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兮心中嘆了口氣。
“只是有些不知道,該怎麼面對。”
舊人、舊事。
每一次與這些人相遇,總會惹出很多麻煩事。
海族王子是,巨木王是,鳳山聖子是,想必,聖城的聖雌、聖眷雌性和那九大獸族,也會同樣。
並且,比起前獸夫之間的糾葛,這些在她雌母死後,便與她陣營割據,將她流放的人,才是真正的麻煩人。
獅吼部落的入口,首領、首雌和部老們,帶著一些部落的獸人和雌性迎接聖城的隊伍。
白馬拉著車架從林子駛出,簾幔垂落,遮擋住了裡面人的身影。
車架兩側,站著六個第四大階的強大獸人,其中幾人相貌出眾。
車架後面,站著三四十個姿色上乘的獸人,各族都有,衣著也各有不同,一看就是沿途部落收的獸人。
再往後,則是百來個護送的獸衛,異能高低不同。
而聖殿那位地階的年邁大護法,在靠近部落時,便直接出現在了鳳山居住的地方。
聖殿大護法仰頭看向樹上的樹屋。
“鳳長老,多年不見,身子還是那麼硬朗啊。”
不一會兒,鳳山老者的聲音傳下來。
“翁歌大護法,既然多年不見,不如上來一敘。”
聖殿大護法躍上樹梢,在樹梢上的開闊平臺站穩,他轉身,將繁榮的獅吼部落一覽進眼底。
很快,他便輕咦了兩聲。
“獅吼部落竟然還有你我之外的地階?”
鳳長老坐在平臺的藤椅上,面前的矮桌上支著炭爐,炭爐上放著石鍋,石鍋周圍擺著各種肉菜和素菜。
隨著石鍋湯底滾泡,他將各種想吃的菜依次下下去。
他聽到大護法的驚訝,眼皮都沒掀一下。
“你們來晚了。”
“要是來早一點,還能放肆一下,現在的話,就算是搬出你們聖城的身份,也不管用咯。”
“詛咒之地,野蠻之地啊。”
他們才不會管你哪裡來的。
往日在其他部落受到的尊敬,在這裡屁都不是。
樹屋都被燒了,要不是後來給那群小獸人掏了幾次鳥蛋,估計還要來燒。
鍥而不捨,孜孜不倦。
也不知道是閒的,還是閒的。
大護法若有所思。
他轉身,看到鳳長老面前的石鍋和各種菜,愣了愣。
“這是甚麼?”
鳳長老,“火鍋,嚐嚐吧。”
“獅吼部落別的不多,食物的吃法倒是千奇百怪,各有各的好吃法。”
“小輩們的事情,我這個老頭子插不手了喲,還是多吃幾頓好的吧。”
主要是,他也插手不上。
納斐爾和陸流楓沒突破時,他就被海神權杖攔下來了。
如今納斐爾和陸流楓接連突破,納斐爾還是階蛇族,這要他怎麼辦?他能怎麼辦?
除了坐在樹上看風景吃火鍋,他甚麼都做不了。
大護法眉頭蹙起。
“甚麼情況?”
部落門口,首領和首雌給足了聖城面子。
“歡迎聖雌、雌使和各位大人來獅吼部落。”
歡迎聲落下,車架卻沒有聲音傳出來。
直到人群開始竊竊私語,車簾才微微掀開了一角,但只露出一隻手,沒有露出坐在裡面的人的相貌。
一個傲慢的女聲傳出來。
“聖雌大人問,駐守獅吼部落的聖獸使呢?”
首領愣了一下。
“聖獸使?”
“聖獸使平日不住在獅吼部落,但他具體住在哪裡,我們也不知道,說起來,上一個冬天前,他進巨木森林過冬,到現在都還沒回來。”
若不是她們說,首領魯伯特都要忘記聖獸使的存在了。
他話音落下,簾幔裡傳出另一道傲慢女聲。
“放肆!聖獸使失蹤了這麼久,你們都不知道去尋找嗎?若聖獸使出事,你們獅吼部落擔得起責任嗎?”
首領和首雌齊齊愣住,過來圍觀的獸人和雌性們也愣了又愣。
有人呵笑,“詛咒之地能出甚麼事,不就死了喂詛咒野獸嗎?”
人群鬨笑。
“是呀,聖獸使又不是沒死過,死了就重新派一個過來唄。”
“就是,折在詛咒之地的獸人還少嗎,死幾個有甚麼大驚小怪的。”
簾幔掀開,一個白淨雌性探出上半身,呵斥。
“放肆!”
“聖獸使也是你們這些罪獸罪雌可以妄議的!”
說完,她見這些人看她的眼神有些奇怪,連忙捂住自己的臉。
“聖眷雌性的容貌,也是你們這些罪獸可以直視的!?”
她連忙捂著臉,躲回了車架裡。
側邊的簾子微掀,女聲傳出來。
“聖雌大人乏了,安排住的地方吧。”
“記住,聖雌大人只用最好的彩蛛族織出來的布做地毯,不要你們那些粗糙的獸皮。”
獸人和雌性們臉上的神色越發古怪了,不少獸人和雌性直接轉身離開。
“害,還以為天下聖眷雌性和聖雌都跟咱雌使一樣呢,這看不見就算了,怎麼一個個看著腦子還不太好使呢,跟鳳山那些傢伙剛來時一樣。”
雌使回來之前,鳳山那些傢伙,也一直在拿鼻孔看人。
首雌納塔利心底已是有些不悅,首領也微微蹙起了眉頭。
若是沒有接觸過姜兮雌使,他們可能依舊會像那些從來沒有見過聖眷雌性的部落一樣,卑微的匍匐祈求,只盼她們能在部落停留上那麼一兩日,就是部落的莫大殊榮。
但如今部落有溫柔善良且一心為部落著想的姜兮雌使,再遇上這些外來的雌使,他們便有了對比,不會再像從前一樣,滿足對方的一切要求,不會無條件順從對方的無禮。
首領魯伯特開口道:“獅吼部落不知道聖城要來,並沒有特地準備住的地方,只能委屈各位住在統一為外來獸人安排的地方了。”
“至於彩蛛族的布料,獅吼部落貧瘠,實在是買不起,只能委屈聖城的大人們了。”
車架邊的一個英俊獸人冷笑了聲。
“聖雌大人蒞臨,你們膽敢怠慢?”
納塔利微笑道:“不是怠慢,而是獅吼部落條件有限,若你們來得再早一點,可能連石頭房都住不了,只能住木板茅草房。”
她抬手比向這一片在陽光下錯落有致的石頭房部落,聲音帶著崇敬和感激。
“眼下這些石頭房子,還是姜兮雌使前往王庭,請王庭為部落建立的。”
一個少年獸人抬手,指向河邊高出來一大截的三層石頭房,這一看,就是獅吼部落最好的房子。
“聖雌落腳,是你們的榮幸。”
“那一棟石頭房,我們徵用了。”
? ?想屁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