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D也有點頭疼。這事確實不好辦。
油尖旺聯盟眼看就要散架。
沒了倪坤、林昆，王寶大機率也會被他們玩死。
剩下的任老久、杜亦天，說不準也被拖進混戰。
等這塊地方徹底亂成一鍋粥，肥魚他們能不能獨善其身，還真不好說。
就算沒捲進去，一塊大肥肉沒了看家狗，
別說東星、洪興、新記了，就連和聯勝自己都得進來啃兩口。
那種群魔亂舞的時候，肥魚想置身事外？
根本不可能。
正愁著，大D突然抬手看了眼手錶。
“肥魚，你問阿輝了沒？”
“這種火中取栗的事，他最拿手。他沒告訴你怎麼處理？”
肥魚跟蛇仔強對視一眼，只能苦笑搖頭。
“大哥把堂口交給我，連公司都打包賣給我們，一分錢都不用再交。”
“我怎麼好意思去問？”
“倪坤、林昆都是他親手拉上岸的。真願意通知我們，也輪不到四眼傳訊息給我。”
大D微微搖頭，越想越頭疼。
現在還不到十一點，阿輝應該沒睡。
他直接拿起電話撥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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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甸山別墅書房裡，林祖輝正在寫明天金像獎籌備會要用的演講稿。
脫稿講話沒問題，但他怕說著說著跑偏。
這次籌備會，要照顧到太多人的利益——
院線、製片、明星、導演、編劇、幕後……一個個階層都得喂點蛋糕。
萬眾一心，才能把事做成。
至於以後的人會不會吃虧？
又不是鬧革命，誰管後來者？
用更大的市場引誘影視大亨，讓他們接受院線收益均衡；
用更多投資吸引導演和明星；用更多崗位和更高薪資穩住幕後人員。
改革一旦成功，現在這批人就是既得利益者。
因為新人需要時間培養。
除了短期力捧幾個日、韓、彎彎的大明星撐場面，
未來五到十年，眼前這幫人肯定吃得滿嘴流油。
至於未來的港島本地人？
沒多大希望了。
就像好萊塢——大導演、大明星，多數不是芝加哥人，甚至不是美國裔。
義大利裔、猶太裔才是幕後操盤手。
將來，港島必然被對岸源源不斷冒出來的靚仔靚女征服。
人口基數擺在那，百萬裡挑一、千萬裡挑一的美人，真能找出來。
而港島是移民城市，又是資本社會，沒人關心甚麼百年大計。
只要馬上能撈到好處就行。
正寫著，書房門被敲響。
門外傳來周文麗的聲音：
“輝哥，你電話響了。”
“一位雷先生找你，說挺急的。”
林祖輝有點奇怪——雷先生？他認識姓雷的人嗎？
“進來吧。”
周文麗用手捂著電話的話筒走進來，林祖輝起身接過電話。
“你早點休息吧，我這邊還有一會兒。”
周文麗指了指電話，示意還沒結束通話。
林祖輝笑著點點頭。
剛把話筒放到耳邊，他忽然想起來——雷先生？大D本名不就叫雷超嗎？
這麼晚找他做甚麼？
“大哥？”
話筒裡立刻爆發出一陣爽朗大笑。
大D心情顯然很好。
“哈哈哈～”
“阿輝，我剛才還在想，是不是該改口叫你林先生了。”
“沒想到你混得這麼好，還記得我這個街邊混飯吃的結拜大哥。”
林祖輝沒介意他的調侃。
大D這人不錯，從不趴他身上吸血。
叫聲大哥算甚麼？
只是身份不同，他時間又緊，才很少聯絡。
“呵呵～”
“一起拜過關二爺，怎麼可能說不認就不認？我們感情一直不錯。”
“前幾天我還盤算著，過幾天有個新專案要拉投資。”
“到時讓吉米請你過來，咱們趁機好好敘敘舊。”
大D其實一點都不介意林祖輝不找他。
他自己還在水裡泡著，甚至想試試做一屆和聯勝的話事人。
林祖輝卻已經洗白上岸，怎麼可能天天跟他廝混？
“阿輝，做兄弟在心中！”
“天天混在一起，也不見得感情好。”
“你要是方便請我，我肯定準時到。不管甚麼生意，到時都算我一份。”
林祖輝笑著應下，又恭維幾句，才切入正題：
“大哥，甚麼事這麼晚找我？”
大D不再吹水，直接說：
他現在跟肥魚、蛇仔強在一起。
倪坤、林昆要跑路，肥魚正找他商量對策。
林祖輝一聽，就不想繼續聽了。
不是怕監聽，是真沒興趣。
“不用說了，這事我大致清楚。”
“倪坤家的阿孝，跟我有個大專案要合作——就是剛才說的那個融資。過幾天你就知道有多大。”
“林昆只是順便搭個車。”
“他們這事，說麻煩也麻煩，說不麻煩也不麻煩。”
大D眼睛一亮。
果然，對他們來說天大的難題，在阿輝眼裡就是小事一樁。
他語氣興奮地求教：
“阿輝，我們三個都是大老粗，商量半天也沒個主意。”
“你幫幫忙，替我們想個辦法？”
林祖輝不好拒絕，只能耐心解釋：
他之前不通知肥魚、蛇仔強，不是絕情，而是覺得——他們甚麼都不做，才是最好的選擇。
油尖旺社團聯盟肯定要崩解，之後這裡的地下秩序要重塑。
可這跟肥魚有甚麼關係？
他現在還掛著和聯勝的招牌，想靠這點人馬一統油尖旺？純屬笑話。
而且這次港警肯定深度介入。
因為港警行動處的高階助理處長蔡元祺，已經從他這裡知道了全部訊息。
油尖旺的新規矩怎麼定，最終要看港警怎麼想。
所以現在最好的做法就是——別動，別出聲，小心看戲。
大D越聽眼睛瞪得越大。
高階助理處長蔡元祺？
林祖輝居然把大毒梟要退休的訊息告訴他？
“阿輝，你們都玩得這麼花嗎？”
“那個蔡元祺，是收了你的錢？還是有把柄在你手裡？又或者……你被他威脅了？”
林祖輝已經有點煩了，沒接這句玩笑。
“好了，你們甚麼都別做，先看看形勢。”
“我不知道港警具體是誰在指揮這次行動，但大機率不會讓油尖旺變成戰場。”
“我還有別的事，等結果出來再聊。”
他頓了頓，語氣沉下來：
“還有——我不需要威脅任何人，也沒人能直接威脅我。”
“港警的職責，從來不是消滅罪惡，而是維護港島安定繁榮。”
“這個世界上沒有抓不絕的毒販，只有想不想抓絕的警察。”
“你能明白這一點，就懂我為甚麼能和蔡元祺做朋友，還能告訴他——倪坤、林昆要退休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