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兮焦急的等在牆上。
她看不清遠處的戰鬥,但從異能光的情況來看,十分激烈。
不知道等了多久,久得她想要不顧反對,命令伊月息帶她下去時,獸人們一個接一個的沿著城牆攀了上來。
與此同時,大地震動,無數雙冒著紅光的獸瞳,從深紅大地的遠方出現,奔騰而來。
褐黑色的雙翼從牆下升起,陸流楓踩在牆沿,跳了下來。
姜兮掙脫開伊月息的懷抱,跑了過去。
“陸流楓——”
她哭著,撲進他懷裡。
陸流楓張開雙臂,蹲下來,將雌主抱了個滿懷。
他閉上眼,臉埋在雌主頸側,深深吸了一口。
這是他的雌主。
他失而復得的雌主。
“雌主。”
他低低喃著,微顫的聲音含著愛意和不安的害怕。
伊月息站在一旁,感受著懷中的空蕩,苦笑。
他無數次在想,如果他能在陸流楓之前,認清自己的心意,事情是不是會變得不一樣。
雌主,會不會願意多看他一眼。
他心中嘆氣,他伊月息,甚麼時候,也變得這樣患得患失了。
向來只有別人期盼他的視線停留,如今,他卻期盼,雌主的視線,能在他身上,多停留片刻。
霍倫和納斐爾,也回到了牆上。
霍倫看著擁在一起的雌主和陸流楓,獅眸微垂,心底莫名有些難受。
納斐爾視線落在陸流楓身上,薄唇抿緊。
姜兮抹了抹眼淚,從陸流楓懷裡出來。
她知道,現在不是敘舊的時候。
需要向首領和獸人們道謝,為他們治療。
陸流楓直接把雌主抱了起來,讓雌主坐在他的手臂上,他片刻也不想放開。
生怕這一放開,就會再失去她。
大庭廣眾下,被這麼抱著,姜兮雖然有些不好意思,但也沒有拒絕。
“首領,大家都回來了嗎?我先為受傷的獸人治療吧。”
魯伯特正好點完了人。
“都回來了!”
陸流楓和霍倫走得不遠,以前沒有光幕時,大家也都是在城牆下戰鬥,這點距離,對他們來說沒甚麼問題。
只不過,詛咒之地的植物發生了異變,讓不少獸人都受傷了。
魯伯特沒有拒絕,讓獸人們陸續上前接受治療。
危機解除,氣氛緩和下來,牆上的獸人們,終於有機會,把八卦的視線,落在了雪發蛇尾的蛇族獸人身上了。
姜兮沒注意到。
她一邊給獸人們治療,一邊跟首領說了這幾天的事情。
但畢竟發生了太多的事情,一時也無法理清,所以更多的細節,還需要後面商討。
魯伯特散去獸人。
“雌主這幾日也累了,先好好休息,這些事過幾天再說,終歸是回來了。”
否則,他就算死上一萬次,也無法彌補這因他決策失誤而導致的傷害。
詛咒之地唯一的聖眷雌性,母樹的大地行者,獸神的福澤,為獅吼部落解決食物危機……
這是母樹和獸神對詛咒之地的恩賜,不能毀在他手裡。
獸人們雖然不想走,但也知道,他們想留也無法留下來,只得一步三回頭的走了。
城牆上,便只剩下了姜兮和她的四個獸夫。
她坐在陸流楓懷裡,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
“我們先回去吧,回去說。”
她雖然跟首領說了大多數事,但慕凌和納斐爾的事情,並沒有怎麼說。
她只說慕凌受了傷,說納斐爾救了她和慕凌,沒說太具體。
陸流楓用臉頰蹭了蹭雌主的臉,看向其他獸夫。
“走吧。”
回去的心情和趕來時截然不同,姜兮抱著陸流楓,想要訴說對他的思念,但眼下人太多,她也不好意思說出口。
餘光瞥見霍倫的金髮後,想到他跟陸流楓一起入詛咒之地,姜兮連忙道謝。
“霍倫,謝謝你願意陪陸流楓進詛咒之地。”
她知道,霍倫來詛咒之地有其他目的。
也知道,他後面一定會解除婚契,所以不會自作多情的認為,他是喜歡自己才進的詛咒之地。
“我別的也無法感謝,但你想梳理異能海時,隨時可以找我。”
她沒強調外顯梳理。
畢竟,這已經是共識了。
霍倫看著雌主烏黑清亮的眸子,唇瓣動了動,最終“嗯”了一聲,隨後,又微不可查地喃了聲。
“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
作為一個獸夫,應該做的。
姜兮沒有聽到他這話,就算聽到了,也不會多想。
一路上,大家都默契地,沒有提納斐爾的事情。
但短短的一段路走完,回到了家,再怎麼逃避也沒用。
火房裡的火還燒著。
陸流楓的手掌在雌主小腹處揉了揉,體貼道。
“雌主還沒吃飯吧?先吃飯,一邊吃,一邊說。”
姜兮“唔”了一聲,有些不知道要怎麼說納斐爾的事。
眾人都進了火房,陸流楓再不捨,也只能把雌主放下來,去準備食物。
納斐爾立在門外。
倒不是他不想進來,而是他的尾巴沒法兒進火房。
他已經很多年,沒有變成純獸人,使用雙腿了。
所以,他在門外嘗試了一會兒,才找到了化形的異能平衡點。
蛇尾褪去,雙腿幻化,冰肌玉骨。
他赤著身,便直接往火房裡邁。
姜兮見他沒有進來,轉頭看去,本意是要喊他進來,但一扭頭,便看到一個肌肉線條漂亮的裸男,抬腿進來。
而腿間……
姜兮飛快扭頭,臉刷地就爆紅了。
蛇族……蛇族……蛇族太可怕了!!
而火房內的其他獸人,也看到了這一幕。
伊月息本來就因雌主的忽視煩悶,看到納斐爾演都不演的赤身進來後,火氣蹭地就上來了。
不過,到底不熟,他也不可能直接發火,只能是把自己上身的獸皮衣解下來,扔到他身上。
“穿上!”
“這是獅吼部落,不是蟒絞部落。”
勾引誰呢!
納斐爾避開了他扔過來的獸皮衣,而是撿起來一路上包裹雌主回來的獸皮,劃拉幾下後,裹在了腰上。
獸人們有領地意識。
不到必要時刻,不會穿沾染其他獸人味道的獸皮衣,也不會住其他獸人長期居住的住所。
當然,在侍候同一個雌主的情況下,彼此之間的領地意識只能同化和交融。
但在可控範圍內,依舊會避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