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祖輝確定兩人都沒在靚坤身上下重注,便沒再延伸話題。
他提起這個,主要是擔心這兩位錯估洪興的局勢。
現在形勢明朗,靚坤能一時得志,但活多久不好說。
他跟兩人關係雖好,但又不是跟他混飯吃。
後續怎麼做,就不是他該干涉的了。
又聊了會兒賭船的事。大D正準備玩“分包”——他們從賭王的貴賓廳找到靈感:
賭場能分包拉客,賭船為甚麼不行?
他們打算把看場包給洪興,再吸收港島其他社團承包賭桌。
按桌、按人頭算流水,再按流水給分紅。
林祖輝總算明白,為甚麼說人類發展最快的時期就是戰爭時期。
此時除了東南亞戰亂區域,整個亞洲能合法賭博的只有澳島一地。
以往幾十年,賭場裝置、賭具、玩法一直在進步,營銷卻沒甚麼變化。
現在賭王、賭聖直面競爭,疊碼仔、公關等一系列攬客方式都發展出來了。
周朝先要走,跟這事也有很大關係。
他們清楚賭船不能長久,最終決定連看場也不留在手裡。
攬客有疊碼仔,看場交給洪興,經營一直是葉漢的專業團隊負責。
他們只起監管、統籌的作用。
周朝先覺得,這事誰都能做,分他一份完全是大D施捨他。
何況他從彎彎帶來不少兄弟,看場都移交了,這批人以後怎麼辦?
此時他正好搭上葉漢的線,加上雷公當選立法委員的刺激,他決定回彎彎帶兄弟重新起家。
小客自己殺,大客介紹給大D的賭船,怎麼看都挺合適。
林祖輝知道這些細節,也覺得好笑。
周朝先確實優秀,可惜見識少了點。
聯合葉漢,借點賭博方面的專家,回彎彎開賭賺錢?
因為彎彎賭場非法,加上澳島船票不貴,他乾脆打算開電玩城,目標客戶定低一點——錢少沒關係,客多一樣賺。
從他自己的角度看,這已是目前最優解。
賭博又不是白粉,在彎彎那地方,其實不算多髒。
讓他做別的生意?本錢先不說,還有一幫兄弟要跟他吃飯。
不抓緊開賭賺點,難道跟大D借?
借幾千萬無所謂,就算不還也可能沒事,但錢花完之後怎麼辦?
不過林祖輝沒興趣參與開賭賺錢——現在賭船、賭廳任他挑,但他嫌這錢太髒。
三人高高興興吃了頓飯,酒倒沒喝多少。
林祖輝也想清楚了:
周朝先挺不錯,要是底子乾淨點,別趕著給人當猴耍,沒準是個大助力。
“朝先,開賭庇娼確實比打家劫舍、賣槍運毒強,但你的目標是立法委員。”
“如果做這些只為賺錢,再用錢買路,是不是太難了點?”
“要不要跟我合作?讓你的路走得簡單些。”
周朝先還在想林祖輝要合作甚麼,大D見他不趕緊答應,直接在他後腦上拍了一巴掌。
“啪!”
“細佬,還不趕緊答應?想甚麼呢?”
“我要能洗底,我也去賺安穩大錢了,開賭有甚麼好?”
周朝先反應過來,先感謝再說。
能不能合作,待會兒自然會聊清楚,林祖輝明顯不是喜歡吹水的人。
桌上還有半瓶XO,他也不往杯裡倒,拿起酒瓶就直接吹了。
幾口喝完,又將瓶口朝下證明沒養魚。
“輝哥,無以為謝,我敬你!”
林祖輝連杯子都沒摸——這番敬酒,他絕對受得起。
“先別急,做成了再來敬我。機會絕對給你了,不會讓你白喝。”
“我手裡現在三個賺錢生意:酒吧、夜總會就不說了,我已經準備脫手。”
“剩下就是永輝超市、環保公司。”
“不管你想賺錢還是選立法委員,跟我合作絕對比你自己闖強得多。”
周朝先聽懂了,這是要在彎彎跟他合作這兩門生意。
不過,超市?環保公司?
很賺錢嗎?真能比開賭更賺?
“輝哥,這兩門生意有甚麼特別?我們要怎麼合作?”
林祖輝詳細說了他的想法。
所謂民主競選,最重要的是選民。彎彎政壇為甚麼讓黑社會登堂入室?
因為政治鬥爭激烈,有黨派把主意打到黑社會頭上。
黑社會成員也有選票,而且這幫人號召力很強。
放出這群黑幫,讓他們投出幾個立法委員,自己的政治派系勢力不就加強了?
至於後患?自古黨爭,誰還能在乎後患?
輸了執政競選,這幫人甚麼都不是,說不定還會被清算,哪還在乎以後有甚麼隱患?
可週朝先已經落後了。
雷公趕上好機會,可能錢都不用出就能上位。
但有了雷公的榜樣,剩下的位置不多,且個個價值千金。
與其繞遠路上位,不如走正常競選流程。
正常競選靠甚麼?自然要靠影響力。
生鮮超市需大面積土地建設種植、養殖基地,門店開多遍佈全臺,有基本盤、有宣傳陣地,還怕選不上立法委員?
至於環保?彎彎的環保公司也是私有制,他手裡還有環保發電廠這張牌。
周朝先只要先發展起一定體量,等港島的發電廠建成,讓彎彎引進也很容易。
城市環衛工人群體,影響力一樣不小。
這個解釋一出,別說周朝先,連大D都忍不住羨慕。
“草!我這細佬命真好,剛從綠島出來投奔我,就能吃香喝辣。”
“現在心野了想回彎彎自己做大哥,立馬被你看上,這是要無條件支援他一路上位立法委員?”
他端起酒杯,一口悶了。
“草!這酒喝得沒滋沒味。”
“阿輝,我跟你可是結拜兄弟,你怎麼對我沒這麼好?”
“照你這麼說,只要他經營不錯,這個立法委員不是手到擒來?”
“港島也能競選,要不你也弄個議員給我噹噹?”
“你放心,我絕對配合,我自己出錢也行!”
林祖輝斜了他一眼。港島和彎彎可不一樣。
“港島是半吊子民選制度,團體競選,你能混進哪個團體?”
“商會?你能比得過李首富、霍生、包生?”
大D也就隨口一說,經林祖輝一提,他也想通了。
團體選舉和民選是兩回事,團體肯定不會選個黑社會出來。
周朝先也想明白了,林祖輝這個方案絕對可行!
“輝哥,我們從哪裡開始?”
“你放心,只要我能做到的,赴湯蹈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