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祖輝沒急著跟周朝先商量細節,現在談這些還太早。
周朝先得先把手裡的事處理完,至少等洪興內亂結束,把賭船看場業務移交過去。
當然,也不是沒給承諾。
跨國分公司自然不會完全控股。此時網際網路都不健全,這種跨國合作肯定是多方持股。
永輝可以提供完整規劃,包括資金、技術、運營、營銷等一系列重要支援,自然要成為大股東。
但當地人脈、資源也一樣重要,周朝先、大D不說,甚至還得再出讓一些股份給地頭蛇。
無論甚麼生意,光靠幾個人肯定做不大。
永輝集團持股只要51%,確保控股權就行。剩下的49%,周朝先、大D可以拿一部分。
周朝先還會回去找幾個盟友,一起出錢分掉這些股份。
不過也不是免費的——彎彎可比港島大得多。
只算大都市,就有臺北、臺中、高雄。
永輝生鮮專門服務大都市,也不用擔心市場問題。
利潤當然沒有港島這邊高,這裡可以依靠對岸極低的人工與土地成本。
但規模化養殖、種植,怎麼算都不可能不賺錢。
只要規模夠大,總收益可能比港島總部都高。
三人一直聊到天黑才算結束。
周朝先答應,解決完手裡的事就去找林祖輝報到。
他要先跟吉米一起工作一段時間,弄清楚永輝集團的運營方式和各分公司的商業邏輯。
之後再去彎彎成立分公司,那時再談投資、股份和具體方案。
林祖輝到時肯定會派人過去協助,包括吉米也要去一段時間。
到那時候,他也該啟動上市計劃了。
港島只能作為基本盤,對岸還得等幾年。但現在這段時間也得找地方發展,彎彎就不錯。
透過上市籌集資金,再拿這筆錢投資彎彎分公司。
等拿下彎彎市場,就該往大型零售商超發展了。
到時可以在對岸全國大城市圈地蓋商場,走萬達的市場戰略——這條路肯定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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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祖輝、周朝先和大D這幾個敲邊鼓的,早已預見靚坤的結局。
但靚坤自己卻不這麼想。
這幾天是他人生最高光的時期。
他背後有林祖輝、大D,甚至賭聖葉漢等大佬支援,連洪興大管家陳耀都投靠了他。
他根本想不到蔣天生還有甚麼贏的希望。
唯一可能,就是對方找人打他黑槍。
所以他這幾天深居簡出,談事都約在家,能不出門就不出門。
一切等今天開會掀翻蔣天生再說!
下午三點開會,他兩點多才磨蹭出門——不是脾氣大,而是書上都說不能得意忘形。
他自然要等人都到齊再去,免得蔣天生狗急跳牆,半路伏擊他。
等他帶著馬仔前呼後擁到了洪興總堂,打了個電話上去,知道所有人都到齊了,才搖搖晃晃走進去。
此時總堂外面,他準備了上百人等著。
殺進去倒不至於,但要是有人敢翻臉,他也不怕!
帶著傻強和幾個得力手下走進總堂,一群人正在吹水。
最喜歡吹水的基哥正說得起勁。
靚坤掃了一眼坐在右側最前面的大B,還有那個陳浩南。
“嗯、嗯!”
他一臉笑意地對著大B做了個“老漢推車”的姿勢,讓他自己去想。
又拍了拍基哥的肩膀——基哥正吹得歡,扭頭才看見是靚坤。
“基哥!這麼早來,不嫌坐著屁股痛啊?”
基哥早被靚坤拉攏了,他也給蔣天生傳過訊息。雖然不知道今天甚麼風向,但他誰也不得罪。
“阿坤,別提了,都不容易啊!”
靚坤今天就是來找茬的。他現在贏定了,自然要指桑罵槐羞辱大B和蔣天生。
“這倒也是,我們拼命,別人好命。”
“可能還躺在女人堆裡,玩得正開心呢!”
基哥當然知道他在說誰,但也只能附和兩句。
蔣天生此時在後面房間收到信了,帶著陳耀一起走出來。
那就沒甚麼好聊的了。
靚坤也不繼續扯淡,坐回自己位子。
會議還是老樣子,先說交數情況,再講幾個社團生意的分紅。
等陳耀把這些日常說完,就到重頭戲了。
“前幾天,我們在澳島的賭廳被大圈幫喪彪欺上門。”
“蔣先生派了大B手下兄弟去做事,結果有死有傷。”
“幸好靚坤馬上又去了趟澳島,做掉喪彪,但面子也丟過了。”
“大B手下的浩南,還被人灌藥拍了三級片。”
“現在大家商量一下,後續該怎麼解決。”
沒等其他人交頭接耳,靚坤第一個開口。
“這事不好解決啊!”
“本來呢,殺一個喪彪而已,你砍賤人堅幹嘛?”
“還被人當場抓住。要不是我們洪興招牌還算亮,別說當男主角了,早給你剁碎餵魚了。”
大B忍不住反駁:
“靚坤!出門做事,本來就是有成有敗!”
“不就是沒做成嗎?”
“你就算不出手,我再派人去一樣能搞定!”
“啪啪啪!”
靚坤直接給他鼓掌。這個傻B光會用嘴說。
“當時我說我擺平,你怎麼不說你去?現在人死了,你又行了是吧?”
“反正你的小弟是幫我們洪興揚名了。”
“現在人人都知道,我們洪興的靚仔一挑五,還能幹一夜。”
“我看以後也別叫打仔洪興了,叫鴨寮洪興好了。”
正喝水的韓賓沒忍住,被水嗆到了。
“咳咳咳。”
他冷冷掃了一眼大B身後的陳浩南。這個爛仔,臉都給他丟完了!
“行了,你們別扯了!”
“還嫌不夠丟人?”
“你們要是沒正事,我就先走了,我TM丟不起這個人!”
靚坤也不想得罪韓賓。這位加上他親弟弟恐龍本事都不小,他以後還得靠他們打江山。
“行!那就說正事。”
“本來一次弄死喪彪,過去談談說不定就搞定了。”
“結果搞成這樣,澳島的賭廳怎麼開下去?我現在都不敢過海了,你們誰敢過去?”
“大圈幫牛佬前幾天放話了,我們不給個交代,澳島就別去了。”
蔣天生知道這是衝自己來的,也不解釋。
“你這麼說,是你有解決辦法了?”
靚坤當然有辦法,這都是商量好的。
“去澳島承包賭廳,是你蔣天生掏空了社團公款,主動要求去做的。”
“既然是公款,那就不是你蔣先生一個人的事,是大家的事,因為大家都有份!”
“現在搞成這樣,你是不是應該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