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祖輝車隊開到荃灣翡翠廣場,直接在路邊停下。
保鏢剛拉開車門,還沒來得及下車,就聽見整齊的問候聲。
“林生,晚上好!”
林祖輝從車上下來,掃了一眼向他問好的這群人,二十幾個人有男有女,不過個個都穿得很正式。
應該不全是一些打手,估計不少人是負責經營天上人間的管理層。
最前面站著的是肥魚、蛇仔強兩人。
“嗯,你們好。”
“別圍在這,我們進去再聊。”
他伸手將王鳳儀從車裡扶出來,周凱旋和他的保鏢也都各自從車上下來。
肥魚開始在前面領路,蛇仔強就沒那麼乖巧了。
“嫂子好!”
“大哥,你今天特別靚仔。”
林祖輝拉著王鳳儀跟在肥魚身後,聽著蛇仔強不知所謂的寒暄,只覺得特別有趣。
“強仔,看來你還是沒學機靈點。”
“你誇我靚仔沒毛用,你要誇嫂子比之前漂亮,或者誇我生意越做越大。”
聽到他倆對話的人,都忍不住嘴角上翹。
道理肯定是這個道理。
對於林祖輝這樣的年輕大亨,他就是長得跟武大郎差不多,都不影響他找女人。
強哥還是硬,連拍馬屁都要大佬手把手教。
蛇仔強只能尷尬地撓頭,他剛才就是順嘴一提,畢竟林祖輝今天確實穿得比之前靚嘛。
這間分店在廣場二樓,他們要先穿過廣場,走到二樓平臺上的位置。
整個翡翠廣場,所有路人都在向他們行注目禮。
肥魚沒聽見蛇仔強接話,也只能自己開口替他解圍。
“大哥,阿強雖然不會說話,不過現在比之前好多了。”
“現在不止不會跟客人打起來,還知道多交朋友,給物業公司拉業務呢。”
聽他說蛇仔強現在能自己拉生意,林祖輝還真有點不信。
“阿強,是不是真的?”
提起這事,蛇仔強立刻將胸口拍得砰砰作響,他還真拉了好幾個物業專案進來。
“當然是真的,現在每個月都能多賺不少呢。”
“我在店裡喝酒的時候,認識了好幾個地產商的老闆,他們知道我在經營物業公司,就試著談談合作。”
“小區、商場物業也就那回事。”
“無非就是安保、水電、消防、維保、綠化、保潔,整合到一起找人做就好了。”
“有些業務接得越多越賺錢,很多專案招一個人就能負責好多專案。”
“對了,這個翡翠廣場的物業就是我們在做。”
林祖輝還真挺滿意,這小子雖然大大咧咧的,但也是學會了不少東西。
物業當然不難做,難的是接得到專案,能擺平各種糾紛。
港島可不是十幾年後的對岸,這裡可是真的有黑社會、黑警、劫匪的,沒點本事根本幹不了物業公司。
“不管賺多賺少,哪怕不賺錢乃至虧本。”
“既然接下來了,就好好做。”
“物業公司最重要的就是名聲,名聲爛了路就只能越走越窄。”
蛇仔強可是實誠人,對於林祖輝質疑他會胡搞,那是滿肚子委屈。
他立刻賭咒發誓,自己絕對不是瞎搞的人。
林祖輝也不再提醒甚麼,只是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一行人走上廣場二樓的平臺,入眼就是天上人間那個巨大的霓虹燈牌。
門口此時站著不少人,為首的大D、向家兄弟看到他們,立刻快步迎上來。
隔著幾十米,就能聽到大D那霸氣的大笑。
“哈哈哈哈~”
“阿輝,我聽說你要約我一起喝酒,公司都待不住了,中午就跑去肥魚那等著一起來等你。”
林祖輝笑著走過去跟他握手,這位結拜大哥對他可不是一般的不錯。
至於他是不是好人,那根本不重要。
“大哥,你這就太客氣了。”
“之前只是太忙了,我又一直在風口浪尖,不方便見面而已。”
大D用力握著他的手,對於林祖輝的說法毫不介意。
這樣的大亨,見面還能記得他這個結拜大哥,那就不是一般的講感情。
他自己要是混到林祖輝這個地位,他還願不願意搭理以前的社團兄弟,他自己都不敢確定。
地位差太多了!
“沒關係!”
“你還能認我這個大哥,我現在是比連中六合彩頭獎都開心。”
林祖輝鬆開他的手,又去跟站在他身後,正向他微笑的向炎、向強兩兄弟握手。
“向生,晚上好。”
“阿強你好,今天聽到兩個有趣的訊息。”
“你們很講信用的,以後多多合作,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可以給我打電話。”
向炎自然知道他說的是甚麼,畢竟林祖輝讓他們幫忙做的事,總共也就那麼兩件。
一個是擺平蔡子明,另一個是讓梁朝偉那個撲街去拍幾部三級片。
蔡子明他的人一直跟著,這混蛋今天去了永輝集團,最後被保安趕出來。
三級片前天剛上映,林祖輝今天才聽到訊息也正常。
“就是一點小事而已,您不用放在心上。”
“後續不管有甚麼需要我們做的,您儘管隨時開口。”
一行人邊走邊聊,他們一走進夜總會,各自的馬仔、安保就將大門圍了起來。
廣場上探頭探腦的路人沒熱鬧看,也就不再關注這邊。
這間分店確實開張不久,除了較為濃重的香水味,還有點裝修之後殘留的油漆味。
包場看錶演,自然不需要去包廂。
肥魚領著他們走到大廳中間視野最好的卡座,正對著中間用來表演的舞臺。
林祖輝剛坐下,就能確定肥魚確實用心了。
桌上小吃、水果、香檳、洋酒一應俱全。
洋酒是最貴的路易十三,香檳全放在冰桶裡冰鎮著,連擺放的位置都非常用心。
“給大家介紹下,這是我的未婚妻王鳳儀,知道要看錶演,特意帶她來一起看看。”
一陣“嫂子”、“王小姐”的問候聲後,王鳳儀也笑著跟他們幾個打了下招呼。
她對今晚全是男人也不太在意。
這裡沒甚麼大人物,其中唯一年紀大點的向炎,她也只需要維持相對禮貌的態度就好。
相比參加她王冬、林祖輝的那些日常聚會,今晚這個就是小場面。
畢竟今晚不需要她端茶倒水。
他又介紹了一下助理周凱旋,在座幾人也紛紛將名片遞給她。
等他們都互相認識之後,肥魚也就開始活躍氣氛。
詢問林祖輝之後,他就安排表演開場。
大廳的燈光立刻熄滅,和輝管理的節目部總監站在卡座邊開始介紹表演專案。
開場就是王炸,林祖輝聽到要表演的是胡旋舞,還真是嚇了一跳。
忍不住低聲詢問起肥魚。
“肥仔,你這不是掛羊頭、賣狗肉吧?”
“胡旋舞的名聲很大,有上千年曆史,不過對岸破四舊之後應該失傳了。”
肥魚此時臉上全是欽佩的表情,他忍住豎起大拇指,開口稱讚林祖輝的博學多才。
“大哥,你真是厲害,遠在天邊的疆省舞蹈都知道。”
“不過這可不是我自誇,自從你之前說我們的表演不行之後,我們可是做了非常多的努力。”
“港島、對岸、灣灣乃至海外的專業人才我們都請來不少。”
“之後優中選優,定期更新節目單。”
“胡旋舞,對岸有人會。”
“雖然她年紀大了,肯定沒法自己跳,但我們有別的辦法。”
“你先看看再說。”
他們這麼一說,不止林祖輝、王鳳儀來了興趣,連主要是過來談正事的大D、向炎也一樣興趣盎然。
隨著一陣駝鈴聲,穿著白色抹胸、短褲,身上裹著金色輕紗的舞者輕快地跑上舞臺。
這姑娘赤著腳,腳踝上有金色的腳環。
還真不是林祖輝好色,主要是這姑娘白得出奇,一身裝束纖毫畢現。
一陣疆省特有的異域音樂之後,舞蹈正式開始。
怪不得說美不美看大腿,還說女人的風情全在腰上。
看看這雪白的大腿,盈盈一握的小腰,誰看了能不迷糊?
而且還不用半遮半露,這姑娘根本沒戴紗巾,是很明顯的中亞人樣貌:黑髮、藍色瞳孔、高鼻樑、白面板。
舞者在舞臺上一陣旋轉跳躍,之後又走下舞臺,向著卡座的位置跳來。
隨著她的跳動,披在肩膀上的輕紗甚至掃到他們這些觀眾眼前。
林祖輝就明顯聞到一種特別的香水味。
他如果敢轉頭,坐在他身邊的王鳳儀,似乎在扭頭看他。
“怎麼?”
“想看看我是不是在流口水?”
王鳳儀笑著捶了下他的大腿,她剛才還真有這個想法。
“之前就有人跟我說要約著來天上人間看錶演,我覺得這種地方太亂,就沒答應。”
“沒想到你們搞這麼專業,這可比去戲院看戲有意思多了。”
林祖輝笑著搖頭,他其實也是第一次知道。
肥魚經營的還真不錯,剛才聽他的意思,似乎是先找了專家,之後去給專家找徒弟?
一家經營夜總會的管理公司,這都快搞成專業的藝術經紀公司了。
“當然比唱戲有意思,以前這都是宮廷表演,專門表演給皇帝和大臣看的東西。”
隨著音樂結束,跳舞的姑娘才緩緩後退,用非常不標準的粵語說了聲“謝謝老闆”,才緩緩退場。
沒急著進行下一場表演,肥魚開始繼續剛才沒說完的解釋。
“大哥,願意學跳舞的漂亮姑娘,可比會教人跳舞的專家好找多了。”
“這姑娘是我找人請來的,我記得是甚麼斯坦人。”
“聽說那邊又缺水,又缺吃的,到處都是沙漠、戈壁,窮得都得餓死人了。”
“長得漂亮也沒甚麼用,那邊漂亮姑娘多了去了。”
向強早就看過,他可是天上人間的大客戶,隔三岔五就帶人光顧。
此時忍不住誇獎起肥魚的豪橫。
“林生,肥哥可不是一般的厲害。”
“之前他跟我說過,他請了很多藝術指導,定期排練出不同的節目。”
“這個舞蹈本來是港島找的姑娘跳的,後來有人說華人跳胡旋舞,看著就不對勁。”
“他就找了中亞那邊的商人,出錢讓人幫忙找擅長跳舞的漂亮小姑娘。”
“不止給介紹費,還能給高薪。”
林祖輝也覺得有意思,這肥魚的腦子確實轉得快。
港島可比中亞發達太多了,確實很容易找到願意來跳舞的漂亮姑娘。
中亞五個斯坦,就沒一個富裕國家。
別說讓她們來港島跳舞賺錢,就是讓她們來賣身都很容易找到人。
“那是值得誇獎,這一點做得非常不錯。”
“有本事的人有傲骨,不願意在夜總會表演,或者已經年老色衰沒人願意看她表演。”
“找點漂亮姑娘讓她們教也一樣,這年頭人確實好找。”
說說笑笑,又喝了幾杯之後,下一場表演繼續。
後續的節目一個比一個精彩,今晚肥魚似乎把數個分店的頂級表演團隊都拉來這邊了。
古琴獨奏、數種穿著古裝的宮廷舞蹈。
水袖、紙傘、群舞、獨舞,各色表演團隊紛紛上陣。
至於沒有歌曲?
肥魚大致解釋了一下,歌手他們有很多,甚至有不少歌星在他們這兼職。
只是這些人出場費用都不低,是要疊加在門票裡的。
今晚找點小歌手來唱,就沒多大意思;
找大明星又不好讓人白來,乾脆不安排唱歌的節目。
各色節目輪番表演了兩小時,他們也推杯換盞喝了不少。
安排在最後的壓軸節目正式開場。
先是一陣笛聲,在悠悠笛聲中,一個身穿馬褂練功服,手持雙劍、扎著兩個丸子頭的姑娘走上舞臺。
林祖輝只是掃了兩眼,沒覺得這個節目值得壓軸。
劍舞而已,會的人多了去了。
雙劍是難一點,可也算不上甚麼厲害的。
但隨著那姑娘亮出起手式,正手在上、反手在下,雙劍平舉,單腿側身往那一定。
林祖輝立刻坐直了身體。
怪不得能壓軸呢!這TM是請了個超級高手啊!
果然,一雙長穗雙劍舞得密不透風。
中間正反手切換毫無頓挫,長穗雙劍最容易出現動作過多、過快、劍穗容易糾纏,她完全沒遇到。
光是這番功夫,加上穩定的身形,就非常不簡單。
不止天賦高,還得有數年的水磨功夫。
與其說這是表演劍舞,不如說是演練劍術。
“啪啪啪~”
等臺上表演完,林祖輝立即站起來鼓掌,這場表演可不是想看就能看到的。
“有沒有用不好說,但這手劍術真是漂亮。”
“沒想到現在,還有人能練出這麼高的劍術,真不是一般的難得。”
向炎也跟著他在鼓掌,不過卻沒聽懂林祖輝話裡的意思。
“林生,這有甚麼不同嗎?”
“也就是舞得快一點,多練練都能做到吧?”
肥魚卻知道林祖輝在說甚麼,他把這個節目放在最後,就是知道林祖輝一定能看出來裡面的功夫。
“向生,這你就不懂了。”
“舞劍的這個姑娘,你的兄弟只要不用槍,十個人都不夠她一個人砍的。”
“她是連續多屆女子武術冠軍,手上都是真功夫。”
“現在正好在港島定居,我是請她來教人表演劍舞的,她自己幾乎從不登臺表演。”
“今天特意求著她,過來表演一段給大哥看看。”
林祖輝聽他解釋,才明白為甚麼肥魚能請到這種高手上臺表演。
身手再好,也是肉體凡胎要吃飯的。
上臺做戲子估計是不願意,可當老師教教劍舞卻無所謂,偶爾給大老闆表演一段也不算丟人。
“有水平,你做得非常不錯。”
“繼續好好做下去,以後不止能經營好夜總會,還能孵化一個演藝經紀公司。”
“說不準,亞視以後辦晚會節目,還得僱你的人去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