雌主本該待在部落裡,享受溫暖舒適的生活,卻不得不像他們這些獸人一樣,奔波勞累。
如果不是隻有雌主才能察覺到汙染,陸流楓也不想讓雌主那麼辛苦。
慕凌見他依依不捨,狼尾甩起,拍了他一下。
“得了,快出去吧,我會保護好雌主。”
有他在,無論發生甚麼危險,他都能立刻帶雌主遠遁。
陸流楓點點頭,沒再多留,出山洞去了。
洞外,幾個守夜的獸人圍坐火堆旁,見他出來後,跟他打招呼。
“雌使睡下了?”
陸流楓點頭,但卻沒有坐下。
他視線四周看了一圈後,開口道。
“我去天上看一看。”
火堆旁的獸人們連連點頭。
領空獸人不僅受雌性們歡迎,也受獸人們歡迎。
畢竟,只要有領空獸人在,就能讓獸人們規避很多因視角問題而產生的危險。
陸流楓雙翼一展,飛上天空。
風雪短暫地停了。
紅月照在冰河雪林間,將皚皚白雪,映照上一層紅光。
陸流楓視線沿著冰河,環繞雪林,向著四周巡視而去,沒有發現甚麼危險。
他又在天上轉了幾圈。
從天空落下來時,正好遇到本森從山洞裡出來,本森面上仍有些失魂落魄的不在狀態。
視線對上,陸流楓朝他點了下頭,還是忍不住說了聲。
“節哀。”
詛咒之地的獸人們,時常會死在汙染之下,但卻很少出現這樣天災下的死法。
本森有些勉強的笑了一下。
“我去解決一下。”
說完,他往雪林裡去了。
雪林幽靜。
本森走著走著,不知不覺走遠了。
待意識清明時,他一瞬間反應過來,抖了兩下,便要往回走。
但忽然,雪林裡,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音。
本森瞬間警惕,壓低上身,向四周看去。
“誰!”
雪林靜謐,唯有雪沙沙落地聲。
本森疑惑的皺了皺眉。
正當他以為,是自己誤聽時,那窸窸窣窣的聲音,再次響起。
並且,伴著這聲音,響起的,是一道熟悉的呼喚聲。
“父獸,我好疼……”
“好疼……”
“父獸,我好疼啊……”
……
一夜無夢。
姜兮睡了個好覺。
她在綿密的狼毛裡,伸了個毫無形象的懶腰。
隨後,一抬眼,便對上了一雙亮晶晶的灰藍色狼眸。
“額……”
姜兮尷尬了兩秒,連忙從他懷裡爬出來。
慕凌狼首湊過去,蹭雌主的脖頸。
香噴噴的,香了他一整個晚上,讓他根本睡不著,滿腦子都是亂七八糟的東西。
不過,他也沒有多留雌主。
因為,出事了。
姜兮一出山洞,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山洞外,只有幾個獸人,氣氛更是隱隱有些壓抑。
陸流楓和霍倫都不在。
姜兮下意識抬眸,向站在她旁邊的慕凌看去。
不等慕凌開口,洞口的陳楊便連忙道。
“雌使,不好了,失蹤了三個獸人。”
姜兮眉頭蹙起,面色凝重起來。
“怎麼回事,你慢慢說。”
陳楊:“昨天晚上,本森去林子裡解決個人問題,一直沒有回來,戴維德去找他,然後戴維德也沒有回來,後來農去找他們,也沒有回來。”
“現在,大家都出去找他們了。”
說著,他想起甚麼似的,又連忙道。
“陸流楓和霍倫也去了,陸流楓說,讓雌使待在這裡,別進林子,等他們回來。”
姜兮眉頭,擰得越發深了。
“昨晚怎麼不喊我起來?”
陳楊愣了一下。
“雌使睡得香……”
沒等他說完,姜兮便直接打斷道。
“他們說不定遭受了汙染攻擊,只有我能察覺汙染的情況下,發生這樣的大事也不喊我的話,我隨行是做擺設嗎!”
陳楊支支吾吾,雌使、雌使說得好像有道理……
可從小的教導,又在告訴他們,萬事以雌性為先。
雌使還睡著呢……怎麼可以喊雌使……
姜兮也瞪了慕凌一眼。
“他們不喊我就算了,你、陸流楓和霍倫,怎麼也不知道喊我!”
慕凌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巴。
“這麼多獸人都出去找了,雌主去不去都一樣。”
姜兮抬起手,拍了他的狼嘴一下。
這一拍,拍到狼嘴的同時,也被慕凌的狼舌也捲住了手。
她沒時間跟他磨蹭,快速道。
“快帶我去!”
慕凌舔了舔雌主的手,依依不捨的收回舌頭,然後矮下身,讓雌主爬上他的背。
陳楊見雌使要走,一時間焦急起來,連忙阻止。
“雌使,不可以進雪林啊!危險!不能進啊!”
姜兮不想跟他多說,只是道。
“你整裝行李,一會兒等我們出來,就上路。”
說完,她拍了身下的慕凌一下。
“走!”
慕凌狼首抬起,發出一聲“嗷嗚”的狼嚎。
隨後縱身一躍,帶著雌主,進了雪林。
陳楊在洞口急得團團轉。
正好這時,出水聲響起,拉曼從水中,浮了出來,衝他搖頭道。
“水裡沒有。”
陳楊焦急道。
“雌使進雪林了!”
拉曼愣了一下,但隨後,他又想到了雌使能察覺汙染的事情。
他抿了下唇,衝陳楊道。
“雌使,自有她進林子裡的理由,有慕凌在,再大的危險,都不用擔心。”
陳楊呆了兩瞬,然後後知後覺地,想起慕凌的異能。
是啊……
有慕凌在,哪裡用得著他來擔心。
一時間,他心底苦澀起來。
雪林裡,姜兮坐在慕凌背上,指揮他輪流向四個方向前進。
一個方向沒有。
兩個方向沒有。
三個方向……
“就是這個方向!”
姜兮立刻,便感應到了不一樣的氣息。
“往前!”
灰狼在雪林中狂奔,姜兮壓低上身,匐在狼背上,以避開迎面襲來的風。
路上,有幾個獸人看到雌使,也連忙跟了過來。
姜兮感應著,不斷地調整慕凌的小方向。
“往左一點。”
“再左一點。”
“一直往前。”
“往前。”
跟上來的獸人們聽到她的話,眼底紛紛露出震驚。
這……這就是傳說中的聖眷雌性嗎?
母樹的大地行者,汙染的剋星,為詛咒之地,降下福澤……
或許,詛咒之地,當真要迎來不一樣的變化了。
? ?伊月息:我還沒找到回來的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