦北的,但很不湊巧。”
他攤了下手。
喬月不在意地說了句:“沒事兒。”
隨後語氣變得格外認真:“你沒聽清楚到底要害誰,是吧?”
岑仲明頷首。
“他說他的目標是拿到機密檔案,對吧?”
岑仲明繼續頷首。
“機密檔案的內容只有這個人知道,想要殺他的這方人只知道內容非常重要,會影響格局,對吧?”
岑仲明再次頷首。
“而且除了這兩方人,沒有第三方知道那個人關於某項重要研究已經出成果了是吧?”
岑仲明再再次頷首。
喬月也終於理清楚聽到的資訊。
她喊了一聲:“爹!”
秦大柱這才轉過身,靠近他倆。
“說完了?”
岑仲明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
“大隊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秦大柱大度地說道:“沒事兒,我知道你的顧慮。但你這身體,要不今天在我家休息?”
秦大柱見岑仲明挪兩步都有些吃勁,他趕忙建議。
岑仲明連連拒絕:“不了不了,我這沒啥事兒。”
說完這話就想離開。
但被喬月喊住了。
“先別走呢,你這麼回去不怕被人懷疑?”
岑仲明聞言頓住。
他苦著一張臉轉身看向喬月。
“那咋辦?”
喬月看了他一眼。
說了句“稍等。”
就去找梁蘭了。
沒一會兒就捧著一個藥瓶出來了。
“這個給你,一會兒爹幫他擦一下藥酒,膝蓋揉兩下,半個小時後你就能走了。”
岑仲明看著手裡面多出來的藥瓶,有些眼眶泛紅。
他剛想說聲謝謝。
抬頭一看,喬月跟秦大柱已經去一旁說話了。
“爹,咱牛棚裡面住人了?我見二栓叔最近幾天都不咋高興。”
秦大柱明鏡人似的瞅了喬月一眼。
“你倒是知道得清楚。”
“嗨,這不是吧這幾天都往縣裡面跑,跟二栓叔熟了不是,他隨口說的。”
“是住人了,大概有個三四天了,聽說是京市下放來的,好像是甚麼甚麼研究所的。”
“甚麼甚麼研究所?”
喬月瞪大眼睛看著秦大柱。
秦大柱尷尬的一笑。
“那個研究所名字太複雜,是串數字,比我當兵時的番號還要長。”
一個帶數字的研究所名稱?
比部隊番號還難記?
重要研究?
還會影響格局?
喬月恍然大悟。
她顧不上跟秦大柱解釋。
先是跑進屋裡面跟梁蘭說了一下情況之後。
然後又奔堂屋跟顧長征說了麻煩他照顧一下岑仲明的事兒。
之後就拉著秦大柱的胳膊朝著牛棚的位置而去。
路過岑仲明的時候,還跟他說了聲:“我需要我爹幫忙,你身上的傷找我舅幫忙處理一下,我跟他說了。”
不等岑仲明回覆。
兩個人就消失在院中。
“慢點慢點!你這個虎丫頭!”
秦大柱漸漸地跟不上喬月了。
喬月鬆開拽著秦大柱的手。
不好意思地摸了下鼻子。
“對不起呀爹,我忘了我還拽著你呢。”
秦大柱:“……你拽我一起做甚麼?”
喬月邊走邊回答。
“剛岑知青聽到了一個訊息,說是有人盯上了咱青山大隊的人。
“我跟他聊了一下細節,我認為要是普通的青山大隊的人,應該不會重要到影響格局。
“知青的話要是真有這個能力的話,我覺得也不會讓他們下鄉,假如真有這麼個人,那以他的能力,下鄉之後對咱們大隊應該會有一些建設性意見提出來。
“咱沒這樣的人吧?”
秦大柱點了點頭,認同她的觀點。
隨後示意她繼續。
“所以我想了想,結合了我瞭解到的資訊。
“我認為剛下放到咱這邊的,住在牛棚那兒的人可能性最大。”
秦大柱皺著眉悶頭走路。
“可那是要改造的人。”
“正是因為這點,那個人才敢放話他一個人也可以。”
喬月停頓了一下,對著秦大柱問道:“難道爹你不好奇那個人到底有甚麼樣的研究成果,讓那些陰暗中的老鼠都心動了嗎?”
秦大柱抽空看了眼喬月。
“那跟你拽我一起來有甚麼關係?”
喬月靦腆一笑。
“本來我一個人在牛棚蹲守也行,可這明天不是阿蘭和二弟的婚禮嗎?要是他們凌晨才動手,耽誤了迎親可咋辦?”
喬月一副為秦家考慮的表情,真誠的說道。
秦大柱笑了一下:“這倒是你的好意了?說吧,你喊我來做甚麼?”
喬月不好意思地說道:“咱家今天晚上不是熱鬧嗎。我這是秉持著改造待改造人員的目的,讓他們加入到農民兄弟的活動中,從中吸取經驗教訓,讓他儘快成為一個被改造成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