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祖輝過了幾天清閒日子。
對岸的事，沒甚麼好關心的。
別說農場不可能倒閉，就算真倒閉了，也不算甚麼大問題。
昨晚深城的風風雨雨，也沒人通知他。
這幾天，食物中毒事件已經完全平息，基本沒報紙再報道了。
現在的新聞頭條，是倪匡約戰黃沾。
報紙上，兩人吵得不可開交。
黃沾說倪匡思維僵化，簡直不可理喻——任何作品都有流派，憑甚麼說一帆風順的職場人生、人見人愛的戀愛經歷就不合理？
他本人的經歷，就跟主角差不多嘛，除了性別不同，沒太多區別。
還說倪匡和亦舒，當年從對岸逃難過來，早年吃了不少苦，現在是嫉妒女主角，根本就是小人行徑。
倪匡不知道是演技太好，還是真被戳到痛處，直接撕破臉了。
不僅大肆攻擊黃沾的人品，說他五毒俱全。不配稱作讀書人，還要跟他決鬥。
今天《明報》的頭條，就是兩人約戰的訊息——倪匡叫囂，讓黃沾下週末到九龍公園公平決鬥，不來就不是男人。
林祖輝一邊看一邊笑，這兩人演得真不錯。
“呵呵，有意思。”
笑聲吸引了正在泡咖啡的王鳳儀。
她剛洗完澡，身上只披了件睡袍，端著兩杯咖啡走過來，直接坐在林祖輝身邊，伸長脖子瞅了眼報紙版面。
《倪匡約戰黃沾，下週六九龍公園，一決生死！》
標題是挺抓人眼球，不過新聞出來前，她早知道事態發展了。
“這幫媒體倒是會起標題，他們兩個一個寫書的、一個作曲的，還一決生死呢？”
“不過前天我見過倪匡，他好像有點當真了。”
林祖輝放下報紙，拿勺子輕輕攪拌咖啡：“你都說了，一個寫書的，一個作曲的。”
“當真了又能如何？還真能拿把刀過去互砍不成？”
王鳳儀聳聳肩，這可說不準：“輝哥，你可別這麼說。”
“古龍也是寫書的，聽說他還是彎彎社團裡的人，不是曾經被古惑仔砍成重傷嘛？”
林祖輝一時語塞，好像還真是這麼回事。
說不準真收不了場呢？
黃沾的攻擊性好像有點強了，說好的罵人不揭短呢？
“你讓人去兩邊都傳個話，讓他們聰明點，別真繞進去了。”
“戲還得繼續唱下去。”
王鳳儀正在吃三明治，聽他這麼說就點點頭，沒再糾結這事兒。
吃了幾口，見林祖輝沒甚麼談興，乾脆換了個話題：“輝哥，待會我要去 TVB，談採訪團的事，我們下週能正常過去嗎？”
“我聽說前幾天出了劫案，需不需要推遲？”
林祖輝也在低頭吃早餐，劫案的事他沒主動跟王鳳儀說，應該是公司員工傳的。
“沒影響，搶劫這種事還能天天有？”
“別說工廠一個月取不了幾次錢，就算是開金鋪，也不會隔三岔五被搶。”
“對了，你過去的時候，跟方經理或者六叔聊聊。”
“我準備投資一個紀錄片，要跟對岸的電視臺合作，你問問他們有沒有興趣。”
王鳳儀一聽，好奇心立刻上來了：“你怎麼突然要拍紀錄片？是準備做影視公司？”
“那不是應該去拍電影嗎？”
“我看過BBC的紀錄片，好多都要拍好幾年，而且收視率好像也不算高，都要在付費電視臺反覆播。”
“這應該是電視臺才會做的長期投資專案吧？”
林祖輝當然知道，這時候的紀錄片絕對是虧本買賣。
像BBC這種影響力巨大的電視臺，靠影響力做全球運營才有可能賺錢。
但此時亞洲國家普遍不富裕，TVB就算在亞洲有不錯的影響力，也很難靠紀錄片盈利。
“跟《永輝情緣》差不多，是個宣傳專案。”
“我們做生鮮超市，其實產品競爭力不強——同樣一顆蘋果，我們賣的和別人賣的，區別不大。”
“我想透過紀錄片，提升一下產品競爭力和品牌效應。”
王鳳儀大概明白了，就是繫結永輝超市的紀錄片唄。
不是不能投，宣傳本來就是賭博，投出去的錢有沒有效果，誰也說不準，試試總沒問題。
“行，今天我去跟他們提一下，不過你要不要給份方案給我？”
“光一個意向，可沒甚麼好談的。”
林祖輝吃得差不多了，把桌上的咖啡喝完才開口：“你先探探他們的口風，看看有沒有興趣吧。”
“真要拍，一大半場景肯定在對岸，我想跟對岸聯絡下，看看能不能兩邊合作。”
“等兩邊都有意向了，再說具體方案的事。”
那就沒問題了，王鳳儀隨口答應下來，說今天過去會試著聊聊。
林祖輝沒再多說，差不多該去公司了。
他擦擦嘴角，又親了王鳳儀一口，拿起門口的外套下了樓。
樓下，保鏢早就準備好了，他帶著人直接去了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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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祖輝在公司處理了一上午公事。
最近吉米不在，他的事情不少。
大事雖然沒有，但之前需要吉米簽字的不少檔案，都落到了王鳳儀手上。
可王鳳儀這陣經常跑TVB，那就只能找他了。
現在永輝超市最大的問題是商品供應，其餘都是小問題。
今天最好的訊息，是新工廠正式運營——產量問題的解決，只是時間問題了。
林祖輝在開業名單上籤了字，讓運營經理通知第一批三十家籌備好的門店，確定開業時間。
運營經理剛出去，前臺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甚麼事？”
“老闆，有一位長實集團的霍建檸先生，想約您一起打高爾夫。”
林祖輝嘴角露出笑意，有意思的來了。
這才幾天，就忍不住上門了？
這次知道打前臺電話預約，看來高傲的面具算是被打碎了。
“有約具體時間嗎？”
“他說週末都有空，會以您的時間為準。”
今天都週五了，看來是挺著急。
“明天早上8點吧，去粉嶺高爾夫球會，我會提前預約。”
秘書甚麼都沒問，記下時間和地點，先聯絡霍建檸的秘書確認，沒問題後才回復林祖輝。
林祖輝心裡沒甚麼疙瘩，做生意又不是街頭互砍，有甚麼不能談的？
大機率是服軟了，明天去聽聽條件再說。
要是合適，合作一下也沒甚麼。
他給王鳳儀打了個電話，讓她約球場 —— 剛才光想著裝 B，他都不是球會會員，想約場地還得用王冬的名義。
至於不會打？
高爾夫嘛，口訣他一直記得：“隨便握住杆，雙腳跟肩膀保持平行，先看遠方，再看地上的球，然後大力揮出去！”
等王鳳儀答應約好球場，明天還會跟他一起去，林祖輝就沒再想這事。