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黃子澄說完,接下來就該朱允炆上臺焚香祈禱了。
任小天衝著朱允炆點了點頭。
朱允炆深吸一口氣,緩步走到臺上。
任小天則是在對講機上輕輕叩了幾下。
等朱允炆在臺上站定,突然薄霧之中金光大盛。
朱允炆已經做好心理準備,倒是沒有多大的反應。
百官紛紛譁然。
黃子澄大喊一聲:“這是天降祥瑞!大明列祖列宗顯靈了!
天佑大明!”
百官齊刷刷跪下:“天佑大明!天佑大明!”
金光過後,霧中又見七彩祥雲緩慢的旋轉。
只不過這祥雲僅僅在朱允炆頭上停留片刻,便往太廟方向去了。
不多時便倏然消失。
百官再次譁然。
不是說天佑大明嗎?怎麼祥雲跑到太廟去了?
任小天偷笑不已。
甚麼狗屁的祥瑞,不過是朱厚照提前佈置的超短焦投影儀罷了。
他之所以選擇凌晨讓朱允炆來太廟,就是不想讓人發現投影儀而已。
霧氣也是來的恰到好處,正好做了天然的幕布。
本來他是想讓朱厚照噴水來代替幕布,現在看來是不用了。
至於祥雲為甚麼消失,也只不過是超出了投影儀的投影範圍而已。
他做的這一切,目的就是把百官的注意力引到太廟上。
黃子澄對朱允炆說道:“定是列祖列宗降臨太廟。
陛下,還請誠心祈禱。”
朱允炆臉頰抽搐不已。
就在百官私下議論紛紛的時候,太廟大門猛然對開。
巨大的聲響把在場的人都嚇了一跳。
昏暗的燭火併不能讓人看清裡面的情形。
突然太廟之內再次冒出了金光。
這次不是投影儀,而是掛在頂上的射燈。
就連已經做好心理準備的朱允炆都呆住了。
玩的這麼大嗎?
“金光中好像有人!”
百官之中有官員低聲喊道。
眾人聞言死死盯住太廟,果然看到有人影晃動。
“大明先祖顯靈!”
有不明真相的官員急忙跪下。
不知道是真心叩拜還是心裡有鬼。
“昊天金闕,歸位正統。”
一道雄厚的男音精準投入了在場所有人的耳朵裡。
更多的人被聲音驚到,跪倒在了地上。
明明這聲音不是用力說出來的,居然能夠傳的這麼遠。
此時躲在暗處的朱厚照都快笑出聲了。
一個話筒,幾十個音響居然就把大臣們嚇成這樣。
真是太有趣了。
金光之中,朱標緩緩從太廟走出。
一步步來到了朱允炆祭祀的高臺上。
許多人低著頭,連氣都不敢喘一下,更別說是仔細打量朱標了。
生怕自己不小心衝撞了神靈。
倒也不是所有人都相信這些神神鬼鬼的事情。
畢竟要是先祖能夠顯靈,那大明滅元的時候怎麼不見蒙古人的先祖顯靈?
其中就包括了兵部尚書齊泰。
不過他眼神不好,只能模糊的看清一個人影,並不能分辨那人到底是誰。
而負責主持祭祀的黃子澄卻是真真切切的看清楚了。
要說在場最熟悉朱標的人,黃子澄絕對能算一個。
他嘴巴張的很大,幾乎能塞下一個拳頭。
“父皇!”
朱允炆假裝激動的聲音驚醒了黃子澄。
“孝...孝...孝康皇帝?!”
黃子澄震驚的說話都有些磕巴了。
倒不是他對朱標有愧,只是人死而復生之事著實把他震了個七葷八素。
朱標輕輕點頭以示回應。
“眾卿請起。”
隨後朱標對著臺下的大臣們一揮手喊道。
眾目睽睽之下他總不能再拿話筒出來。
“懿文太子!!!”
人群中突然傳出一聲驚呼。
朱允炆蹙眉看去。
卻見聲音來源爆發了一陣騷亂。
“劉大學士暈厥了!速傳太醫!”
任小天聽到有人昏倒,連忙擠開百官來到那人身前。
全然不顧官員們的喝罵。
等他看清那人卻差點樂了出來。
原因無他,暈倒這人他太熟悉了,正是洪武老臣劉三吾。
這會劉三吾還在他那邊教書呢。
說起來現在劉三吾已經年近九旬,居然還能跟著參與祭祀太廟,身體可是真不錯啊。
不過任小天也記得,劉三吾就是死於建文二年,估計也活不了多長時間了。
可終究這是朱標死而復生的重要場合,死人總歸是不好的。
任小天探了探鼻息,又俯下身子仔細看了看。
“他沒事,只是一時情緒激動所致。
都給我讓開,給他一些空間呼吸。”
百官不僅沒有聽話,反而不斷呵斥任小天這個“宦官”。
“沒聽到嗎?都給朕讓開!”
朱允炆看不下去,開口怒斥道。
皇帝都發話了,眾人自然不好再說甚麼。
不過還是用恨恨的眼神瞪著任小天,都憋著火氣等上朝的時候彈劾他。
任小天給劉三吾急救了一會,劉三吾吐出一口濃痰後悠悠醒轉。
可這老頭看清救他的是太監之後不僅沒有感激,反而厭惡的把臉轉到一旁。
任小天也不跟他計較。
左右這老頭也快壽終了,跟一個快死的人計較還有甚麼意思?
他給朱見深幾人使了個眼色,朱見深會意的將劉三吾攙扶到一旁休息去了。
經過這場騷亂之後,眾人的注意力總算又回到朱標身上。
“想來眾卿對孤也不陌生,不錯,孤就是大明洪武太子朱標。”
朱標的話音落下,臺下頓時一陣驚呼。
有的人認出了朱標,卻也有人是在朱標死後才入朝為官,自然沒見過他。
“孤死後入了天庭,因積累功德得以位列仙班。
只是昊天與孤說起人間之事,孤的兄弟和孤的兒子起了紛爭。
所以孤毅然決然辭去天庭仙位,返回人間就為了救大明於水火之中。”
朱標一番話說的眾人如夢如幻。
沒想到懿文太子居然也能成仙。
而且還放棄了仙位,主動回到人間。
這可真是大明的好太子啊。
“燕王之亂不足掛齒,又何須孝康皇帝重返人間?”
百官之中還是有人提出了不同的意見。
朱標呵斥道:“管窺蠡測!虧你還能惶惶然立於士大夫之列!
燕王乃孤手足至親,他的能耐孤最清楚。
何況昊天已經和孤洩露過天機。
孤若是不下凡,燕王定能奪去皇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