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標哥,天色不早了,你最好是趕緊睡一覺。”
趁著他們幾個人吃飯的空當,任小天對朱標說道。
“孤如何能睡得著啊。”
朱標輕輕嘆了口氣回道。
不光是因為明天他要“死而復生”做皇帝。
最關鍵的是做了皇帝之後怎麼救大明江山於水火之中。
如此沉重的負擔壓在他的身上,就算性格沉穩如朱標也難免會心事重重。
任小天笑道:“不睡可不行,哪怕睡一會也是好的。
你總不希望明天大臣見到你的時候,你掛著兩個黑眼圈吧?”
朱標失笑不已。
不過任小天確實說的有道理。
朱標點點頭說道:“小天你說的有理,不過孤若是睡了,你們該如何睡呢?”
這房間不大,床更是隻有一張。
朱標要是躺下了,可就沒其他人躺的地方了。
“我們睡不睡的不打緊,畢竟你才是主角。
而且雖然沒有床,但好在地上的空間還算大。
我們對付對付睡著地上或者桌子上也行。”
朱標還想說甚麼,卻被任小天強行推到了床上。
“標哥,你就別客氣了,趕緊睡吧。
離寅時沒多長時間了,你最多也就還能睡四五個小時。
這屋裡都是大老爺們,你有甚麼好害羞的。”
朱標無語。
你從哪裡看出來孤害羞了?
不過任小天話都說到這個地步,朱標也不好再推辭。
於是他躺在床上閉上了眼睛。
朱標的心態調整的還算不錯,很快便傳來了輕輕的鼾聲。
“咱們湊合湊合吧。”
任小天從系統空間取出了幾套備用的被褥。
朱祁鈺幾人把被褥鋪好,來了個大通鋪。
眾人和衣而臥。
不過顯然他們是睡不著的,尤其是朱厚照。
他現在興奮勁還沒過去,又吃了一肚子飯。
撐的呼吸都有些急促,更別說是睡覺了。
“先生,你確定咱們的辦法有效嗎?”
翻來覆去睡不著,他乾脆向任小天問道。
“我問你,如果你沒有接觸我的話,那你看到那副景象會是甚麼反應?
會不會相信?”
朱厚照想了想回答道:“朕或許能信個六七分。
不過肯定不會全信。”
任小天輕笑道:“六七分就夠了,我也不指望他們能全信。
不過標哥畢竟活生生站在他們面前,他們也沒那個膽量質疑。
而且標哥是真的標哥,就算他們質疑也找不出甚麼破綻來。
你也知道當初標哥的名聲如何,現在朝中大臣估計有不少還心向著他。
哪怕是黃子澄,當年也是跟在標哥身邊伴讀的。”
朱厚照仔細想了一會,的確也是這麼個道理。
任小天伸手拍了朱厚照一下:“一會就到正事了,你可別給我掉鏈子啊。”
朱厚照翻了個白眼:“先生,朕是那樣的人嘛。
裝置朕已經提前藏到太廟裡去了。
只要時間一到,絕對讓那些個大臣瞠目結舌。”
任小天點點頭:“行,那就交給你了。
行了,咱們都睡一會吧。”
眾人都不再說話,哪怕睡不著也開始閉目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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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很快到了寅初(凌晨三點左右),任小天定好的鬧鐘響了起來。
他揉著朦朧的睡眼關上鬧鐘,把眾人都叫了起來。
朱標換好了大明太子的袍服,擦了一把臉之後清醒多了。
他現在表情十分的嚴肅,看起來就不怒自威。
任小天看後滿意道:“標哥,保持住這個氣勢,一會亮瞎他們的雙眼。”
本來還嚴肅的朱標一秒破功。
“朱祁鈺,你帶著標哥先去太廟找個地方藏起來。
等我給你發訊號,再讓標哥從大門出去。”
隨即任小天把朱標託付給了朱祁鈺。
朱祁鈺點點頭,給朱標簡單遮掩了一下就出門去了。
雖然這是凌晨,但還是有值守的人。
最好還是不要被人發現為好。
“朱厚照,你就按照計劃執行,還是你們幾個人去。
剩下的一會跟我去見朱允炆,咱們跟著他們的大部隊走。”
任小天又安排了幾句,眾人按照吩咐執行了起來。
任小天帶著朱見深幾人去見朱允炆。
天氣並不算多好,霧氣比較大。
任小天看到這樣反而露出了笑臉:“看來老天爺都想幫咱們啊。”
不多時幾人便來到了朱允炆的寢宮。
見到朱允炆之後任小天發現他一夜未眠。
臉上掛著濃濃的疲憊之色。
朱允炆見任小天到來,起身擠出一個笑容:“先生,你們來了。”
任小天無奈的搖搖頭:“你至於這麼緊張麼?我們好歹還睡了一會呢。”
“哎,朕實在是睡不著,乾脆就在這裡乾坐著了。”
說罷朱允炆留戀的看了一眼寢宮。
從今晚開始,這裡就不屬於他了。
任小天拍拍他肩膀:“洗把臉去吧,一會還得要你這位主人公說話呢。”
朱允炆洗漱之後,寢宮外響起了聲音:“陛下,時辰已到,請移步太廟。”
說話的正是黃子澄。
“黃卿稍待,朕這就來。”
朱允炆再次整理了一下龍袍,向任小天幾人點點頭後向外走去。
任小天幾人跟上。
除了任小天穿著宦官衣服之外,其他人都穿著官服或者是侍衛的衣服。
來到門外,黃子澄奇怪的看了幾人一眼。
這幾人眼生的很,似乎從來都沒見過。
不過這會也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
畢竟黃子澄不是吏部的人,朝廷來幾個新官員他不認識也正常。
“陛下,鑾駕已經備好,請隨臣來。”
黃子澄帶著朱允炆去到鑾駕旁邊。
任小天扶著朱允炆上去,然後他自己則是站在了鑾駕一旁。
其他人則是混入了百官的隊伍,倒是也沒露出甚麼端倪。
等隊伍浩浩蕩蕩的來到太廟時,天色已經要矇矇亮了。
黃子澄登臺說了一段冗長的祭祀祝詞。
其實這事本來是該禮部和太常寺一同乾的。
甚至太常寺都在禮部的管轄之下。
可黃子澄畢竟是朱允炆的親信,禮部尚書也不願得罪。
乾脆就讓黃子澄自己賣弄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