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兮將他們送來的食物,每種都象徵性地嚐了一口。
當然,嘗之前,也悄悄用異能試探了一下,確認沒問題,才入口。
每個獸人送的都不多,但加在一起,卻不少。
她吃了一點後,便分給火堆旁的三個獸夫和拉曼了。
見者有份。
果酒不方便分,她也就沒有分,拿在手裡,誰要喝可以直接跟她拿。
拉曼分到後,臉上露出驚喜。
“多謝雌使賜食。”
姜兮只是笑了下。
畢竟,同坐一個火堆的情況下,不可能不分他。
慕凌把土豆餅咬得嘎嘣脆,一邊吃,還要一邊大聲說。
“早知道,我們也準備點這樣的小食好了!雌主路上,還能時不時吃兩口!”
姜兮睨了他一眼。
真是吃飯也堵不住他的嘴。
不過,部落裡各家舉一反三,倒是開創了些方便攜帶的烤乾食品。
土豆餅、雞肉乾、辣鳥蛋……
味道上中規中矩,不算特別出色,但也不難吃。
其中,姜兮最喜歡的,還是果酒。
不知道用哪些果子釀的,喝起來酸酸甜甜,酒味很淡。
姜兮喝了幾口後,湊到陸流楓唇邊,笑道。
“陸流楓,你嚐嚐這個果酒。”
陸流楓微微低頭,然後抬起下巴,就著雌主的手,喝了一口,笑著點頭。
“不錯。”
說完,他又道。
“等開春了,要是有時間,我去學一學怎麼釀果酒。”
姜兮剛想說家裡的葡萄酒,但又想到,她也只會葡萄酒和玉米酒。
但這個世界,有本土的釀酒方法,嘗一嘗,也是不錯的。
慕凌聲音幽幽響起。
“我也要喝!”
姜兮扭頭,見他狼眸泛著些許綠,無奈的把獸皮袋,也遞了過去。
慕凌立刻學著方才陸流楓的模樣,低身抬下巴,就著雌主的手,喝了兩口。
喝完後,他舔了下唇,忍不住道。
“一點酒味都沒有!”
姜兮無奈搖頭。
“誰規定了酒味越濃,酒就越好,保持原材的味道,也是一種好酒!”
“這是果子酒,第一要素,就是要保留果子的酸甜可口……”
她正說著,陳楊忽然大喊一聲。
“雌使說得對!”
他這一聲喊,把所有獸人的視線,都吸引了過去。
陳楊驚覺自己的冒失,連忙低下頭,又縮了回去。
“果酒、果酒要保留果子本身的味道……”
姜兮見他靦腆,笑道。
“你釀得很好,回去後,可能要麻煩你教一教陸流楓。”
陳楊連忙擺手。
“不麻煩不麻煩!雌使喜歡就好,喜歡就好。”
姜兮笑笑,收回了視線。
但視線剛收回來,就撞進了霍倫的碧色獅眸中。
她愣了一下,然後下意識舉起獸皮袋。
“你要嚐嚐不?”
霍倫視線,卻是在陸流楓和慕凌身上頓了下,然後才點頭。
“多謝雌主。”
姜兮和他之間隔著陸流楓,所以直接把獸皮袋,遞給了他。
霍倫接過,嚐了一口。
他剛要遞還回去,就見雌主撐著下巴,烏眸亮晶晶地看著他。
他抿了下唇,然後評價道。
“很好喝。”
姜兮笑起來,眉眼彎彎。
火光映得她雪白的肌膚泛著緋色,小小的一隻,坐在高大的陸流楓和慕凌之間,讓人視線落下去,便移不開了。
這時,拉曼忽然開口道。
“我能嚐嚐嗎?”
姜兮偏頭看去,自然點頭。
“當然可以啦。”
這種事情,何須問她。
霍倫將獸皮袋遞給拉曼。
拉曼一副融入了這個家的模樣,嘗完後,也有樣學樣的評價了聲好喝。
一時間,各個火堆旁的獸人們,都心思各異起來。
雌使難道……看上拉曼了?
那些本就抱著勾搭雌使的未婚獸人們,心底酸溜溜地無比嫉妒。
但卻又一個個都悄悄觀察拉曼的言行,準備模仿模仿,讓雌使,也對自己另眼相看。
解決完晚飯,失蹤的獸人們,仍然沒有回來。
姜兮心中擔心,但也甚麼都做不了。
她睡在山洞的最裡側,慕凌化作狼形,用腹部狼毛為她取暖。
陸流楓和霍倫雖然也睡在旁邊,但因為兩人晚上要輪換值夜,所以並沒有貼在雌主旁邊。
姜兮雖然更想睡在陸流楓懷裡,但也知道,慕凌的狼型取暖效果要更好。
腹毛綿密,柔軟地將她完全包裹,冰冷的腳,也踩在溫軟的肚皮上,令她漸漸暖起來。
納坎的護鱗,雖然像個熱水袋一樣,但卻是區域性的,而不是作用全身。
所以,一天下來,姜兮一雙腳,還是被凍得不行。
腳冷,那身體其他地方再暖,也暖不到哪裡去。
“雌主的腳,好涼。”
慕凌粗壯的四肢動了動,想去摸摸雌主的腳。
但奈何獸型下的四肢不方便,只能是把雌主攬了攬,越發地抱進腹下,緊緊貼著他。
暖呼呼,香噴噴,讓他整個狼都有些飄飄然起來。
幸福得就想永遠這麼下去。
姜兮聽到他說涼,以為是自己冰到他了,下意識便想要把腳往外撤出來些。
但她撤,慕凌四肢攬,幾番掙扎下,腳掌,一瞬間踢到了甚麼滾燙的硬物。
姜兮瞬間,就僵在了原地。
慕凌伸出狼舌,舔了舔雌主的頭髮。
他啞聲道,“雌主踩著我吧,不涼。”
狼眸在昏暗的山洞中,發出幽幽綠光,晦暗不清。
要不是山洞裡還有其他獸人……
他怎麼可能會做這麼規矩老實的狼!
姜兮窘得不行。
但也不敢再亂掙扎,害怕在大庭廣眾之下,發生一些社死的事情。
她閉上眼,讓自己強行入睡。
她以為會睡不著。
但或許是一天舟車勞頓下來,很快,她就在溫暖狼毛的包裹下,漸漸沉入了夢鄉。
她的呼吸聲一平緩下來,山洞裡憋著一口氣的獸人們,紛紛長呼了出來。
有年輕獸人翻身起來,本還沒輪到他們守夜,也一個個都出去清醒了。
今夜,註定是一個難眠夜。
隨著時間的過去。
很快,就輪到陸流楓守夜了。
他起身後,先是俯身嚮慕凌狼身懷裡的雌主看去。
看著雌主恬靜的睡顏,他唇角忍不住揚起,又伸手,摸了摸雌主的頭髮。
“辛苦雌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