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斐爾的懷抱冰涼,唇瓣也是涼絲絲的,渾身上下都裹著風雪的寒氣。
滿頭雪發垂落下來,含著霧色的淺藍色眸子半垂,白色的睫毛纖長,姜兮看著這張近在咫尺的俊美臉龐,有些愣愣反應不過來。
青年如夢如幻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是這樣培養嗎?”
姜兮瞬間反應過來,察覺到唇上的柔軟和溫度後,連忙伸手推開他。
“納斐爾!”
她喚出聲,心跳卻加快,更是不敢抬眼看他。
“你……你……”
她一連說了兩個“你”字,卻也不知道該怎麼往下說,該怎麼打破眼前的尷尬。
最終,她只放下一句。
“我,我先走了!你早點睡。”
說罷,姜兮頭也不回的逃出了屋子。
這分明是她的屋子,眼下卻夾著尾巴,狼狽地逃了出來,一句話都不敢再多說。
她生怕再說下去,事情會朝著無法控制的方向發展。
納斐爾站在屋子裡,一雙含著霧色的眸子,映著雌主逃走的纖細背影。
他唇瓣動了動,最終,沒有開口留下她。
他環視一圈,躺在了雌主的獸皮墊上,用那張沾滿了雌主味道的獸皮,蓋住自己的臉,鼻尖輕動,嗅著獨屬於雌主的味道,喘息難壓。
雌主的味道好香,雌主的唇瓣暖暖的,好軟。
“雌主……”
“雌主……”
他也想像陸流楓一樣,得到雌主的寵愛。
雌主甚麼時候,才能寵愛他……
姜兮在陸流楓的屋前站定,就著風雪拍了拍自己發熱的臉,又擦了擦唇瓣,深吸一口氣後,有些做賊心虛的推開了門。
屋子裡水汽氤氳,石缸裡已灌滿了洗澡的溫水。
不過,陸流楓不在屋內。
姜兮小小地鬆了口氣。
她站在石缸邊,試了試水溫,然後解開獸皮衣,進了水中,舒服地喟嘆了聲。
“好舒服……”
自從出發冰河,她就再也沒有這樣痛痛快快的洗過澡了。
渾身上下被溫水包裹,木板屋的縫隙間,偶有冷風吹進來,讓泡在溫水裡的姜兮,有一種在泡溫泉的感覺。
瑩瑩綠光在盪漾的水中亮起。
姜兮把自己整個人都沉進了水中。
她能感覺到,身體裡的最後一絲汙染,慢慢消失了。
身體瞬間清爽了很多,治療異能,更是隱有要突破的感覺。
她正要再檢視,屋門被推開,陸流楓提著熱水,走了進來。
青年墨髮垂落,面龐清俊溫潤,琥珀色眸子含著寵溺的笑意。
姜兮看著他,好不容易平復下去的心跳,又重新快速跳動起來。
“陸流楓。”
她朝他伸手,瑩白的小臂掛著水珠,滴滴滾落。
陸流楓關了屋門,提著熱水走過來。
他握住雌主的手,站在石缸邊,垂著眸子,用手探了探水裡的溫度,啞聲問。
“要加熱水嗎?”
姜兮搖搖頭,她把陸流楓往自己這邊拉了拉。
獸皮衣系得不緊,她輕輕一扯,便扯開了。
陸流楓的身體很漂亮,肌肉線條流利,薄薄的覆在身體上,充滿了力量。
姜兮手指落在他緊實有力的腹肌上,緩慢地往下勾動,勾在繫著獸皮褲的帶子上。
她仰起頭,雪白的面龐沾著水珠,烏黑的眸子明媚閃爍。
“陸流楓,我們一起洗吧。”
姜兮邀請他。
陸流楓喉結滾動,琥珀色眸子晦暗不清。
他啞聲道,“好。”
獸皮衣一點點剝開。
方才還膽大無比的姜兮,卻有些不敢看他了。
她收回視線,坐在石缸裡,把自己往水中縮了縮。
石缸不大,容納姜兮一個人是寬敞的,但再加上陸流楓,便會顯得擁擠,讓她不得不與他緊貼著,甚至坐在了他的腿上。
姜兮心跳如雷。
她雙手攀著他的肩膀,仰頭看去。
青年脖頸修長,喉結凌厲,下頜線微微繃著,沾著水珠,十分性感。
姜兮嚥了咽口水,抱住他的脖子,撐起身子,仰頭親了上去,親在他的下巴,唇角,臉頰,吻上他的唇。
“陸流楓,我好想你。”
姜兮嗚咽著訴說自己的思念。
直到這一刻,密閉的空間內,她對他的思念,才完完全全地爆發了出來。
沒有其他人,只有他們兩人,訴說彼此的思念。
“我也好想雌主。”
陸流楓一手將雌主按在懷裡,一手扣在雌主腦後,低頭親吻,用唇瓣,細細描繪雌主的五官。
他已經幾日沒有睡覺了,垂下的琥珀色眸子裡,還染著血絲。
但他一點兒都不困。
失而復得的喜悅將他填滿,讓他想只想這麼永遠看著雌主,一刻也不離開。
這是……他的雌主。
他心愛的雌主,給予他無邊快樂的雌主。
今夜,註定是個不眠夜。
簌簌風雪在院子中呼嘯。
呼嘯聲中,夾雜著嗚咽難耐的低泣聲,穿透木板,傳進坐落在院子的每一間屋子中,令幾個獸人輾轉反側。
第二天是個好天氣。
連綿了月餘的大雪終於停了。
天光放晴,太陽也鑽了出來,照得大地雪光明亮,一片潔白。
姜兮迷迷糊糊,累得不知道甚麼時候睡過去的。
她醒來時,還在陸流楓懷裡。
溫暖將她包裹,她閉著眼睛,抱著他蹭了蹭。
她才一動,扣在腰上的手臂,便把她又往懷裡攬了攬。
“雌主,早。”
陸流楓沙啞的聲音在頭頂響起,發頂被輕輕親了親。
姜兮把臉又埋進了他的胸膛,含糊不清地說了聲“早”。
陸流楓唇角含笑,清俊臉龐滿是饜足。
他捧起雌主的臉,看著雌主懵懂的眸子,又親了下去。
永遠都親不夠。
“唔……”
姜兮微仰著,承受他的吻。
“陸流楓,我餓了。”
餓了。
體力消耗得太大。
除了體力消耗太大外,也實在是吃不消了,迫切需要吃點其他的食物,來中和一下胃口。
他眸中滿是欲色,但依舊捧著雌主的臉,親了口後,低低道。
“雌主再睡會兒,流楓這就去給雌主做飯。”
姜兮看著他,也忍不住親了他一口。
陸流楓加深了這個吻,然後喘著,為雌主包裹好獸皮,才依依不捨的,離開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