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脈天賦?”
姜兮回頭看來,扶著伊月息的手從草地上站起來。
“如果我沒記錯,你的血脈天賦激發條件是……”
她思考了兩秒。
“生下祖鷹血脈的子嗣?”
姜兮說完,烏眸睜大,不敢相信的伸手往自己的腹部探去。
沒有新生命的氣息啊……
她又反覆用異能探了探,還是沒有。
陸流楓拉她在椅子上坐下,溫聲道。
“或許,激發的條件不唯一,進入地階也是一個辦法。而如果不能進入地階,就要生下擁有祖鷹血脈的子嗣,才能將血脈天賦傳承下去。”
姜兮一直覺得鷹海峽這個血脈天賦的激發條件奇奇怪怪的,眼下聽他這麼說,還是覺得有些說不上來的奇怪。
但隨後,她想到一件事。
“你的血脈天賦……是雷降!!?”
那萊利……
陸流楓抬手向天空一劃,驚雷墜落河面,瞬間電得河裡的魚翻肚皮飄了上來。
海西亞站在水邊,差點被電到。
他看著這些魚,無奈的揮了揮手,讓一些還沒有死透的魚恢復生機,飛奔遊走。
至於那些死透的,他只能聚集過來。
“把魚烤上吧。”
霍倫和納坎去幫忙拿炭和支烤架。
姜兮的注意力全在陸流楓身上。
她抓住他的手,不贊同的搖了搖頭。
“陸流楓,你怎麼可以……”
話音一頓,姜兮想到他因為突破性情發生變化,語氣又緩和了些。
“不能隨便用雷降,你現在是地階了,但凡弱一點的獸人,你這一雷下去,就能把人給劈沒了。”
萊利方才的爆炸頭破爛裳模樣還歷歷在目。
姜兮是有點想笑的,但還是忍住了,以免給陸流楓傳送了錯誤的訊號。
陸流楓“嗯”了一聲,琥珀色眸子裡滿是繾綣的溫柔愛意。
“雌主不喜歡,我就不用。”
像從前一樣聽話,但還是有些說不上來哪裡奇怪。
姜兮又用異能探了探他的異能海。
這一次,她在他的異能海里,發現了在狂風中擊落的藍色雷光。
她看著那些雷光,開始恍惚。
剛才……沒有雷吧?
陸流楓的異能海,好像真的出問題了。
姜兮睜開眼,看著陸流楓,像哄小孩子一樣溫柔詢問。
“陸流楓,你有沒有覺得頭上電電的?”
陸流楓抿了下唇。
“甚麼是頭上電電的。”
慕凌秒懂。
“雌主的意思就是,你是不是因為這個雷降的血脈天賦激發,把腦子給劈了!?”
姜兮眸子睜大,連忙辯解。
“不是這個意思呀!”
當然,其實就是這個意思,但話不能說得這麼直白啊!
“就是,就是有沒有像那些河裡的魚一樣,感覺電電的,有些無法思考甚麼的?”
說話是一門藝術,她也怕刺激到陸流楓。
陸流楓眸光微動,然後點頭。
他抬起手,輕捏了下太陽穴。
“好像是有點。”
“這可怎麼辦?”
姜兮連忙給他快速梳理了一下異能海。
“有沒有覺得好一點?”
陸流楓眨了下眼:“思緒好像清明瞭很多。”
姜兮鬆了口氣。
“那就好。”
“那我這兩天著重幫你梳理。”
納斐爾適時開口:“雌主,我剛突破,異能海也很亂。”
姜兮愣了兩秒。
“那就同時給你們兩個著重梳理!”
慕凌:“羨慕。”
“等我突破了,雌主也要著重給我梳理。”
姜兮:“……”
她一聽,就知道慕凌腦子裡想的都是些甚麼亂七八糟的。
不過,說起異能階,慕凌倒是快要墊底了。
伊月息無情嘲諷。
“等你突破,那得甚麼時候啊,還是先等我吧。”
烤魚的香氣撲來,折騰了這麼久,也沒好好吃上幾口飯,姜兮連忙道。
“吃飯吃飯!”
吃完飯,姜兮先去看了看段斯的情況,然後去教部落裡的獸人們製茶。
陸流楓陪在她身邊,獸人們滿臉崇拜。
獅吼部落,也有地階的獸人了!
而且還一次有了兩個!
姜兮給他們講製茶的細節。
“先將茶葉鋪在竹篩上,晾上半天,放在陰涼處,別在太陽下面直接曬。”
“茶葉變軟後,用石鍋翻炒,炒到茶葉變色。”
早晨採的茶葉,其實已經軟了不少,但軟得還不夠充分。
姜兮選了些合適的,放到石鍋裡,讓獸人炒了炒,做了個示範。
“炒到變色後,拿出來,趁熱揉捻,揉上一會兒,然後平鋪在竹篩上晾曬,隨時翻一翻,曬個一兩天,到用手可以直接捏碎茶葉梗為止。”
“要是天氣不好沒太陽,那就用你們做烤麵包烤小餅乾的爐子來烤乾。”
製作步驟不復雜,但細節上的差別,卻能讓品質天差地別。
姜兮也沒有實踐過,只有一些粗顯的理論。
為此,她特地道:“炒制主要是為了把茶葉裡的青草味去掉,也叫高溫殺青,其實,你們還可以自己嘗試著做改良,說不定能做出不一樣的口味。”
獸人們紛紛點頭。
他們雖然納悶,這又苦又澀的樹葉有甚麼好吃的,但雌使說了行,那就一定行!
大家紛紛按照雌使的說法,去晾茶葉。
這時,赫蒂爾達急急忙忙跑過來。
“雌使!聖城來人了!”
姜兮微一愣。
“聖城?”
來得還挺快。
赫蒂爾達繼續說:“父獸和雌母去接她們了,雌使要去嗎?”
姜兮:“首領和首雌讓你來的?”
赫蒂爾達搖頭。
“我看情況有些不對,所以趕緊過來告訴雌使。”
“情況不對?”姜兮若有所思。
她想了想,衝少年開口。
“如果有甚麼情況,你隨時來告訴我,我就不過去了。”
她這時候要是去,就有點太上趕著了。
雖然說,被流放的是‘姜兮’,不是她。
但無論如何,她佔有了‘姜兮’的一切,那她就是她,對於過去那些恩怨,她可以不追究,但決不能忘記。
她也想看看,聖城的新聖雌,如此大張旗鼓的來獅吼部落,是為了甚麼。
赫蒂爾達撓頭。
“那我再探,再來報?”
姜兮“嗯”了聲,“去吧。”
陸流楓站在雌主身旁,微微偏頭,看著雌主,低聲問。
“雌主討厭聖城這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