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天生沒直接開口,而是看向在座的十幾位堂口大哥。
洪興不是和聯勝,根本沒甚麼元老的說法,退休就是退休。
局面很明顯,除了大B,基本都向著靚坤。
他也沒話可說,這次顯然是被靚坤藉機陷害了,牛佬應該跟他有合作。
還沒等他開口,看出不對的大B先忍不住了:
“靚坤!這事是我派人做的,跟蔣先生有甚麼關係?”
“你想做甚麼,直接衝我來就是了!”
靚坤看著這個不知死活的大B,越看越有意思。
你頂?你拿甚麼頂?
“哼哼~出來混,有錯就要認,捱打要站穩!”
“大B,你要頂?你以為你的腦袋值一億?”
“就算我認,牛佬認不認?”
“你問問在座兄弟,你大B這麼大屁股,虧空社團一億,還能讓你活著跟我們說話?”
“要是這麼隨便,明天也給我一億公款做生意,我保證就虧五千萬。”
“到時只要別殺我,打斷我兩手兩腳我都認啊。”
這話一出口,大B就不敢開口了。
他哪敢認一億虧空?真認了,搞不好今晚就全家死光。
有好幾個堂主剛才都像看死人一樣看他了——真當社團大哥不吃人?
蔣天生自然清楚,靚坤只是嘴皮子利索。
澳島確實投了一億公款,但有八千萬是賭場保證金。就算做不下去,何賭王也不可能不退。
不過再扯也沒意義,這些都只是藉口而已。
“好了,當初拿錢投資賭廳,是跟大家商量過的。”
“賭廳收益也商量好了:四成交澳島政府,三成歸賭場,半成交給看場。”
“我們就拿兩成五,雖然賺,但都是辛苦錢。”
“喪彪要把看場分成漲到一成,我們就拿兩成,根本是割洪興的肉。”
“我派陳浩南做了喪彪,合情合理。”
“沒做成還丟了面子,只能怪我用人不利。”
這番話一說完,現場氣氛又是一變。
蔣天生說的確實沒錯。從這個角度看,他處理得並沒大問題。
不管收沒收靚坤好處,至少大家對他沒那麼不客氣了。
靚坤自然不能讓蔣天生繼續——再說下去,真給他躲過去怎麼辦?
“蔣先生,做事看結果,不是看過程。”
“你是龍頭,出了事當然要你扛,難道做錯了不用認嗎?”
蔣天生也不逃避。喜歡上位你就上位,看看你能不能坐穩。
“當然要認!不知道你想怎麼做?”
靚坤有點興奮,扯了扯衣領,乾脆站起來。
“每次選龍頭,次次都是你坐那個位置。”
“今天我要重選!”
“你卸任洪興話事人,移民離開港島,牛佬肯定沒話說。”
“到時我去澳島解決這件事。”
“啪!”大B炸毛了。
他說今天怎麼不對勁,原來是這回事!
“靚坤,你竟然敢針對蔣先生!”
靚坤一臉冷笑。針對蔣天生怎麼了?
當初你們砍死芭比,怎麼不說竟然敢針對我靚坤?
“出來混,是要論功行賞的!”
“我這些年為社團立了多少功?你們說說,我為兄弟做過多少事?”
“我做了龍頭,是為了給大家造福利,不是為我自己!”
蔣天生臉上表情沒變,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有幾個堂口大哥已經開始聊靚坤立的功了——分生意、出錢出力幫忙。
這次澳島的事,他下午過海,晚上就擺平了。
開始有一句沒一句地擠兌蔣天生。
畢竟蔣天生不能沾髒水,平時最多主持公道,不可能隨意幫這個幫那個。
公款補貼堂口?一碗水端平了就是公事公辦,誰還會記你的好?
“好啊,反正也到時間了。”
“如果大家都覺得我卸任能解決問題,我沒意見。”
“現在講究投票,今天大家都在,直接投票,讓耀哥主持。”
“還有沒有問題?”
大B正要開口,撞上蔣天生的眼神,被壓了回去。
一堆大哥討論了一會,也沒人說不行。
陳耀等討論停歇,見無人反對,便開始主持選舉。
“好了,既然大家都支援重選,那現在開始。”
“現在除了靚坤,沒人要站出來選。”
“直接開始投票:願意讓坤哥接任龍頭的舉手。”
話一出口,他第一個舉起右手,表示支援靚坤。
大B直接傻眼。陳耀可是蔣天生的親信,是社團大管家!
“陳耀,你是不是喝多了?”
“把手放下!信不信今晚就砍死你個吃裡扒外的畜生?蔣先生對你多好?”
靚坤忍不住開口嘲諷:
“甚麼叫吃裡扒外?我不是洪興的?選我就叫吃裡扒外?”
蔣天生伸手攔住大B,沒讓他再開口。
現在除了大B,其他人都舉手了,顯然敗局已定。
“選舉結果是公平的,大家都覺得靚坤合適,我願意接受現實。”
“靚坤,現在你可以過來坐這個位置。”
“我會和耀哥在一個月內交接洪興賬目。”
“以後你就是洪興龍頭了。”
蔣天生說完,已經站起身準備走。
“等等。”靚坤攔住了他,搖頭晃腦走到蔣天生身邊。
他不急著坐那個位置,反正選上了,不如順手解決小麻煩。
從懷裡掏出一盒錄影帶丟在桌上。
封面赫然是陳浩南光著身子,正用“老漢推車”的方式發力。
不止前面摟著一個靚女,後面還有兩個抱著他的腰發浪。
“今天你還是龍頭,事情得處理完啊。”
“這件事怎麼說?”
“我現在出門都要戴口罩,怕人看見問我認不認識這個猛男。”
“到時我說認識,還是不認識?”
說到這,又看向坐在牆角的陳浩南。
“浩南,你想做男主角,怎麼不找我呢?”
“身體這麼棒,別當古惑仔了。”
“以後到我公司去拍片,賺了錢大家一起分,省得都給外人賺去。”
靚坤想演戲,蔣天生自然奉陪。
他走之前,確實要把澳島這件事做個了結。
無論是不是靚坤有意安排,陳浩南搞出這麼多事都難辭其咎。
“好,既然你讓我處理,那就按規矩來。”
“陳耀,這件事該怎麼處理?”
這事還真有點麻煩。要說陳浩南做錯了,也不應該——他是為社團做事,又被人灌了藥。
但不處理?以後大家怎麼有臉出去見人?
“陳浩南雖然沒犯江湖大忌,但他丟了整個洪興的臉。”
“既然罪不至死,但肯定要罰。”
“先受三刀六洞,之後社團除名,不再是我們洪興的人。”
大家都沒甚麼意見。因為三刀六洞只是聽著嚇人罷了。
沒犯大忌諱,三刀六洞肯定是扎大腿。只要避開骨頭、動脈往肉上扎,休養半個月也就沒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