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林祖輝甚麼都沒說，領著林耀東和周凱旋直接離開了亞視。
他現在不是亞視老闆，有些事不是他說了算。
比如把電視臺改成國語臺——
這可比砍掉自制劇嚴重得多，搞不好連港府都會出面干預。
他謝絕了執意要送他的李兆雄，三人徑直走出辦公樓。
上車後，林耀東摸了摸車窗，好奇地問：
“阿輝，這車門怎麼這麼厚？”
“感覺沒你之前那輛好看，就是稍微大一點。”
林祖輝忍不住笑出聲。
此時的銀刺確實比幻影順眼些——畢竟幻影還沒改款。
“呵呵～”
“之前那輛銀刺大概三百多萬，這輛加上改裝費，能買五輛。”
“厚是因為做了防彈車身。”
“確實沒之前舒服，但安全多了。”
林耀東還真沒見過防彈車，伸手敲了敲車門和車頂。
車門內襯有夾層，外表看不出來；但車頂明顯厚重——不是薄鐵皮，而是實打實的鋼板。
“之前那輛也是新車吧？怎麼突然換防彈車了？”
“是有人要對付你？”
林祖輝微微搖頭。
正常來說，肯定沒人敢動他。
這世上哪有那麼多蠢貨？
真敢僱槍手？
生意人不是黑幫，誰的關係網不是盤根錯節？
他要是不死，報復只會更狠。
“有備無患罷了。”
“港島是水陸碼頭，誰知道會不會撞上幾個窮瘋了的？”
“淹死的都是會水的——不會水的人，根本不去水邊，自然不會淹死。”
“你要去的地方，比港島危險得多，可別大意。”
林耀東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這話一點沒錯，多一分防備，就少一分風險。
他去過克欽邦，那裡的集市上，賣槍跟賣衣服差不多，
支個攤子就能光明正大做生意。
“我會小心。不過很多時候，怕也沒用。”
“誰都知道打漁危險，可村裡年年都要失蹤十好幾個。”
“現在不還是家家戶戶有人出海？”
林祖輝略感意外。
永輝農業就在村裡，還能集資買卡車跑物流，
不至於還靠打漁維生吧？
“現在？”
“農業公司發展得不錯，物流也承包給了村民，應該不至於還像以前那樣吧？”
林耀東這幾天雖沒回村，但一直跟老家聯絡緊密。
他的兩個跟班，已經派回村裡招人了。
“跟著你公司吃飯的也就三四千人，剩下近兩萬，總不能在家混吃等死。”
“上過學、有點腦子的，知道出門闖一闖。”
“可那些不識字、又進不了你公司幹活的，不就只能繼續打漁？”
林祖輝沒再接話。
他不欠宗族甚麼，也無意搞全村脫貧。
人的慾望無窮無盡，靠幫，永遠幫不完。
“人都得靠自己。至少現在，想改行有人能幫一把。”
林耀東聽出他語氣平淡，顯然對村裡人的命運並不關心。
但轉念一想——林祖輝其實已經做得夠多了。
至少沒人餓肚子，沒人穿不起衣服。
“不過這樣也好。”
他笑了笑，“你要是把全村人都招去種地，我還不知道去哪兒找人跟我去挖礦呢。”
“天高皇帝遠，連法律都管不到的地方，還得是自家人才信得過。”
提到採礦，林祖輝才想起——上次談完都半個月了。
“現在籌備得怎麼樣了？”
“我最近事多，礦業公司還得靠你自己來。”
林耀東大致彙報了進展：
自從林祖輝把倪坤、林昆、阿渣介紹給他後，他就一直在搭公司框架。
四眼幫忙註冊了公司，財務和運營團隊也是四眼找的。
辦公地點租在皇室堡大廈——就在輝全集團樓下。
阿渣已經回到越南，正在招募僱傭兵；
倪坤和林昆的部分資金已到賬，餘款將分批轉入；
現在就等林祖輝拍板，他們最多一個月就能正式進入礦區。
話剛說完，車隊已抵達半島酒店。
三人下車，直奔預定套房。
預定的午餐都已經在門口等著。
林祖輝沒讓周凱旋迴避，反而向林耀東介紹了這位新助理。
三人坐下，邊吃邊聊。
“東叔，我說直白點。”
“我不會直接持股礦業公司——因為這生意有點不乾淨。”
“我已經註冊了一家海外投資公司，你佔10%股份，其他股東你不用知道。”
“以後，這家公司由你當老闆，用它去控股礦業公司。”
林耀東不傻，立刻聽懂了其中門道。
葉公子替上面拿下兩成股份；
倪坤、林昆出錢買了四成；
鯊膽彤聯合一批珠寶商，拿走另外兩成；
林祖輝空手套白狼，留了兩成控股權給這家投資公司——
但顯然，公司背後不止他和林耀東兩人。
比如那位葉公子，恐怕不只是為國為民那麼簡單。
“你放心，我不想知道都有哪些股東。”
“而且你之前不是說過——礦業公司是賺錢給別人的，我們賺的是關聯產業的錢？”
林祖輝舉杯跟他碰了一下，眼中帶著讚許。
他喜歡跟聰明人合作。
“東印度公司倒閉了，聯合果品被收購了，可透過這兩個殖民式企業發財的人，有幾個破產的？”
“關鍵不是快錢，而是把自己嵌入整個利益鏈條，成為最不可或缺的那一環。”
“這比快速賺錢重要得多——因為有錢，也得花得出去。”
“可別被人定性成恐怖分子。”
林耀東其實不太懂甚麼殖民公司，但不妨礙他牢牢記下這幾句話，
回去再找有學問的人問問。
“我只是去採礦，恐怖分子甚麼的，我可不清楚。”
“只要沒人招惹我，我也不會去惹事。”
林祖輝笑笑，沒去戳破他的謊言。
他不信這位族叔是甚麼善類，礦業公司的合作就是物盡其用罷了。
只要不再做大毒梟，跑去當軍閥又如何？
反正沒在家裡禍害自己人。
見林耀東籌備得差不多了，他也沒興趣手把手教。
“好了，就這麼定了。”
“明天我讓財務聯絡你，把公司架構理清楚，之後你就回老家轉一轉。”
“林昆、倪坤估計快去對岸了，到時他們也回不了港島。”
“還有，你得去找葉公子聊聊。說不定他還要帶你去滇省認人——從滇省走陸路過去，也是一條線。”
林耀東點頭。他和葉公子早有聯絡，對方也讓他處理完港島事務後儘快去京城。
總參有人要見他，順便籤股權合同。
“等你這邊的股權協議搞定，我會帶團隊去京城，把寶利的合同籤掉。”
“對了——之前你說的鄭先生那部分股份，怎麼說？”
“需要再等等嗎？”
林祖輝微微皺眉，沉吟片刻：
“再等等。等寶利的合同簽了再說。”
鯊膽彤也不是自己出錢，他應該得先拉攏一批珠寶商湊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