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房詭異的安靜下來,除了陸流楓準備食材的聲音外,沒了其他的聲音。
這時,陸流楓抓了把空心菜,遞給伊月息。
“洗一洗。”
他又切了半個冬瓜,遞給霍倫。
“去皮,切成塊。”
伊月息接過,去後院冰河洗菜。
霍倫用石刀給冬瓜去皮。
陸流楓切著肉,又開口。
“納斐爾,添點柴,柴堆在院子裡。”
納斐爾抿了下唇,起身去拿柴了。
火房內的氣氛,緩和下來。
姜兮也長長呼了一口氣出來。
她起身,走到陸流楓身邊,從後抱住他。
“那我要做點甚麼呢?”
陸流楓雙手沾著肉,便用手肘蹭了蹭雌主柔軟的發頂,溫聲道。
“雌主烤火就好。”
姜兮不想離開他。
她把臉埋在他的背上,蹭了蹭,黏黏糊糊地道。
“不想去嘛。”
她想就這麼一直貼著陸流楓,一點都不想跟他分開。
都說一日不見如隔三秋,這麼些天不見,隔了不知道多少個春秋了。
再想到她差點就要見不到陸流楓,更是一刻都不想跟他分開了。
她不敢想,如果她今夜宿在冰河,明天一早才回來,她還能不能找得到陸流楓。
以陸流楓的性格,不找到她,是絕對不會從詛咒之地出來的。
詛咒之地那麼大。
他要去哪裡找她。
她,又要去哪裡找他。
陸流楓唇角微微揚著,琥珀色眸子滿是溫柔的愛意。
他喜歡雌主這樣粘著自己,他也想一直粘著雌主,一刻不分開。
但他知道,以後,雌主就再也不是他一個人的了。
所以,能多和雌主待一刻,便多一刻。
姜兮便這麼粘著陸流楓,像只小蜜蜂一樣,粘在他後面,看他做飯。
香煎牛排、冬瓜排骨湯、清炒空心菜、煮玉米。
陸流楓簡單做了四個菜。
最近不缺食物,冰河運回來的肉,加上熱河谷源源不斷捎回來的素菜,足夠家裡吃上一陣子了。
納斐爾一直沒有說話,坐上椅子,端上碗時,更是有些無所適從。
陸流楓給雌主舀完湯後,給他也舀了一碗。
“既然決定嫁給雌主,來獅吼部落生活,那以後,便是一家人了。”
“等慕凌和段斯回來後,再一起好好吃頓飯。”
結婚契這件事,詛咒之地沒有太多的風俗,一般自家人關上門,好好吃一頓,就算成了。
若是在聖城這樣的大城,有頭有臉的獸族嫁娶時,都會大辦篝火晚宴,徹夜狂歡。
納斐爾點了下頭,並不在意這種事。
他看著碗裡泡著肉和奇怪東西的水,又見雌主雙手捧著碗,滿臉滿足的小口小口喝,便也好奇的端起來,喝了一口。
很奇怪的味道,但意外的不錯。
他又學著雌主,把其他菜都吃了口。
不過,他不會用筷子,直接當棍子戳下去,放進嘴裡。
很奇怪,但很好吃。
他從來沒有吃過這個味道的食物。
姜兮見他用筷子戳菜,再不好意思,也忍不住開了口。
“納斐爾,筷子這樣用。”
她夾著筷子,朝他比劃了比劃。
納斐爾把兩隻筷子,彆扭的夾在手指上,學著去夾菜,但一夾一個掉,根本夾不起來。
姜兮忍不住“撲哧”笑出聲。
桌上的四個獸夫,齊齊向她看去。
雌主烏眸亮晶晶,唇瓣也水光光的,整個人都閃閃發光。
桌上奇怪的氣氛,瞬間柔和下來。
姜兮擔心他以為自己笑他,連忙開口。
“他們一開始也不太會啦,慢慢的就好啦。”
納斐爾“嗯”了一聲,微微緊繃的身體,放鬆下來了些。
自從陸流楓回來,雌主身邊,就沒了他的位置。
說不失落是不可能的,但他也知道,他自己這個獸夫的位置是怎麼得來的,不可能再得寸進尺。
飯桌上,霍倫始終沉默,沒有說太多話。
伊月息倒說了幾句,但見雌主一直在跟陸流楓說話,不怎麼搭理他,氣都氣飽了。
不過,雌主剛回來,身心疲憊,他也不可能在這個時候非要爭個高低。
他掃了眼納斐爾,心想,日子還長著呢,陸流楓,也不可能一直霸佔著雌主。
晚上睡覺分房間,只有慕凌的屋子是空著的。
但裡面都是慕凌的氣息,納斐爾不願意住,便立在了院子裡,準備在院子裡睡。
他是雪蟒,雪中也能睡。
陸流楓正在給雌主燒洗澡水,見納斐爾立在院子裡,便和雌主說了這事。
姜兮想了想,開啟房門,讓納斐爾來她的屋子睡。
“納斐爾,你進我屋睡吧。”
納斐爾一愣,伊月息也快速拉開了門,眉頭緊蹙著。
但沒等他說甚麼,姜兮又道。
“我今晚跟陸流楓睡。”
她說這話時,心跳加快,有些不敢看陸流楓。
她身上的汙染,再進行一次徹底清理,就好了……
她不想一個人睡了。
她想跟陸流楓一起睡。
陸流楓琥珀色眸子含著笑,唇角壓不住的揚了起來。
他把雌主洗澡的石缸,搬到了自己的屋子裡。
納斐爾慢慢走進雌主的屋子。
屋子裡,滿是雌主的香氣,令他一進入,便忍不住想要變成獸態,回歸原始。
姜兮雖然知道,讓他住自己的屋子,他應該不會拒絕。
但真見他進屋,也有些不好意思。
她朝他笑了一下,便轉身要去陸流楓的屋子。
但才一轉身,手腕便被拉住。
姜兮茫然地抬頭看他。
“怎麼了嘛?”
納斐爾染著霧氣的淺藍色眸子垂下,看著她,直接開口。
“雌主甚麼時候,跟我一起睡。”
“啊?”姜兮烏眸睜大,臉頰瞬間燙起來。
一瞬間,她腦中忽然浮現火房看到的納斐爾身體,更是羞得想要鑽進地洞。
納斐爾抿唇,“我們結婚契了,我也是雌主的獸夫。”
姜兮往後抽手,沒抽開,只能安撫他道。
“這個……慢慢來,慢慢來,我們家,我們家和別家不一樣,要先培養感情!先培養感情!”
要是培養不起來,還能解除不是嗎?
納斐爾:“怎麼培養。”
他垂下的視線,落在雌主躲閃的眸子上,最後,落在了雌主水潤飽滿的唇瓣上。
腦中浮起慕凌親雌主的畫面。
他躬身,一手把雌主摟進懷裡,一手捧著雌主的臉,直接親了上去。
? ?納斐爾:這樣培養,沒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