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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以身為餌,引咒殺身,好膽魄!

2025-07-07 作者:挽天火

陳立行和陳靜驚呼一聲,也顧不上自身的虛弱,連滾帶爬地衝了過去,將他扶住。

此刻的蘇九,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渾身被汗水溼透,氣息微弱到了極點,已然是陷入了深度的昏迷。

他以一人之力,承受了所有人的詛咒,又作為陣法核心,主導了整個淨化過程,心神、氣血、體力都已是油盡燈枯。

陳立行連忙伸手搭在他的脈搏上,感受到那雖然微弱,但還算平穩的脈象,這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一屁股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活下來了……我們活下來了……”他喃喃自語,聲音中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與無盡的疲憊。

陳靜抱著昏迷的蘇九,看著他蒼白的臉,眼淚再也忍不住,大顆大顆地滴落下來。

這一次,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感動、後怕與心疼。

兩人在原地休息了許久,才勉強恢復了一些力氣。

陳立行將蘇九背在背上,陳靜則收起了那捲同樣光芒黯淡的周天星斗輿圖。

他們看了一眼這個帶給他們無盡兇險與莫大機緣的溶洞,又看了一眼地面上那個已經徹底沉寂的“三才引龍歸墟陣”,眼神複雜。

“走吧。”陳立行沉聲道,“這個地方,不能再讓任何人進來了。”

陳靜重重地點了點頭。

他們沒有再做任何停留,揹著蘇九,沿著原路,一步步離開了這座埋藏了兩千多年的地宮。

當他們再次穿過那片霧氣漩渦,重新踏足山谷時,已是黃昏時分。

夕陽的餘暉將整個山谷染上了一層溫暖的金色,驅散了所有的陰霾與寒意。

回到營地,那幾名保鏢在符籙失效後便陷入了昏迷,此刻也悠悠轉醒。

他們發現身上的紅斑已經消失,雖然不明所以,但看到陳立行等人歸來,也知道危機已經解除,紛紛圍了上來。

陳立行簡單地交代了幾句,便立刻安排人手,將依舊昏迷的蘇九小心翼翼地抬上車,然後以最快的速度,撤離了這片是非之地。

在離開之前,陳立行回頭,深深地望了一眼那山谷的入口。

他知道,蘇九醒來後,定然會想辦法徹底封死這裡。

但在此之前,他陳家,有責任守護此地的秘密。

他暗下決心,回去之後,便會派家族最信得過的人手,在周圍佈下明暗哨,將此地列為陳家的最高禁區。

車隊一路疾馳,離開了太行山脈。

而那座沉寂了兩千多年的地宮,在失去了冀州鼎,又被封印了怨龍咒之後,徹底陷入了永恆的死寂。

當車隊平穩地回到陳家時,夜幕已經完全降臨。

蘇九回到了那個安靜的小院中。

這裡是陳宅地氣最為旺盛的“氣眼”所在,平日裡只有陳家老爺子和陳立行會在此處清修,如今卻毫不猶豫地讓給了蘇九。

房間內,蘇九靜靜地躺在床上,呼吸悠長,雖然依舊昏迷,但那慘白的臉色已經恢復了一絲血色。

陳立行親自為他檢查了一番,又佈下了一個小型的安神聚氣陣法,這才對守在一旁的陳靜和匆匆趕來的兄長陳立峰說道:“蘇小友只是心神氣血消耗過度,並無性命之憂。此地地氣充沛,加上他自身根基不凡,靜養幾日應當就能醒來。”

“立行,靜丫頭,”陳立峰沉聲道,“今日之事,任何人不得外傳,包括阿遠!從今往後,他的事,就是我陳家的事。他在此地修養期間,一切用度都按最高規格,任何人不得打擾。”

“是,父親。”陳靜低聲應道。

“知道了,大哥。”陳立行點了點頭。

眾人退去,房間內只剩下蘇九一人。

而在他的身體內部,一場翻天覆地的蛻變,正在悄然進行。

那融合了冀州鼎龍氣的血脈,此刻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在他的四肢百骸中奔騰流淌。

每一滴血液,都彷彿化作了一顆微小的金色太陽,散發著純陽浩蕩的氣息,修復著他在陣法中受損的經脈與臟腑。

之前為了繪製天紋而流失的大量精血,此刻正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重新生成,而且新生的血液,品質遠勝從前。

那淡淡的金色愈發明顯,血脈之中,彷彿真的有一條幼龍在潛藏、在甦醒。

他的後心處,那個冀州鼎的烙印,已經完全與血肉融為一體,變成了一個宛如天生的金色紋身。

它就像一個無形的漩渦,緩慢而堅定地吸收著外界的靈氣,尤其是這片寶地的地氣,將其轉化為最精純的能量,源源不斷地補充著蘇九的消耗。

在昏沉的意識深處,蘇九彷彿墜入了一片溫暖的金色海洋。

他看到了無數模糊不清的畫面。

有身穿古老冕服的帝王,在泰山之巔祭祀天地;

有縱橫九州的江河,其奔流的軌跡暗合著大地的脈絡;

有萬民跪拜、眾生信仰匯聚成龍的宏大景象……

這些,都是冀州鼎歷經數千年歲月,所沉澱下來的記憶碎片。

更重要的是,他感覺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親切感,彷彿他天生就該與這些東西融為一體。

蘇家,作為傳承久遠的堪輿世家,其血脈本就非同尋常。

傳聞蘇家的先祖,曾是上古時期負責人間山川地脈梳理與守護的“地官”,其血脈天生便能與大地龍脈產生共鳴。

這也是蘇家在風水堪輿之術上,擁有著旁人難以企及的天賦的原因。

只是隨著時間的流逝,血脈之力早已稀薄。

而現在,冀州鼎的龍氣,就像是一把鑰匙,一劑催化劑,徹底啟用了蘇九血脈深處那最古老的傳承!

原本,蘇家的血脈只是能“親和”龍脈,而現在,融合了人道龍氣的蘇九,他的血脈正在朝著“駕馭”龍脈的方向蛻變!

這就如同,以前他只是一個能聽懂龍語的凡人,而現在,他正在長出屬於自己的龍鱗與龍角。

“咔……咔嚓……”

他身體的骨骼,在金色血液的滋養下,發出了細微的聲響,變得更加堅韌,密度更高。

他的經脈,被皇道龍氣不斷沖刷、拓寬,變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堅韌寬闊。

他的五感六識,也在這種深層次的改造中,變得愈發敏銳。

這場昏迷,對他而言,並非單純的休養,而是一場脫胎換骨的造化。

冀州鼎,這件象徵著人道秩序與九州山河的國之重器,它選擇蘇九,不僅僅是因為蘇九的血脈,更是因為蘇九在那危急關頭,展現出的那份守護蒼生的擔當與正氣。

器有靈,鼎有魂。

它認可了這位新的主人。

當第一縷晨光透過窗欞,照在蘇九臉上時,他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

這場沉睡與蛻變,即將迎來終點。

……

另一邊,陳家莊園最深處的一座古樸書房內。

檀香嫋嫋,沁人心脾。

陳玄陳加老爺子正坐在書桌後,手持一杯清茶,靜靜地聽著身前陳立行的彙報。

陳立行將地宮之行,一五一十,詳詳細細地講述了一遍。

即便是以陳立行的沉穩心性,在複述那驚心動魄的場面時,語氣中也難免帶著一絲後怕與激盪。

陳玄靜靜地聽著,手中茶杯穩如磐石,臉上古井無波,但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卻不時閃過一抹精光。

直到陳立行說完,他才緩緩放下茶杯,發出一聲輕微的碰撞聲。

“以身為餌,引咒殺身……好膽魄,好手段,也好一份擔當。”陳玄緩緩開口誇讚。

“何止如此。”陳立行苦笑道:“父親,您是沒親眼見到。那‘三才引龍歸墟陣’,引天地人三才之力,構思之精妙,氣魄之宏大,匪夷所思。”

“還有他最後引動的那股力量,至陽至剛,煌煌如日,帶著一股君臨天下的威嚴,我從未見過如此霸道的正道之氣。想來,那便是傳說中的……人道龍氣。”

陳玄聽聞沉默片刻,才嘆息道:“九州鼎……想不到,真有重現於世的一天。當年我聽你爺爺說起這些傳說時,還只當是神話故事。看來,這個世界,遠比我們看到的要複雜得多。”

“是啊。”陳立行深有同感:“蘇小友承載冀州鼎,身負人道龍氣,此乃天大的機緣,卻也是天大的因果。未來之路,恐怕不會平坦。”

陳玄點了點頭,他忽然話鋒一轉,目光落在了自己這個小兒子身上,眼神中多了一絲別樣的意味:“立行,你覺得,這個蘇九,為人如何?”

陳立行一愣,不明白父親為何有此一問,但還是如實答道:“有勇有謀,重情重義,心性堅韌,天賦更是萬中無一。雖年紀輕輕,卻已有名家風範,未來成就,不可限量。是我生平僅見之麒麟子。”

這是一個極高的評價,尤其出自陳家修為最高、眼界也最高的陳立行之口。

陳玄聞言,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他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才不緊不慢地說道:“我聽立峰說,靜丫頭在地宮裡,為了護住蘇九,不惜損耗心神,甚至在蘇九昏迷後,一直守在他床邊,直到你把她勸走?”

陳立行心中一動,瞬間明白了父親的意思。

他猶豫了一下,說道:“父親,靜丫頭心地善良,蘇小友是為救我們陳家才身陷險境,她心懷感激,多些關心也是人之常情。”

“人之常情?”陳玄淡淡一笑,放下了茶杯,“你我都是過來人,那丫頭的眼神,是感激,還是別的甚麼,我這雙老眼,還沒瞎。”

書房內陷入了片刻的安靜。

陳立行知道,在自己這位洞察世事的父親面前,任何掩飾都是多餘的。

他索性坦然道:“父親,靜丫頭的心思,我確實看出來一些。只是……此事關係到她一生的幸福,也關係到我陳家的未來,我不敢妄言。”

“哦?你倒是說說,有甚麼不敢妄言的?”陳玄饒有興致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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