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大燕就沒有救了嗎?”
陽鶩聽完之後目光失神,仰天喃喃說道。
他雖然是漢人,但是自幼受到慕容鮮卑的重用,心中自然是向著前燕的。
“閣下既然能說出大燕的弊政之所在,那一定有辦法挽救大燕於水火之中吧?
還請閣下教吾,吾當感激不盡。”
慕容恪深吸口氣後向任小天躬身施禮。
朱厚照撇了撇嘴不屑道:“嘁,場面話誰不會說?
可光說有甚麼用,你不得拿出真金白銀來?”
李元吉嘿笑道:“這話說的在理。
皇兄為了答謝小天兄,那可是敕封小天兄為大唐並肩王呢。
慕容恪,你紅口白牙就這麼一說,就想讓小天兄救你們前燕?
虧你也好意思說出來。”
慕容恪臉色有些難看。
首先前燕沒有封異姓王的傳統,更何況任小天不是鮮卑人。
他就算想封任小天為異姓王,鮮卑貴族也不會同意的。
其次他自己也只是個王爺,又不是皇帝。
哪有那個資格封王?
任小天好笑著攔住朱厚照二人:“好了,你們倆少說兩句吧。
莫說一個前燕的王爺了。
就算是大一統的皇帝,我也沒那個興趣當。
慕容恪,其實該怎麼救你們燕國,我剛才話中已經提到了。
那就是立刻進行改革、確保權力交接以及調整軍事戰略。”
這些事情中調整軍事戰略最為簡單。
因為現在慕容恪和慕容垂都在。
無論是聯合東晉抗衡前秦,還是暫時和東晉講和,把主要精力放在前秦上。
這些事情他們二人都能看得出來。
關鍵還在任小天說的前兩件事上。
慕容恪再次深深吸氣道:“如果吾能按閣下所說的去辦,那大燕就可免於亡國之危了嗎?”
任小天點點頭又搖搖頭:“我不能跟你打包票。
但是我能說這樣做可以大大延緩燕國滅亡的時間。
甚至於燕國再次因此而興盛,取秦國的霸主地位代之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慕容恪面色嚴峻:“為何吾改革之後還是不能挽救大燕?”
對於任小天的話,慕容恪並不是很滿意。
他要的是前燕成為一個強盛的國家,而不是處在危機邊緣隨時都會滅亡的狀態。
任小天聳聳肩:“沒辦法,前燕的問題實在是太多,太過根深蒂固了。
光是一個人才斷層的問題,你短時間內就解決不了。
等你們這代人死完了,你們下一代沒有哪個能挑起你們的重擔。”
也不知是不是人才輩出把祖先的餘蔭都用完了。
從慕容暐這一代開始,無論是帝黨還是親王黨都沒有甚麼像樣的人才出現。
就算慕容恪把事情都做好,那下一代也難保不會把他的心血都給浪費。
其實不止是前燕慕容氏,就算是前秦的苻氏也差不多。
苻堅之後就再也沒有人能有他的能力和魄力。
任小天繼續說道:“不過這事也不是徹底無解,解決的辦法就在改革之中。
你們要徹底摒棄胡漢之間的矛盾,讓漢人士族真正踏入權力中樞。
想來你也知道,漢人的人口基數龐大,最不缺的就是人才。
就算是十萬裡挑一,也夠你把朝廷中樞都塞滿人才了。”
“這不可能!漢人賤民怎麼能和我大鮮卑人平起平坐?!”
慕容恪還沒發話,可足渾氏就先嚷嚷起來了。
趙煦對著可足渾氏狠狠啐了一口:“你自己都是個鮮卑底層出身,你還在這兒賤民賤民上了。
要不是慕容儁瞎了眼看上你,這會你還不知道在哪兒拾馬糞呢吧?”
這話傷害性不大,但侮辱性極強。
可足渾氏出身低微是不假,但也不至於像趙煦說的那樣。
寒門也是門,可足渾氏再怎麼樣也是鮮卑人,哪裡用拾馬糞過活?
這純粹是趙煦用來噁心她的。
可足渾氏頓時瘋了。
從她做了皇后之後,還沒人敢這麼公然挑釁她。
她張牙舞爪的想要向趙煦撲來:“本宮要撕爛你這張嘴!”
劉邦撫掌笑道:“好一個潑婦。”
這傢伙最喜歡的就是看熱鬧了。
“太后,請注意你的形象!”
慕容恪轉身對著可足渾氏蹙眉說道。
“太宰,難道你沒聽到是他先羞辱本宮的嗎?!
你不向著本宮也就罷了,居然還跟他一起來教訓本宮?!”
可足渾氏火力全開,連慕容恪也給罵進去了。
慕容恪不為所動:“太后,漢人也是我大燕的百姓。
太后作為大燕國母,如何能這般羞辱治下百姓?”
眼瞅著可足渾氏還要大喊大叫,任小天也看不下去了。
“張成劉安,你們把這瘋女人帶下去,別讓她發出聲音!”
張成劉安幾人立刻從廚房出來,強行把可足渾氏給架下去了。
“母后!”
慕容暐想要追上去,卻被慕輿根給攔了下來。
“閣下,你這般行事未免太過分了吧?”
慕容恪十分的不悅。
再怎麼樣可足渾氏都是大燕的太后,豈能被幾個糙漢子這般對待?
“你放心,我不會把他們怎麼樣的。
張成他們幾個都是無根的宦官,就算想做壞事也是有心無力。
再說了,就她那個德行,想必除了慕容儁那個瞎子也沒人能看得上她。
我不會讓人委屈她的,只是暫時讓她安靜一會而已。”
慕容恪臉頰抽動不已。
任小天這話不止是可足渾氏,連先帝慕容儁也一塊給侮辱了。
可架不住慕容恪自己也很討厭可足渾氏。
加上任小天向他做了保證不會把可足渾氏怎麼樣,索性他也就不再管了。
“閣下,請繼續說吧。”
任小天聳聳肩說道:“其實如何改革倒是簡單,我這邊隨時可以給你整理出一套針對燕國問題行之有效的改革方案。
關鍵還是看你有沒有那個決心和能力,將改革徹底貫徹下去。
我這倒不是懷疑你,主要是從歷史經驗來看,你實在不像是那種有大魄力的人。
如果你做不到的話,那方案就算再精妙,也只是隔靴搔癢罷了。”
這話切中了慕容恪的內心。
他之所以向任小天問計,就是想知道有沒有溫和的手段來解決燕國的問題。
最好是那種不傷及鮮卑貴族利益,又能讓燕國興盛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