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倫回過神,不再去想這件事。
至少,雌主身上的變化,是好的,無害於他。
他搖頭。
“那我們先去部落探查了,你帶雌主回去休息。”
陸流楓點點頭。
這一次,他沒有變成完全的鷹形,只展開了翅膀,將雌主打橫抱起,抱在懷中,飛上了天空。
慕凌眼巴巴地望著雌主消失的方向,不想去部落探查,想回去了。
霍倫:“走了,別看了,甚麼都看不到了。”
風雪那麼大,才一飛上空中,就完全消失不見了。
慕凌伸出兩根手指,對著自己的眼睛,往天空劃去。
“我的眼睛,多遠都能看到!!”
霍倫:“……”
他懶得跟他廢話,直接轉身離開。
但在離開這座小院時,他往自己受傷處看了一眼。
隨後,碧色獅眸眯了眯,眸中劃過銳利之色。
那東西……不見了。
詛咒之地,能傷到他的東西不多。
可偏偏在方才,他在撞入廢墟時,直接被一鋒利的東西,劃破了胳膊。
當時對敵在前,他沒有時間探查,只能先對付三個失去理智的獸人。
如今事情結束,他有了思考的時間,想要探查,卻發現,那東西,不見了?
霍倫視線在廢墟和院子裡掃了一圈,除了稀稀拉拉還在羨慕沒有離開的獸人外,就只有蹲在廢墟里的猞猁小獸人了。
他隱約聽過一些關於這小獸人的事,但沒關注。
他朝猞猁小獸人走去,低下頭,釋放出黃金獅族的威壓。
“索,剛才劃傷我的東西,你有看到嗎?”
儘管不是一個獸族,但也算同宗近源,黃金獅族的威壓,對他也能起作用。
索似是被這威壓嚇到了一樣,立著的上身往下躬了躬,搖著頭,抖著聲音說。
“沒、沒看到。”
慕凌見霍倫用威壓嚇唬小獸人,一個閃現過來,拍了他一下。
“你幹嘛!”
霍倫收了威壓,掃了他一眼。
“沒事,走吧。”
邁出院子前,他又回頭,看了那猞猁小獸人一眼。
猞猁沒有抬頭,仍躬著身,好似真被他的威壓威懾到了一樣。
但霍倫眉頭卻蹙了蹙。
莫名地,他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不過,對方只是一個還沒有化形的小獸人,他隨便想了想,便消了腦中的各種念頭。
廢墟中,所有獸人都離開後。
索緩緩抬起了腦袋,他那雙淡黃色的眼瞳裡,只有冷淡,沒有懼色。
他仰頭,看著漫天的雪花,心想,真好啊。
既然詛咒來了,那就不用他親自動手了。
姜兮一回到家,就迫不及待的問陸流楓,那猞猁小獸人的事情。
“那幾個獸人,對小獸人的態度,怎麼這麼壞啊。”
按理說,小獸人不是部落的瑰寶嗎?
奎克對小迪那樣寶貝,怎麼這些獸人,對那個猞猁小獸人,這麼差呢。
陸流楓還沒開口,伊月息主動解釋起來。
畢竟,他身為整個部落雌性們追捧的存在,對這種摻雜著一點兒桃色的八卦逸聞,最是瞭解。
“聽說,十多年前,部落裡有兩個同母異父的雌性,同時看上了一個猞猁族獸人。”
“後來,這個獸人嫁給了妹妹,並很快生下小獸人索。”
“姐姐也娶了別的獸夫,與妹妹毗鄰而居。”
“八九年前,部落裡,有獸人被詛咒汙染,發作時,意外殺死了妹妹,妹妹的幾個獸夫,便也婚契發作死去,只有小獸人索,活了下來。”
“於是,姐姐收養了小獸人索……”
姜兮聽著這個故事,眸底露出幾絲疑惑。
這故事,聽上去也沒甚麼問題啊。
難道是雌性的獸夫們,看不慣吃白食的小獸人,所以對他的態度才會那麼差?
伊月息話音一轉,“但據說……”
姜兮眸子一下睜大,巴巴朝他看了過去。
伊月息摸著下巴,笑眯眯問,“雌主想知道嗎?”
姜兮“嗯嗯”點頭。
伊月息壞笑起來,“那雌主……”
陸流楓有些無奈地看了他一眼,直接為雌主解釋。
“索快化形了,陳雅想娶索,她的獸夫們不同意。”
“因為,這些年,陳雅寧願自己的兩個子嗣和獸夫們餓肚子,也要讓索吃飽,索經常欺負另外兩個小獸人,陳雅也視而不見,所以她的獸夫們,都不喜歡索,不願意讓他嫁進來。”
伊月息長篇大論的事情,陸流楓三言兩語就解釋清楚了。
但姜兮還是愣了愣。
“那索的意見呢?他願意嫁嗎?”
這兩篇結合下來,好像都沒有人問過,索的意願。
再者,雖然說,這個世界獸人的生命很長,雌主更是可以共享最強獸夫的生命。
但從小養到大的孩子……
姜兮總感覺有些……倫理上的不適感。
而且,這麼算,索還是陳雅的侄子吧?
姨媽娶侄子?想想她渾身就要冒雞皮疙瘩了。
姜兮搓了搓胳膊,餘光瞥到火房的屋頂從被掀飛一小塊,變成眼前的一大塊後,注意力瞬間被拉了回來。
伊月息和陸流楓還沒來得及回答,便聽到雌主又說。
“我們把火房修一修吧!”
伊月息:“啊?”
陸流楓也呆了兩秒。
話題是怎麼……從小獸人索,變到修房頂的?
但他還是笑著點頭,“好。”
而在無人注意的院門口,長著一簇毛的尖尖耳朵,一晃消失了。
今日部落裡的獸人氣息太亂,所以,陸流楓和伊月息,也就沒有注意到,方才門口有一個小身影。
風雪中修房頂。
姜兮也越發深刻的明白了,為甚麼部落裡不允許獸形活動!
火房被掀開還是小的,像方才那樣屋子倒塌的,她回來時,就看到了好幾家。
這些房子太不結實了。
如果房子能結實一點,道路能寬敞一些,那麼獸形,便也可以在部落裡活動了。
還有益於重物的搬運!
例如,從部落門口搬食物回來,獸人形態下,一次只能扛兩袋,但獸形下,四五袋根本不是問題!
不過,就算真的要改善家裡的住房,也只能等過了這個冬天再考慮。
這麼冷的天改善住房,恐怕得先凍成冰棒。
姜兮搓了搓手,放到嘴邊哈了口氣。
可真冷啊。
她仰頭,衝鋪房頂的陸流楓比出握拳下拉的加油手勢。
“陸流楓,加油呀!”
陸流楓回頭,溫柔地衝雌主笑了笑。
這時,伊月息的聲音,夾著風雪聲,幽幽從房頂傳下來。
“我這麼大一個伊月息在房頂上,雌主看不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